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陽的主意,歷來不同尋常,倒要細細聽之,請講?!?br/>
平陽公主收回看比賽的注意力,一雙妙目帶著笑意看著薛朗。薛朗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就是……如果你有精力,可在長安城內組織一個馬球賽事!”
“賽事?”
“對!”
薛朗點頭,細細解說起來:“視參加隊伍的數(shù)目,隊伍少就來個循環(huán)賽,以最后的積分計算冠軍;如果隊伍的數(shù)目足夠,就分成小組賽,最后再在小組的勝者中決出冠軍。當然,為了比賽好看些,可以適當?shù)脑O置一筆獎金……”
薛朗在后世各種比賽的基礎上,有選擇的說了說,從比賽的組織形式,決勝方式,經營方式說開去,等他把所有的東西都說完,才現(xiàn)不止平陽公主,就連秦王、圣人、齊王都在側耳傾聽。
等薛朗說完,圣人微笑著輕輕鼓掌,道:“幼陽此法,頗有可行之處。”
秦王接口道:“如若組織得當,經營得法,定不會虧本,想來盈利是無有問題的?!?br/>
齊王沒說話,只目光灼灼的看著薛朗。薛朗趕緊道:“圣人,二郎,這是我給公主想的辦法?!?br/>
意思就是你們不能動,只能我的公主來操作!
眾人一頓,平陽公主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看到微紅的耳朵和彎彎的嘴角;圣人大笑,秦王也是滿臉的笑;齊王默默哼了一聲,扭開頭。
圣人一錘定音道:“既然是幼陽給平陽出的主意,那我等便等著平陽把賽事組織起來,派隊伍去參賽吧!”
平陽公主低著頭,堅定地應了一聲:“喏!”
秦王微笑不語,齊王眼珠一轉,道:“父親,阿姐身體欠佳,如何能操勞!依兒看,這樁賽事該交由大兄組織才是?!?br/>
薛朗一怔,圣人、秦王一起看向齊王,秦王似有些磨牙,圣人目光閃爍,眼神意味不明。唯有平陽公主不為所動,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原來元吉還這般關心為姐的身體,我竟不知!如此倒要多謝元吉。”
齊王還要說話,圣人已然一聲呵斥:“住嘴!此事何有你置喙之處?”
被圣人呵斥,齊王立即躬身彎腰領訓,也不敢再說什么要把賽事交給太子組織的話。
薛朗這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本意是給平陽公主打時間的提議,只怕已經被這父子仨兒給想遠了。
京中有馬球隊的都是權貴之家。組織一場這樣專由權貴之家參與的賽事,代表著大量的人際往來和人脈經營機會。難怪齊王想幫太子爭?。?br/>
想來秦王也像要這個機會,只是,薛朗一開始便說了這是給平陽公主出的主意,以秦王的心胸和驕傲,自然不會強求。
想明白了,薛朗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這生在皇家也好,也不好,不過是簡單的一項娛樂活動,都能被腦補出無數(shù)的東西來。
說了這么半天,馬球場上,秦王的隊伍已經打進好幾個球,齊王的隊伍也不甘示弱,積極反擊,比賽正激烈,圣人的注意力似乎又回到比賽上,秦王也一副看得入神的樣子,齊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朗正感嘆,感覺腳被人輕輕碰了一下,是坐在他旁邊的平陽公主。扭頭一看,平陽公主眼神溫潤的看著他,低聲道:“無需多想。”
薛朗心中一暖,點點頭,扭頭繼續(xù)看比賽——
反正事情已經擺著,想再多也無用。不過,他堅持要平陽公主主理的想法,倒是歪打正著,讓一個公主擁有廣闊的人脈資源,總好過一個皇子。不過,這樣一來,平陽公主的優(yōu)勢將更加明顯,太子與秦王將會更重視她……有利有弊!世間哪有十全十美之事!
正出神,突然聽秦王道:“幼陽,今日有四支隊伍,可能舉行比賽?”
薛朗回神,道:“可以??!搞循環(huán)賽就好了,以積分最高者為勝?!?br/>
秦王點點頭,朝圣人道:“父親,不如就讓我們四支隊伍來一次比賽可好?”
圣人略作沉吟,贊道:“二郎這提議好!若是比賽,當有彩頭,前些時日,下面進了一套上等的羊脂白玉杯,誰若勝了,這套白玉杯便與他!”
說著,圣人笑瞇瞇的看著幾個子女,道:“那套玉杯,工匠手藝極為精湛,宮中阿尹向我討要,我都無有允她,今日便拿出來做彩頭吧!”
“多謝父親!”
有了彩頭,秦王、齊王都積極了許多,平陽公主不知怎么想的,似乎態(tài)度也鄭重了許多,薛朗有些撓頭,平陽公主不像是那么喜歡這些身外物的人,不過。她高興就好。
大概是有了彩頭的緣故,秦王與齊王齊齊起身,親自下場,叫了個暫停,鼓舞一番士氣后,竟然干脆的親自下場了。
秦王下場后,明顯隊伍便聽他指揮,組織進攻明顯強了許多。齊王也不甘示弱,接過指揮權,不止親自上場,也親自指揮起來。比賽瞬間精彩了許多。
薛朗騎術不咋地,親自上場是沒指望了,不過,看比賽倒是漸漸看出味道來,進球時候會跟著鼓掌喝彩,球沒進也有些遺憾。不過,他是兩頭加油,誰表現(xiàn)的精彩就給誰鼓掌,倒也一視同仁,惹得圣人哈哈大笑,說他十分沒有立場。
最后的最后,齊王的隊伍以兩球的微弱差距輸給秦王的隊伍,秦王在馬上舉著球桿一揮,滿臉的汗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神情十足的開心。
薛朗掏出紙筆,開始記錄比分,順便宣布規(guī)則:“勝一場積三分,平局則積一分。如果積分相同,則以凈勝球多的取勝?!?br/>
看完一場馬球,太陽越來越大,這樣的天氣自然不適合再繼續(xù)比賽,約好等下午太陽小些后,平陽公主的隊伍再與圣人的隊伍賽一場。
暑氣正盛,圣人年紀大了,要回去做個短短的午休。秦王與齊王打了一場馬球,揮灑汗水,自然也累,都回去休息。
薛朗就只是圍觀,自然體力充沛,也沒有睡午覺的習慣,便轉去找行宮的總管路月生,一起擬下下午的菜單——
本來這些事不該他來管,怎么說薛朗也是個文臣。不過,圣人苦夏,吃不進去東西,平陽公主方才舉薦了他,讓他幫著出出主意,給圣人做點兒爽口的飯食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