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原本衣冠楚楚、英姿颯爽的少年英才此時竟是如此的癲狂,云殤心中一喜,他們越是這樣,便是說明云殤的菜做的越成功,那這樣的話,他進入宗門的幾率就會越大。
“牛肉只有一塊,你們那么多人怎么能分的過來呢?”云殤扭過頭,笑著對那些正在往臺上沖的人說道。
本就沒剩下多少理性的他們經(jīng)云殤這么一鼓動,心中的獸欲更是一下子爆發(fā)出來。
弱肉強食,自然界千古不變的法則,不論是野獸、靈獸還是人都逃不過此。對于野獸而言,在食物極為短缺的情況下,為了那僅有的食物他們不惜對同伴出手,為的就是能夠填飽自己的肚子。而此時此刻,這最為原始的獸欲竟毫無遺漏的展現(xiàn)在這些人身上。
為了得到云殤手中的那塊牛肉,他們所有人竟然廝打在了一起,場面一片混亂。
看著那些人廝打起來,云殤也是松了口氣,他知道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有人沖上來影響他們了。
于是云殤便回過頭來,一臉自信的看著眼前那兩位老道長。他是不信這兩個人能夠抵擋得住這菜的味道。而結(jié)果也確實沒有令云殤失望。
那兩個老道士臉色極為的難堪,身子也是一顫一顫的。像是在強行忍著自己心中躁動的欲望。
“兩位道爺,要不要嘗嘗?”云殤很是恭敬地問道,與此同時還不有的晃了兩晃那牛肉,讓這香氣更加濃郁些。
那望氣的老道士看著這牛肉,眼神之中一股貪婪的欲火在躁動著,他不禁咽了咽唾沫,身子也是朝著云殤的方向傾了過去。
“這味道......要不來一口?”
“哦,不行不行,我怎么可以在這小輩面前亂了陣腳!”
“......”
那道士心里展開了一場極為激烈的博弈,理性與獸性正斗得難解難分。
可就在這時,那摸骨的老道士卻是率先忍不住了,身子朝云殤那邊傾的很厲害,嘴角甚至都有口水流了下來。
最后這老道徹底忍不住了,索性站起身來朝云殤那邊走去了。
“喂,飛龍,你在干什么?”望氣的老道士咬了咬牙,對那人的行為感到不齒。
“師兄,你要想忍就忍吧,我可是忍不了了?!泵堑睦系朗空f道,旋即便切下了一塊牛肉放到了嘴里。
那一刻,摸骨的道士徹底怔住了,整個人都石化在了那里,過兒一會兒,道士的身子開始顫動起來,臉上浮現(xiàn)出一股無法形容的表情。
“這...這...這真的是太好吃了。”道士大聲說道,語氣極為興奮,絲毫沒有先前的莊重嚴肅,“這牛肉竟然是將酥與嫩完美的結(jié)合了起來,七分熟,歐不,八分熟,不對,也不是,這是什么感覺,每一次咀嚼都好像在品嘗無數(shù)道牛肉菜品一般?!?br/>
“師弟~你...你...”那望氣的道士臉色很是陰沉,身子顫抖的越來越厲害,忽而他猛然抬起頭,瞇成一條的縫的眼神之中似是噴射出了無盡的怒火。
“你...你...我還沒吃呢,知不知道應(yīng)該禮讓兄長啊!”那老道士聲嘶力竭的喊著,旋即也是急忙站起身來,切了一塊牛肉咽了下去。
這......
老道士心中一驚,那瞇著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仿佛眼珠子都要驚掉了一樣。整個人都木訥了。
活了大半輩子甚至可以說是即將入土的人了,什么場面沒經(jīng)歷過了,想當年他出去游歷的時候,也是吃過不少人間美味的,可是眼前這...這牛肉卻是令他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自己修煉多年引以為傲的定力,在這道菜面前竟然顯得如此無力。
云殤看著兩人的反應(yīng),嘴角不由得浮出一抹笑容,說道:“那兩位道爺,不知云殤可否進這天元宗當一位廚子呢?”
那兩位道長遲了遲,不知該如何是好,這天元宗可是從來沒有招收過普通人的先例,即便是那些打雜的和燒飯的,也必須是得褪凡境界往上的。甚至在那宗門規(guī)定之中,就明文寫到了,宗門嚴禁普通人進入。
云殤看到兩位老道士有所遲疑,原本的喜悅一下子蕩然無存了,之前還熱乎的小心臟一下子涼了半截。
“兩位道長這是要出爾反爾嗎?”云殤有點激動的問道。
望氣的道長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公子這話從何說去,出爾反爾?貌似之前我們并沒有定下什么約定吧!”
“公子廚藝確實了得,我年輕時云游四方也未能見一人勝得過你,可是......實在抱歉,宗門有過規(guī)定,普通人不得踏進宗門半步,公子還是請回吧!”
云殤的面色刷的一下子變得無比慘白,面如死灰,沒有半點生氣。本以為自己已有了幾分把握能進天元宗,可沒曾想還是化作了泡影。對于云殤而言自己進不進無所謂,只是害怕會連累了蘇昕,若是自己進不去,那蘇昕是一定不會去的。
果真——唉,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是個廢人了。云殤在心中這樣想到,他微微仰起頭,盡量不讓眼淚流下來。
如云殤所想,看到這一幕的蘇昕也是當即下定了決心,本已踏進這山門的她又再度走了出來。蘇昕走到云殤身旁,抱著他的臂膀,輕聲說道:“走吧,天底下這么大,又不止天元宗這一處修煉的地方?!?br/>
云殤看著蘇昕,鼻尖一酸,眼角也是微微泛紅了起來。他知道,因為他的沒用連累了蘇昕無法進天元宗修煉。
可正當這時,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體內(nèi)不世還藏著一個另一個自己嗎?云殤想到這里,嘴角又是浮起一抹笑容,若果是他的話,想必一定能進得了這天元宗吧!若是進不了,那就把這里毀掉好了。
云殤握緊了手中的菜刀,這次,他想自殺!??!
正當云殤想要抹脖子的時候,卻聽得那山門之內(nèi),兩陣廝喊傳了出來。
“執(zhí)事大人,你這是要去哪里?。俊?br/>
“您不是說要閉關(guān)修煉嗎,這樣隨意外出的話,恐怕會讓之前的修煉全廢掉??!”
“啊,執(zhí)事大人,你這么急是要去干什么啊,等等我們啊,有什么事跟徒兒們說啊!”
“......”
循著那聲音望去,便見的陣陣煙塵涌動而來,煙塵之中隱約可見一個滿臉橫肉、身著道服的壯漢正從那高高的臺階之上飛奔而下。
在他的身后,兩個弟子在瘋狂的追趕者,穿著大粗氣,好像是把腿跑斷了一般。
一眨眼的功夫,就好使縮地成寸那般,那個穿著道服的大漢來到了云殤面前。
那兩個老道士一見此人,立馬行了個禮,說道:“執(zhí)事大人?!?br/>
那道士倒也是很謙虛,揮了揮手說:“好了好了,不必這么客套,你們的輩分在我之上,這么說不是讓我難堪嗎?”
“按日子來算,您不是還有一個月才出關(guān)嗎,怎么現(xiàn)在......”望氣的老道士十分奇怪的問道,可話還沒說完,他就知道了這是怎么回事。
此時,那執(zhí)事的眼神正死死地盯著云殤手中的牛肉,流露出極為貪婪的欲望來。
“小伙子,這菜你做的?那我就不客氣了!”這道長也真是非常不客氣,根本就沒等云殤回話便吃了起來。
一口,兩口,三口......
片刻的功夫,這盤牛肉就被他一掃而空了。
只見那人雙眼微閉,面色極為享受。他微微張開臂膀,吐了口氣,說道:“這感覺,仿佛千萬頭野牛在那大草原上奔跑,充滿了野性與狂躁,妙,真是妙?。 ?br/>
旋即,那道長又是靈光一現(xiàn),對著云殤說道:“公子,看你廚藝了得,要不就來這宗門之內(nèi)做個廚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