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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莉網(wǎng)紅袖木裸體寫真 兩人被侍者引著到了候

    兩人被侍者引著到了候場之處。

    本該等到前廳賓客們吃完再請他們出場,忽然有個侍者前來通報:“錢公子請兩位姑娘,前廳共坐宴飲。”

    兩人互相對看不明所以,卻也只能跟著出去了。

    候場之處因為不如前廳堂皇,一般不會設燈,避免看客矚目演者之時一并看見了后臺的雜亂,影響觀賞的情致。

    兩人從幽暗之處猛然到了燈火通明的地方,仿佛屏障被除,心情立時緊張起來。

    廳中布置與斗寶之時無異,但今日錢應也在座,各位金主也都沒有佩戴面具。

    大家本來言笑晏晏,此時見了她二人走出,俱都向她二人矚目而來。

    杜洺澄心中擔心,這幫人如此端詳自己,怕會影響一會兒的大計。

    初靈璧心中卻有些忐忑,不知這些人嘴上不說,心中是如何看待自己,但這念頭只一轉(zhuǎn)便即淡了下去,心中想著,只消今日逃得出去,隨杜洺澄隱身在她家中,安安穩(wěn)穩(wěn)度過這一生也就罷了,再不用管這些人如何想她。

    兩人被侍者領(lǐng)著坐在的錢應右手側(cè)的空位。

    在座人中,有一位當先開口道:“久聞’仙姿如覓’的大名,今日一見,姑娘果然非同凡響?!?br/>
    初靈璧心中還記掛著當日這些人給她的羞辱,是以此時并不打算對他們多假辭色,連看都不看他,只禮貌笑笑,頷了頷首。

    錢應此時清了清嗓子道:“方才同諸位說,這兩位一位是’仙姿如覓’的仙子璧。一位則是本次大會武場中唯一勝者,手刃了白氏家主的杜姑娘?!?br/>
    這些人中都看過或聽說過那場驚世之戰(zhàn),這杜姑娘也早被傳說已久,都笑著點點頭。

    有人便說道:“杜姑娘武藝超群,合該配用’青霓’寶劍?!?br/>
    也有人接茬道:“當世劍器世家,首推白氏,他們的劍術(shù)也是博采眾長,近幾年倒是都沒聽說有人在劍術(shù)上能贏白氏子弟。姑娘可算是一戰(zhàn)成名啊?!?br/>
    更有人說:“姑娘與白家主一戰(zhàn)我曾有幸旁觀,你最后一招簡直驚世駭俗,令人嘆為觀止?!?br/>
    各人只是一味吹捧,竟無一人指責她有違武林道義,在比武中置人死地。但杜洺澄心中一直為此心中結(jié)有芥蒂,眾人說的越離譜,她心中越是五味雜陳。

    這時有一人高聲說道:“姑娘既然武藝拔俗,又姓杜,莫非與江城杜氏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杜洺澄終于被激怒,心道,我就不信,你們對錢應也敢這么任意評論猜測嗎?

    想到此處,她狠狠一擊桌面,怒目環(huán)視,在座各人均是一愣,但一愣之后,仍是一臉戲謔。杜洺澄見他們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倒冷笑了起來。

    世間之事最可笑莫過于無知。

    她自桌上抓起一把琥珀核桃碎,以拇指與食指分先后彈射發(fā)出,彈射產(chǎn)生“嗖嗖”破空之聲,粗聽之下倒有點調(diào)試琴弦所發(fā)“錚錚”之音,初靈璧便就著這琴音,開嗓唱了起來:“韶光好,誰家少年孤行早。孤行早,山中仙遇,共伊同道。辣手毒鞭玉音妙,靈機無計情關(guān)竅。情關(guān)竅,明珠絳絡,奈何年少?!?br/>
    這一段兩人未曾事先排演,不過臨時起意,卻震驚在座諸人。

    只覺得初靈璧歌聲如聆花開,如聞水融,纖細卻浩渺,溫柔卻宏大。一時間仿佛見識季節(jié)更迭,晝夜交替。一朵花在曠野中盛開,花瓣剛剛舒展形態(tài),卻立刻皺縮、干萎,被風吹落,曠野之上云影徘徊,很快褪盡了最后一絲綠意,染遍了霜雪,盡剩了斑駁蕭瑟。每個人的心中都隨著這歌聲產(chǎn)生了人生無常之感,在這種無常之中,唯有那纖細卻柔韌的歌聲亙古長存,縹緲卻永恒。

    初靈璧一曲歌罷,也不施禮,只一扶裙,便坐了下來。杜洺澄笑著看看她,也坐了下來。

    在座的眾人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紛紛欲夸贊初靈璧歌聲美妙,好幾個張張嘴卻又閉上了,幾個說了出來的,也不過都是如聆仙音、余音繞梁之類的爛俗之詞。

    錢應并未對著這兩個姑娘多有矚目,反而低頭研究著自己桌上的碟子。那碟子被杜洺澄琥珀核桃碎擊中了,裂紋自那核桃鑲嵌之處呈蛛網(wǎng)狀擴散開來,巧妙的是,那擊碟、碎碟之音卻被初靈璧歌聲中的高亢之音所掩蓋,眾人只顧聽歌,卻對各自的餐具被擊碎毫無知覺,這枚只消是個普通暗器,又是朝他們身上招呼的,他們便沒有命在了。

    錢應帶頭拊掌大笑,道:“兩位還真是天作之合??梢娢艺埗粊肀硌?,必是能為大家助興的?!?br/>
    杜洺澄惦記著事后逃跑,初靈璧眼看人們對她另眼相待了更加著意表現(xiàn),兩人都對他話中的貶低之意未加留心。

    “既然方才各位在兩位姑娘身上長了見識,那咱們也不能太小氣了。”錢應的笑中似有深意,“待兩位表演完畢,大家若是滿意,就請為兩位實現(xiàn)各實現(xiàn)一個愿望吧?!?br/>
    杜洺澄與初靈璧聽了他的話,俱是心中一動,杜洺澄向初靈璧看去,后者卻若有所思,并沒看她。

    “好了,時候不早了,兩位姑娘請開演吧。”錢應說著,一邊招來身邊的侍者,耳語了幾句。侍者領(lǐng)命而去,一路召喚隨侍的暗中將各金主桌上被杜洺澄擊碎的碟子都換走了。

    杜洺澄與初靈璧各自走出。

    杜洺澄每踏前一步都如走在懸索之上,一種既無人依靠也無人支持的不安緊緊攫住她的心。她看向初靈璧,卻未能得到安慰,反而感到懸索之外俱是濃霧彌漫,看不清前途。此時屋內(nèi)一切如常她卻漸漸感到四周冷了下來,那濃霧真的慢慢充盈了視野,她知道那不過是濃霧從心中進到了頭腦之中,是不安令她昏頓,但此時她還不能昏頓,一線清明自濃霧之外照下,她還要逃出這里。

    初靈璧心中不再害怕了——從有了計劃的那一刻,她就很害怕,怕拖累杜洺澄,怕自己逃出去也不會有什么前途,她害怕這海上一方天地以外的世界,雖然這一方天地被杜洺澄視為監(jiān)獄一般,對她卻實在是個世外桃源。在這桃源之中,她可以做一個新的初靈璧,假裝從前那個初靈璧已經(jīng)死掉了。她是如此珍惜這短暫的新的生活,所以她害怕逃離,即便事到臨頭,她都只有更怕而已——但方才幾個金主看她的貪婪眼光,令她復生了,令那個患得患失貪慕虛榮的她復生了。她看到了新的機會,她仍舊可以過她熟悉的舊生活,只要她不再追求“清白”。她曾擁有很多名貴衣飾、珠寶,結(jié)交過很多達官顯貴,也有很多愛而不得的美物、妙人。但此一刻她知道,真正最昂貴的東西便是這“清白”,她從前棄之如弊履,此時卻高攀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