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視線可見之處皆是重重迷霧……
在這里,萬物皆為虛無,只有一個人的徘徊等待,孤獨將自己包圍。
似乎過去了數(shù)百千億的光年,漸漸地,迷霧散去了,眼前開始有了一些虛幻的人影畫面。
畫面中,好像是兩個人在談話,他看不清他們的樣子,也聽不清他們的話,只因一切都太過模糊。
他努力,掙扎,拼命,終于……
“這個孩子你們盡快處理掉,我不希望下次來的時候還會在兩位尊貴的寢宮見到他?!?br/>
開始,是一個蒼老卻刺耳尖銳的聲音傳進來。
接著,是一個富有磁性的低沉男聲答應:“明白……謹遵神預監(jiān)的指令?!闭Z氣上,可以聽出這個男人對那位神預監(jiān)非常尊敬。
很快,畫面開始有了變化,還是兩個模糊的人影在對話。
“離人,難道真的要將……庭兒給……”
這是新的聲音,是個女人,聽起來很溫柔。
回答的依舊還是那位磁性低沉的男人,“庭兒……可是不這么做的話,我們……我再考慮考慮?!?br/>
聲音消失,應該是那低沉男聲的主人在思考如何處置那個被稱作庭兒的孩子。
過了一段時間。
“聽從神預監(jiān)的話,等會就讓人扔出去吧?!?br/>
最終,低沉男聲做出決定,那是一個堪稱冷血無情至極的決定。
“可庭兒……”溫柔女人似乎想勸阻,卻被低沉男人冷漠打斷,“死了一個孩子,可以再生,但如果惹怒了那幾位神預監(jiān),我們夫妻的日子都不好過,甚至家族都會因此唾棄我們,所以……放棄吧……”
溫柔聲音不再說話,只是在那輕聲抽泣,似乎也認同了這個做法。
即便是處于旁聽者位置的陳默聽見如此的對話,心中都不寒而栗。
他們……這是什么意思?是要把那個叫做庭兒怎樣?!還有那個男人,什么叫做“死了一個孩子,還可以再生”!這是什么話?!這還是人說的話嗎!簡直就是畜生!!
他們應該是那個叫庭兒的父母吧?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陳默的內心不由自主涌起了一股強烈的憤恨,不知為何,他開始對這對夫妻充滿了怨恨,這種滾燙的情緒就像是被早就種在身體里,只等時刻來臨,然后爆發(fā)。
畫面消失了,四周重新陷入黑暗,迷霧隨之彌漫開來。
雙目慢慢睜開了,刺目的光線從床邊透進。陳默抬起了手遮擋住,光穿過指縫,這是新一天的晨光。
陳默微笑,眼神瞥向一旁,此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干凈整潔的陌生床上。
掃向四周,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這里是哪里?我怎么會睡在這里?”陳默坐了起來,心懷疑惑,努力回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
我記得那時候自己最后好像被秦專導一拳……想起來!陳默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剛剛醒來時還沒什么感覺,可現(xiàn)在,陳默只覺得自己的下巴一陣酸痛,兩排牙齒不太牢固。
陳默心里甚是不爽,撇撇嘴,“從沒見過這么沒皮沒臉的人,明明都贏了還還手,虧他還是北神學院的導師?!?br/>
原來,當時在與秦長風的戰(zhàn)斗中,陳默最后一擊被秦長風顯現(xiàn)的一層怪異薄膜所阻擋。那時,眼看大笑的秦長風就要掙脫開南門齊天對他的短暫束縛,作為陳默王牌后手的星老出手了。用它那可以干擾靈魂的古怪能力,真的令秦長風陷入了短暫的失神,讓陳默得以掙脫那層隱形的保護膜。
終于,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下,陳默成功將拳頭送到了秦長風壯碩的胸膛之上。當時,劇烈波動的古靈撕裂開秦長風的上衣。能夠親手擊中地靈境的強者,這是陳默萬萬想不到的,可心中還來不及高興,秦長風就跟中邪一樣,出爾反爾,一記突如其來的上勾拳狠狠擊中他的下巴。
記憶的結尾,看著秦長風那雙瞇起的雙眼,陳默向后倒飛出去,墜落在地,懷著想罵人的心情,徹底昏迷過去。
對了!說起來星老去哪了。
陳默心中一震,自己昏倒后應該是被人送到這里來的,那我的背包去哪了?
四處尋找,陳默總算注意到了被放在房間一角的背包,他忍著下巴的疼痛,走過去把背包提起來翻查一下,發(fā)現(xiàn)其他重要的東西都沒丟,唯獨星老不知去向。
“去哪里?難道是被秦專導發(fā)現(xiàn)了什么抓走了?”
陳默還清晰記得當時秦專導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雙半瞇起來的眼睛,那是一種對自己極度警覺的危險表現(xiàn)。
那自己要不現(xiàn)在試著找一下秦專導,怎么說都不能讓星老陷入小白鼠的情景之中。
正當陳默還在苦惱事情該如何解決時候,房門打開了。
“陳默你醒了?感覺如何?”
陳默扭頭一看,進來的人是南門齊天和艾嘉,好像也只能是他倆。
這時,他看見了艾嘉懷里抱著的一團銀白色東西。
陳默變得驚喜,“星老?”
“星老?你是在說你的這條白角犬嗎?”南門齊天指著艾嘉懷里的星老,表情怪異道,“你取的?還真有創(chuàng)意啊?!?br/>
“額……啊,對,是……我從……一本書上看到的,覺得挺有趣的就給他取了這個名字?!标惸砬槔щy地強行解釋一番,他眼神瞟了一眼星老,卻發(fā)現(xiàn)這家伙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對啊,按理來說它現(xiàn)在應該發(fā)飆了,怎么現(xiàn)在就跟真的小寵物一樣乖巧可愛,這家伙是還是星老嗎?
陳默雙眼看得更仔細,趴在艾嘉懷里那頭睜著圓萌大眼的萌犬。最后的得出結論:沒錯,就是那裝嫩的小老東西。如果不是頭上那個小白角還有星老時不時露出的兇殘眼神,陳默還真的以為自己認錯了。不過話說回來,這星老是咋么回事?平時想抱他都是死活不肯,有幾次發(fā)瘋還想咬自己。
“對了陳默,你下巴怎么樣了?”
這時,南門齊天說話,表情似笑非笑。
陳默白了他一眼,“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試試下巴被打得昏迷一天看看。”
“哈哈哈。”
南門齊天走過來,笑容滿面拍著陳默的肩膀道,“實話告訴你,其實秦叔叔已經(jīng)向我說明他對你的歉意,托我照顧好你,有什么需要盡管向我提,還有秦叔叔為了補償你,這間屋子就由他幫你墊付了,位置不錯,所以你就安心住在這里吧?!?br/>
“他有那么好?而且你一口一個叔叔的叫,你們很熟嗎?”陳默將信將疑。
“嗯,秦叔叔和我爸是好友,秦叔叔這人還是很好的,雖然有時候會有點夸張,但熟悉之后你就會覺得他這人不僅強大,還很有魅力,你就放心吧?!蹦祥T齊天一副打包票的樣子,說道。
雖然心中還是有那么一點奇怪和不爽,但既然強大如斯的秦專導都肯主動來給自己補償了,那陳默哪里沒有不接受的理由,“那就幫我向秦專導道謝了?!?br/>
“一定的?!蹦祥T齊天臉色滿意道。
陳默轉頭看向抱著星老的艾嘉,見其從進來都現(xiàn)在一直都不肯把星老放下來,再看懷里的星老一直瞪著自己的眼神。
…………
他好像有點明白什么了。
陳默走上前,看著艾嘉溫和問道?!鞍危愫芟矚g它嗎?”
艾嘉愣一下,隨即誠實點點頭,低頭看著懷里的蜷縮成小面團狀的星老,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它的柔然銀色毛發(fā),隱藏下的雙目罕見露出了喜愛的神色。
“它很可愛,我可以多抱一會嗎?”
面對艾嘉少見柔弱的懇求語氣,再看看星老那雙瞪得都有些懷疑人生的大眼,陳默不知是對誰搖搖頭,然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你繼續(xù),我沒事?!?br/>
反正是給艾嘉又不是給其他人,讓它多忍一會沒事的,再說了,占便宜的還是它呢。
忽然,陳默想起艾嘉那雙像是藏入大海的雙眸,這和他上次見到艾嘉那雙的眼睛完全不同,他有心想詢問,但此刻南門齊天在場,只能等日后了。
“對了陳默,因為你昏倒,所以有些通知還得跟你說一下。”南門齊天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嶄新的白色石牌,上面刻著“陳默”二字,他遞到陳默面前,“以后這就是你在北神學院出入以及在內一切消費的證明,記得時刻戴在身上,里面還記錄了一些信息,屋子里設有讀靈儀,等會你自己可以去查看。”
陳默點頭,“嗯,我會的?!?br/>
“還有,要是下巴沒什么事的話,晚上有一個新班級的聚會,地點就在平商區(qū)的天上之樂,是我和宇文未央舉辦的,其他同學們基本都會去,班級里有好多同學都想認識你一下。”
陳默微微皺眉,疑問道:“認識我?我普通人一個,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有什么好問的,再說我對這種聚會興趣不大?!?br/>
“別這么快就拒絕,你可不知道,因為你昨天的英勇事跡,大家都非常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畢竟大家都不希望剛來第一天就被專導看扁,是你幫大家扳回了面子,所以同時也是想感謝你,而且我聽說……”
南門齊天的表情突然變得微妙起來,臉上露出笑容,做賊似的看了眼艾嘉,“班級有幾個女生好像對你挺有好感的,我?guī)湍憧戳艘幌拢孟穸奸L得不錯,你小子可有福了?!?br/>
聽了這話,原本對去參加這種聚會沒什么興趣的陳默開始有點精神了,但臉上還是不能表現(xiàn)太明顯,尤其是在艾嘉面前。
“污濁!”
陳默義正言辭,可臉色還是有些得意笑了,“但就你這么說的話,那我還是盡力能去……就去了,畢竟是大家一起聚會,面對大家的期待,我再難受也可以嘗試一下?!?br/>
“對了,艾嘉晚上去嗎?”陳默轉頭朝艾嘉問道。
南門齊天一拍腦袋,“對,我還沒問艾嘉同學的意見呢?!?br/>
“不去?!?br/>
出乎兩人意料的是,艾嘉竟直接冷冷甩下一句。她就把星老放了下來,頭也不回走了出去。留下兩個懵逼的男人,陳默和南門齊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皆是茫然。
“艾嘉……她這是生氣了?可為什么?”南門齊天試探問道。
陳默思考一會,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也對,明明長得那么漂亮,她卻整天把自己臉遮住,也不知道在擋什么,這下誰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真令人猜不透?!蹦祥T齊天似深有所感,手不自覺朝自己胸口摸去。
陳默沒有繼續(xù)南門齊天的話,只是安靜看著艾嘉走出去的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無緣無故生氣,到底是因為什么……
(今天有事,比較晚更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