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縣城的路上,劉建帶著幾個隨從,一邊騎著馬,不緊不慢地在路上走著,一邊細(xì)細(xì)思考著一些問題。
主要的就是這次回去后,關(guān)于早日迎娶高花的一些問題,跟蓉兒和翠花該如何溝通?
還有明天上縣衙拜見高縣令,都需要準(zhǔn)備哪些東西?
一行人剛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只見許多人圍聚在一起,就像一群蜜蜂嗡嗡地議論著,難道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嗎?
劉建不由得好奇心大發(fā),在現(xiàn)代的時候,劉建就是好湊熱鬧的人,大街上只要有什么動靜,比如什么下殘棋、打花牌的總喜歡湊上去瞧上一瞧,后來知道都是些騙子設(shè)的局,就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觀看了。
反正左右無事,離天黑還早著呢,于是便吩咐一個隨從過去看一看。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隨從屁顛屁顛地回來了,說道:“有一個流浪漢,暈倒在城門口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劉建趕緊下馬過去看看,原來是一位身材矮小粗壯的男人倒在哪里。
乍一看上去,倒像是電視劇中放的土行孫,還有武大郎,以及矮腳虎王英等人。
總歸來說,長得都差不多,屬于同一類人,直白點講,都是沒有發(fā)育得好的“歪瓜裂棗”矮冬瓜型。
這些人運(yùn)氣倒還不錯,個個娶了如花似玉、國色天香的娘子。
這還真是“美女配野獸”,可惜有本事的守住了老婆,沒本事的喝了毒藥,還有一個跟了個滿腦子招安的“腹黑大哥”,最后夫妻雙雙慘死在戰(zhàn)場上。
但眼前的這個人,生得挫是挫了點,但總歸也是一條人命,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我劉建看見了,好歹伸出援手先救上一救再說。
于是劉建上前,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覺氣息很是微弱,好似只有一個氣吊著,看他這個落魄的樣子,多半是餓得太狠了,應(yīng)該還有得救!
趕緊吩咐人拿來水袋,給他先喂上一些清水再說,另外又讓人到附近賣小吃的攤上買了一碗餛飩,連碗匙一起先端過來。
半袋子清水喂下去,那個人才慢悠悠地醒轉(zhuǎn)過來,剛要掙扎著起來,好感謝劉建的救命之恩,便被劉建給及時按下,并且命人一起把他挪到城墻邊上,先倚著城墻根歇息。
這時餛飩也送過來了,摸在手上感覺還有點燙人,但那個人看見吃的東西,已經(jīng)急不可耐了,就像老鵝似的,頭一點一點的,不停地吞咽著口水,還伴隨著咕咚咕咚的聲音。
沒耐何,救人如救火,看他這個樣子,劉建只得先舀起一個,用嘴輕輕的吹了幾下,估計涼得差不多了,才往他嘴里送。
可惜這個人吃得太快了,簡直就是到嘴到肚,剛喂下去,一眨眼的功夫,又眼巴巴地盯著劉建看了。
好家伙,得虧劉建讓人叫的是小餛純,要是大湯圓,他這種吃法,怕就要被噎著了。
劉建沒辦法,只得迅速把碗里攪拌并吹涼一些,然后接著再喂,這位仁兄也顧不上燙人,來就一口接著,盡管有點小燙,還呼呼地大口吃著。
吃到幾口的時候,這個人渾身的力氣好像也上來了,并且還有點嫌劉建喂得太慢,就伸手想自己拿碗吃。
看他這個樣子,劉建也樂得省事,干脆把碗塞在他的手上,讓他自己吃。
不一會的功夫,就把一大碗餛飩吃下去了,連湯都喝得干干凈凈的,好像還意猶未盡的樣子。
古代的餛飩,還是可以的,量大管飽,做小生意的都是些實在人,這個人雖然沒有吃飽,劉建也不敢再叫了,怕他吃撐了。
看他這個吃餛飩的勁頭,一時半會應(yīng)該也死不了,劉建就讓剛才那個家丁去還了湯匙和碗,就準(zhǔn)備起身回府去了。
剛要邁腳,好像就有人抱著自己的小腿,動不了身,這時就有一起跟隨的家丁,就跑過來訓(xùn)斥那個人,并且想要推開他。
劉建及時阻止了那個護(hù)主心切的家丁,耐下心來問通:“請問這位兄臺,抱吾的小腿所為何事?”
只見那位仁兄定了定神,松開劉建打拱作揖,并且膽怯地說道:“恩公容稟,小人得蒙貴人救命之恩,能否跟在貴人身邊,當(dāng)牛做馬以還貴人的恩情。”
噢,看來這個人腦子還蠻靈光的,把求人收留說成是還恩情,如果是美女的話,是不是就要以身相許了,當(dāng)然了恩公長得帥些就更好了,萬一長得不行的話,還是來世當(dāng)牛作馬吧。
甚至現(xiàn)代還有某些小鮮肉把求富婆包養(yǎng),說成做奉獻(xiàn),照顧別人的,還有甚至說胃不好,吃不了硬飯,只能吃軟飯的。
這臉皮厚的,讓人沒法說,隔夜飯吐出來可不是我的錯,是因為你自己承受能力太差。
我已經(jīng)換了個小清新的理由,你還不理解和接受,也沒有辦法。
話說回來,不是劉建不想收留他,而是亂世像這樣的人太多,根本就顧不過來,人間慘劇見得多了,心也就硬了。
“唉,好吧,能不能收留,就看你自己有什么本事吧,如果是好吃懶做的人堅決不收。”劉建嘆了一口氣,還是給他個機(jī)會吧。
想到這里,劉建便開口說道:“請問這位仁兄會些什么?以前都干過什么?”
聽到劉建開口相詢,那位仁兄有些心虛地說道:“不瞞貴人,小人以前是跟大戶人家養(yǎng)馬的,雖然馬養(yǎng)得還算可以,但人是經(jīng)常吃不飽,有時餓得受不了,就偷吃點喂馬的精料,有一次不小心,被主家給發(fā)現(xiàn)了,就被趕了出來!”
劉建心定下來了,既然會養(yǎng)馬,在我這里就好安排了,就是吃得多點,那又何妨?
只要你有用,你就是個吃貨,我都當(dāng)大爺養(yǎng)著,總不至于比一匹馬還能吃吧。
看來這個主家還真不行,也是個心狠手辣周扒皮式的,跟劉建以前的那個黑心爛肺子的老板倒有得一拼,難道一個大活人還不如一匹馬重要嗎?
這回輪到劉建有點心虛了,府上還有莊園里會養(yǎng)馬的不多,全是些年紀(jì)比較大的,把馬當(dāng)作豬養(yǎng),只要餓不死就行了。
好在劉建也沒有指望這些馬,用來沖鋒陷陣,或者追敵,還有逃跑,不然關(guān)鍵時刻肯定要掉鏈子。
以后無論做生意,還是自保,或者逃命,以后還是要建立屬于自己的馬隊,盡管這樣子做,代價有點太大。
養(yǎng)馬不但要吃牧草,還要吃各種谷類、豆類、肉類,以及雞蛋什么的精料,比人吃得都好,而且食量驚人。
可以這么說養(yǎng)一匹馬的消耗,簡直要超過普通百姓二十個人的消耗。
這個人按照目前看來,肯定還是有用處的,所以劉建也不再矯情了。
但還是盡量裝作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吃點苦收下你了,但不知你需要多少報酬?”
那個人聽劉建說還有報酬,一臉的錯愕不相信的表情,接著用發(fā)抖的聲音說通了:“貴人莫要說話誆騙吾,小人只求能有一口飽飯吃,那還奢望要什么報酬,再說吾就一個人,自身條件長成這樣,也沒有那個能夠看得上吾,所以報酬對于吾來說,也沒有什么作用。”
還是個不要錢干活的,這境界不錯,簡直就是天下“黑心老板”的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