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240死是最好的解脫(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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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是逃不過!”顧少卿說得平靜。本手機移動端首發(fā)地址:M.
心語審視他,他在懺悔,還是在裝可憐?深深看進他眼睛,眼睛是不會騙人的,他不像是在做戲!
顧少卿亦望著她,多想再抱一抱她,當是朋友間的最后擁抱也好,可他不能……身體后移,與她拉開距離,他也不配!
心語深呼吸,盡量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她猜不透顧少卿這回想玩什么花招。
直直看著他,“我說過,很多事,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抵消,說忘就能忘記,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你現(xiàn)在的境況全是自己造成,與人無尤!你要我‘原諒你’,你殘忍對待我父親對付顏家的時候,你不顧手足之情一次一次要置天承于死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還有秦雪、秦瀾……雖然她們也有錯,可你用這么狠毒的手段對付她們……你做了這么多喪盡天良的事,就算……我能放下,我能忘記,午夜夢回,你會不會受良心譴責!”字字鏗鏘,句句鋒利芑。
顧少卿像被人抽走脊梁骨,高大的身形垮下去,手撐著額頭,抓緊額前凌亂的短發(fā)。
“是啊,我喪盡天良,我該死……”抬眼,眼眶微紅,“我終于明白,死真的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我懦弱得連死的勇氣都沒有……哈哈哈……我真的是窩囊廢,是孬種,寧愿在這種地方茍且偷生,都不敢去死!”
心語看他如此痛苦掙扎,微微動了側(cè)影之心,也許,他真的知道錯了,也許…猬…
可是他的所做所為,樁樁件件,她真的沒辦法原諒他!
“……叱”門外響起的急剎車聲打斷她思緒。
“顧少卿,我知道你在里面,是男人,我們就用男人的方式解決!”
是天承!心語試著起身,開口大喊,“天承,我在這里!”
顧少卿按住她,拉了膠布封住她的口,“他說得對,我們是到該解決的時候了……徹底解決。173”他說得很平靜,仿佛下定什么決心,仿佛終于可以擺脫痛苦的深淵。
“咝——”大手撕破心語裙擺,弄亂她頭發(fā)。
心語驚恐瞪大眼睛,掙扎。
他挾持她出去,外面是一條窄巷,堆滿了紙盒,給他筑成一道天然屏障。
顧天承臉色陰鷙,眸色森冷得可怕,手里握著槍。
顧少卿隱在心語身后,看著他,笑得嘲弄,“這么慢,該發(fā)生的都發(fā)生了,真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替你洞房了!”
心語掙扎搖頭!
顧天承心痛,痛得心臟痙攣,是他沒保護好她,抬眸,看向顧少卿,從西裝拿出另一把槍,“放了她,我們,用男人的方式徹底解決我們之間的恩怨!”
卸下槍里的子彈,“只有兩顆子彈,我會分別裝在這兩把槍里……三次機會,誰中彈,游戲結(jié)束!”利落裝上子彈,揚手將槍拋給他。
心語掙扎得更厲害,不要……
“有意思!”顧少卿撿起槍。
“你先開始!”顧天承淡然站在原地。
顧少卿舉起槍直瞄準他眉心。
心語驚恐瞪大眼睛。
顧少卿毫不猶豫扣動板機,空槍!
顧天承臉上沒有一絲波瀾,“該我了!”抬手,開槍,也是空槍。
顧少卿看著他,“還有兩次機會,如果那顆子彈輪不到我,你要放我走,以前的事一筆勾消,我不會再糾纏你們,你們也不能再對付我!”
顧天承捏緊槍,“你有命再說!”
顧少卿笑起來,唇湊近心語耳邊,壓低聲音,“放心,我槍里的子彈已經(jīng)被我下下來,他不會有損傷……下一槍,他一定會打中我,他那么會玩槍的人,一定算得到……這樣也好,血債是要用血債來還。”
心語驚愕,他……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是想……求死!他撕破她的衣服,弄亂她頭發(fā),故意說那樣的話,就是要激天承殺他!
顧少卿舉槍,看著顧天承,笑容坦然,對不起,要借你的手給我一個解脫,也許,他還有一點小私心,他這樣死,他們是不是會永遠記住他!
他推開心語,他怕等會,他污穢的血會濺到她身上,舉槍……
“砰——”就在他推開心語的那一瞬,不知是從哪里飛出的子彈直中他眉心,他身子一僵,手上的槍無力落下,高大的身形直直倒下。
顧天承和心語都被這突如而來的狀況驚到。
飛虎隊陸續(xù)竄出,迅速控制現(xiàn)場,數(shù)把槍齊齊對著倒地的顧少卿。
“大哥!”黎耀和程進跑過來,“你沒事吧!”
顧天承趕緊替心語解開手腳,脫下西裝披在她身上,抱緊她,“沒事,沒事了……”
抬眸看向黎耀,“怎么會有飛虎隊?”
“是我報的警,飛虎隊一直跟著你,狙擊手早就在待命,他們要完全確保人質(zhì)安全的情況下才能開槍,顧少卿推開心語的那一瞬是最佳時機……”
“他沒有侵犯我……”心語抱緊天承,淚腺充盈,“他沒有碰我,他綁我來,是想請求我的原諒……那把槍,他已經(jīng)下了子彈……他在求死……”
警察拿下顧少卿手里的槍,果然是空槍,而另一只手握著一顆子彈。
黎耀愕然。
顧天承深蹙眉,抱緊心語,一言不發(fā),徑直上車,車開走。
程進看向顧少卿,他死前,臉上的表情是一種解脫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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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園
“顧先生!”醫(yī)生從心語房間退出來。
顧天承等在門外,一臉擔心。
“她還好嗎?”
“顧夫人只是受了驚嚇,我開了點寧神的藥,她服了,剛睡下,最好不要讓人去打擾她,睡一覺就好了。”
“我進去看看她,不會吵醒她!”
醫(yī)生點頭。
顧天承推門而入,放輕腳步到心語床邊,她睡著了,卻睡得并不安穩(wěn),秀眉一直蹙著。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無意識的抓緊,“天承……天承……”他摟起她,讓她靠在自己懷里,輕吻她發(fā)頂,“對不起,不該讓你看到那樣血腥的場面,是我的錯,是我沒保護好你。”
她在他懷里漸漸安靜下來,呼吸也慢慢變得深沉,顧天承輕拍她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