頭好痛。
鼻子里滿是血腥味。
身體也像是泡在冰水里……
我這是在哪兒?。肯膯⑴貞?,但絞盡腦汁也想不起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記憶一片空白。
睜開眼睛的動作,用盡了他吃奶的力氣,那仿佛永恒的黑暗才終于裂開縫隙。
越過那道縫隙,世界徐徐展開。
最先看到的是昏暗的天空,然后他看到自己躺在雪地里,衣服被雪水浸透,寒意順著脊椎正在向身體的每個角落滲透。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我記得……夏啟震驚地發(fā)現(xiàn):我只記得跟著風(fēng)鈴聲走出要塞南門!
頭又痛起來,就像有只刺猬正在他的腦袋里發(fā)酒瘋。
他抱住頭,左顧右盼――
他的目光猛然凝住。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熟人,那個穿著淑女裝的少女主播。
她就躺在他右邊不遠的位置,腦袋像從高處落下的西瓜一樣,摔成了好幾瓣。
但他還沒來得及驚訝,刺骨的寒意就從身體另一側(cè)的方向傳來。
他「左顧」的時候,看到不到兩米外堆著個雪人,隨即目光就被女主播的尸體攝住,但他似乎看漏了什么。
那個雪人竟然動了!
雪撲簌而下。露出里面的大鼻子、大鼻孔和獠牙――一個高大的豬臉人。
抖去皚皚白雪的它,手里握著一把大開山刀。它打了個響鼻,微微彎腰,然后向夏啟猛沖過來!
夏啟高高吊起的心,在看到雪人真身的時候稍微松了口氣。如果只是豬臉人的話,他可以輕松拿下。
他迅速向四周掃了一眼,沒有看到他的武器――藏兵匣,但動腿的時候,褲腿產(chǎn)生出重量,是軍用匕首。
「先干掉它!」
夏啟如是想,反握匕首,探身、向豬臉人的右方向滑去。
「借助擦身而過的契機,一舉切斷它上肢的經(jīng)脈!」他向豬臉人的左側(cè)滑去,右手瞄準(zhǔn)肩窩。這個動作他在虛擬機上做過很多遍,是他掌握得最好的必殺技。
忽然。豬臉人變招了。
它手腕一翻,大砍山刀刷了個刀花,竟然反撩夏啟右手手腕。
這怎么可能?夏啟慌忙舉匕首格擋,當(dāng)――
匕首應(yīng)聲脫手。
嘭!
夏啟還沒來得及有更多反應(yīng),就被豬面人一腳蹬飛。
這不科學(xué)……豬面人怎么會機甲格斗術(shù)?夏啟駭然。
豬面人是生化兵里最弱的兵種。通常認(rèn)為,如果達到「門徒」位階,即使是徒手也可以擊敗落單的豬臉人。
然而現(xiàn)實,卻正在把一個老大的耳刮子,扇向要塞教育局。
夏啟一個鯉魚打挺躍起。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怎么說也是掙斷四道枷鎖的人,豬面人那當(dāng)胸一腳幾乎沒有給他造成任何傷害。
他反撲過去。
變線、變線、變線。他猛然沖進大砍山刀的攻擊范圍,剛要出招,啪!
刀面狠狠拍在背上。這一刀面簡直是神來之筆,輕而易舉就把夏啟的攻勢全部瓦解,還把他打倒在地。
豬面人不可怕,就怕豬面人會機甲術(shù)。連續(xù)兩招打完,夏啟被打得頭暈眼花,而那豬面人卻依舊毫無表情,只把大砍山刀高高舉起。
詭異。夏啟沒有戀戰(zhàn),轉(zhuǎn)身就跑。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現(xiàn)在才11月初,哪里會有雪呢?
難道這就是冬季訓(xùn)練營,而我只是因為某種原因忘記了過去幾個月的經(jīng)驗?
夏啟的心并沒有亂,雖然驟然遇到難以理解的事情,他暫時無法冷靜思考,但基本的邏輯鏈條正在他心頭緩慢生成。
不,我不是在冬季訓(xùn)練營。冬季訓(xùn)練營是封閉訓(xùn)練,絕對不會允許女主播亂入!
沒錯。時間應(yīng)該還在距離我出城后不久,只不過我可能頭部受創(chuàng),暫時性失憶了而已。
想到這里夏啟稍微放松了一點,但是……
陳唐在哪里?趙含呢?
麥坤不是擁有旅團長的實力嘛,為什么我還會一個人在這里醒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夏啟的問題很多,但是事實上可以供他思考的時間卻很短。
他很快發(fā)現(xiàn),前方是一片絕壁。
前面左邊右邊全是絕壁!
唯一的路,在那個豬面人身后。
想要逃跑,就必須繞過豬面人。以我現(xiàn)在的速度……
他剛剛想到這里,就發(fā)現(xiàn)那個豬面人竟然沒有追過來,而是穩(wěn)穩(wěn)守住那條下山的入口,并且向下方吹了一個口哨。
咻――
很快??床坏奖M頭的下山路上,傳回來同樣的口哨聲。
咻咻咻咻――
……
夏啟只能從絕壁向下望去。
沒有路就找一條路,他準(zhǔn)備沿著峭壁攀巖而下。
但從崖邊望下去只有一片云蒸霧罩。這座山是有多高?
咦?那是……
呼嚕。身后陡然傳來響鼻的聲音!
守住路口的豬面人驟然加速,向他猛撲過來。
當(dāng)它跑向中點的時候,它左右的空間變得很大,如果這個時候夏啟沖過去,會有很大的機會,繞過豬面人……
但是,如果山路上正在有另一個或者一批豬面人上山?只是想想也令人不寒而栗!
夏啟從身上摸出一根發(fā)光管,甩動幾下,它陡然亮起來。他把它扔向剛剛眼角掃到的位置――在右側(cè)崖邊上,竟然現(xiàn)出兩條碗口粗的懸空鐵索出來。
他不假思索立刻沖向鐵索。
幾乎是一前一后,他和豬臉怪落在鐵索。
豬臉怪揮刀就砍,當(dāng),大開山刀砍在鐵索上火星四射,「鐵索」卻連一絲裂紋都沒有出現(xiàn)。
夏啟踩著鐵索向前就跑。雖然前方迷霧重重,但至少沒有立刻加身的危險。
豬臉怪緊追不舍,開山刀大開大合,氣勢如虹。
可惜。站在鐵索上,機甲術(shù)里精妙的招式無法發(fā)揮。
它只能前進,它的刀也只能向前。
同時,夏啟終于發(fā)現(xiàn)了豬臉人的弱勢。
豬臉人其實不僅僅長著豬臉,它們還具有豬的很多特征,比如腿又粗又短,比如他們的手腳上都長著硬趾。
在格斗的過程中,硬趾占盡一定的便宜,發(fā)力、變化和接觸的時候都比人類的肉掌更強,但站在鐵索上,硬趾就遠遠不如人類的腳掌更好適合「地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