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達(dá)因為經(jīng)常應(yīng)酬,很少在家吃晚飯,不過今天因為女兒和洪天都在家,他特意推掉了今晚的約會。
這頓晚飯只有四個人,也就是林建達(dá)、林瑾兒、洪天,李多云。
洪天來到餐廳時,林瑾兒已經(jīng)坐在桌旁了??吹胶樘熳哌^來,她把臉一揚,眼望天花板――裝看不見。
“來,洪天,快請坐。”林建達(dá)邀請洪天入座。
“林叔叔也請坐。”洪天禮貌回應(yīng),態(tài)度大方得體。
林建達(dá)對這個未來女婿,真是越看越喜歡。
相比林瑾兒的冷淡,李多云就熱情多了。自從見識了洪天醫(yī)術(shù)的厲害之處,李多云恨不能把洪天這位神醫(yī)伺候得舒舒服服,讓她趕緊給林建達(dá)生個一男半女。
不過對于這個身份有些尷尬的女人,林瑾兒對她的態(tài)度好像比對待洪天還要冷淡。洪天沒見她正眼瞧過李多云一眼。
“小天,今天第一天上學(xué),和瑾兒班上的同學(xué)相處的怎么樣?”林建達(dá)打開話題。
不等洪天回答,林瑾兒說道:“我在七班,他在六班,我們不在一個班的?!?br/>
“怎么不在一個班?我特意告訴助理,辦理學(xué)生證的時候?qū)懮细咭黄甙嗟??!绷纸ㄟ_(dá)納悶了。
“我去報到的時候,在總務(wù)處那里出了點狀況,所以我被安排進(jìn)了六班。”洪天解釋一句,因為這件事和林建達(dá)的助理無關(guān)。
“反正我也不想和他一個班。”林瑾兒板著臉說道。
李多云給洪天夾菜,一邊說道:“不在一個班也不要緊,七班和六班不就在隔壁么,很近的?!?br/>
林建達(dá)對這件事雖然有些不滿意,但既然洪天和林瑾兒都不在乎,他想了想,也就沒有多往心里去,卻不知道因為一些誤會,洪天原本的贊助生身份被當(dāng)成了特招生,為洪天帶來了許多麻煩。
而此時的洪天,還不知道贊助生和特招生是什么意思呢!
很快,晚餐吃完,洪天提出到林瑾兒的房間去看看。
高明的醫(yī)生會去了解病人的日常起居,對治療有一定的幫助作用。
林瑾兒雖然不滿,但也知道這是應(yīng)有的步驟,只好不情不愿的把洪天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林瑾兒的閨房并不太大,整個房間整潔明亮,以阿寶色做搭配,帶有幾分童話故事的氣息。洪天東瞧西望,沒有發(fā)現(xiàn)污染環(huán)境的家具和飾品,也不知道是林瑾兒自己選的,還是有別人指點過。
床頭的墻壁上,掛著一幅林瑾兒的照片。背景是深秋的林間,林瑾兒一襲白裙徜徉在密林間的一條小路上,很有意境。照片應(yīng)該是半年前的秋天拍的,與此時的林瑾兒差別不大。
再往左右看看,兩邊墻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相框,多數(shù)都是林瑾兒的獨照,還有一些是與父母和妮可的合照。每一張照片中,林瑾兒都是最吸引人的亮點。
書架上還放著很多相冊,規(guī)規(guī)矩矩的排成排,洪天隨手拿起一本打開,里面還是林瑾兒的照片,看來她是真的非常喜歡拍照,甚至有些自戀傾向。
洪天心中暗嘆,看來林瑾兒心底里是非常眷戀人生的,不然也不會拍如此之多的照片。
見洪天未經(jīng)許可就翻看自己的相冊,林瑾兒走過來一把搶了過去,重重的放回書架。
洪天對她的蠻橫態(tài)度也不介意,嘿嘿一笑,鼻子吸了幾下,循著房間的花香味,來到了陽臺窗前。
那淡淡的花香味不是香水,而是來自放在陽臺上的一盆夜來香。
“這盆花,是誰放在這里的?”洪天指著夜來香問道。
林瑾兒淡淡回答:“我自己買的?!?br/>
“哦,你等一下。”洪天說完,就轉(zhuǎn)身出了門。
林瑾兒見他就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皺眉嘟噥:“莫名其妙?!?br/>
片刻后,洪天手里端著一盆茉莉花走了回來,似乎是從樓下的花壇邊隨便拿來的,走到窗邊,端起夜來香,放下了茉莉花。
“你干嘛?”林瑾兒連忙張開雙臂攔住他:“我不喜歡茉莉,把我的夜來香放回去。”
“夜來香能破壞你的雌性激素,你不怕長胡子嗎?不怕平胸嗎?”洪天促狹的揚揚眉。
“……”林瑾兒頓時滿臉通紅,乖乖的讓到了一邊。
“好了,沒別的問題。明天我開始給你配藥,很快就能開始治療了?!焙樘於酥箒硐阆蛲庾?,出門之后飄回了一句:“晚安?!?br/>
林瑾兒目送著洪天的背影,心情有些復(fù)雜。
從七歲開始,她就在和疾病斗爭,各種治療方法幾乎都嘗試過,雖然維持著死不了也活不好的狀態(tài),但這么多年以來,也早就厭倦了。
而且很多治療手段往往是痛苦的事,所以她變得排斥起來,也養(yǎng)成了任性妄為的壞脾氣。
不過再怎么變,她仍然是積極向上的態(tài)度,即沒有厭世,也更加珍惜生命,這一點從她那么愛美,拍了那么多照片這件事上可見一斑。
所以她才會被洪天輕易的嚇住了,乖乖同意配合治療。而洪天拿走了那盆她精心培養(yǎng)的夜來香,她也沒能拒絕。
不過十多分鐘后,林瑾兒突然回過神來,夜來香是她喜歡的花,養(yǎng)之前她查過相關(guān)書籍,似乎沒見到破壞雌性激素的說法?
林瑾兒急忙上網(wǎng)查找夜來香的相關(guān)資料。
片刻后,林瑾兒氣哼哼的抓起枕頭猛摔了幾下,她發(fā)現(xiàn)自己被洪天騙了!夜來香確實不適合放在臥室里,對她的病情略有不利,但是壓根就和雌性激素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什么長胡子什么平胸,都是騙人的!
被洪天這個臭小子給騙了!
林瑾兒就想去興師問罪,把那盆夜來香要回來,可是想到夜來香對健康不利,就知道肯定要不回來了,她只好在心里給洪天記了一筆賬,留著秋后再算。
與此同時,高一六班的手機聊天群里,今天一反常態(tài)的有些安靜,氣氛透著詭異。
妮可是群里較活躍的一員,她挑起兩個話題卻沒人接,正覺得奇怪,一個男生突然發(fā)來私信。
“楊老大,中午馬昆被別的班男生給揍啦,你不知道?”
“什么什么?馬昆挨打了?”妮可頓時驚訝起來,整個下午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瑾兒和洪天身上,還真沒注意到班級里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
“對啊,他兩只眼睛都淤青了,雖然不怎么嚴(yán)重,但也是大新聞啊。怎么你真的不知道?”
妮可當(dāng)然不會說林瑾兒的事,而是直接問道:“誰打的?對方多少人?”
男生的私信立刻發(fā)了回來,打字速度很快:“聽說是咱們年級一個新來的,和高二的劉勝楓他們還有沖突呢。好像叫什么天?!?br/>
新來的,叫什么天?那肯定是洪天了!妮可呆住了,沒看出來洪天有多厲害呀,馬昆可是明勁的實力,放眼全校,都找不到幾個對手,洪天中午把他打得兩眼青?自己下午看到的洪天,跟沒事人一樣啊!
莫非這個洪天還是個高手,深藏不露?妮可可不相信,妮可自己也是練武的,而且剛剛從不入流踏入明勁的門檻,具有了一定看人的眼光。可是她只覺得洪天的體格還不錯,并沒感覺到武者的氣息,所以她覺得男生傳來的情報八成有誤。
別人不知道馬昆的底細(xì),妮可卻知道,馬昆在帝豪的背景也是林家,他在帝豪讀書,其實還兼有保護林瑾兒安全的責(zé)任,相當(dāng)于林瑾兒在學(xué)校暗中的一個保鏢,雖然大家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沒什么交集,但那只是做給別人看的,有很多事,其實私下是商量著做的。
妮可二話不說,打電話給馬昆。
“晚上好,楊?!瘪R昆的聲音有些低沉。
妮可開門見山:“馬昆,聽說你中午和人動手打架了,還吃了虧?”
馬昆沉吟了一下,老實答道:“……遇到個高手。是一個新生,實力很強,我打不過他。”
“他是不是叫洪天?”妮可立刻追問。
“不錯,是這個名字。”馬昆有些疑惑,聽妮可的口氣,好像有些了解這個人?
“大水沖了龍王廟呀……”妮可哭笑不得,還真是洪天干的!
馬昆揉揉消腫的眼圈:“楊,你認(rèn)識那個洪天?”
“唉,這件事說來話長,我一會兒慢慢給你講?!蹦菘蓡柕溃骸澳阆日f說,洪天他實力怎么樣,你們打了多久,他很厲害嗎?”
說到這個,馬昆就一肚子的窩囊,苦笑說道:“唉,哪有多久。我以為他是不入流,想給他一巴掌教訓(xùn)一下,沒想到他隨便用手一擋,然后速度快的我都沒反應(yīng)過來,就雙捶封眼,把我打倒了。”
只用了一招?妮可頓時咋舌:“這么厲害?!那他豈不是要有明勁巔峰的實力,甚至是暗勁?”
馬昆嘆息一聲:“我也說不清楚,感覺他完全沒把我放在眼里,太傷自尊了?!?br/>
妮可驚到了,從境界上來說,她略低于馬昆,也算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了,但是實戰(zhàn)起來,和馬昆相差很遠(yuǎn),沒想到洪天竟然是那種深藏不露的高手,連馬昆都輕松打敗了,還只用了一招,這個洪天到底是何方神圣,即有醫(yī)術(shù),又有武術(shù),他身上還有多少秘密?
妮可的八卦之火頓時熊熊燃燒,劍指洪天,要把洪天的秘密全都挖掘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