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聽了那么久,有什么想問的就問我吧!”早晚也是要讓她知道的,茗雪并不像可以隱瞞什么。品書網(wǎng)
倒是梓潼一臉的不自然,好像還沒有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我并沒有要可以隱瞞你什么,有些事你早晚都會知道,我并不強(qiáng)求于你,若是想離開,今晚便走,若是決定要同我一起,那以后便不許再反悔了。”茗雪很平靜地跟她說,仿佛這樣驚天的秘密在她看來只是不值一提的。
“你真的不是凡人么?”在梓潼的認(rèn)知里面并沒有見過肉體凡胎以外的東西,就是鮫人?;屎希侨思乙仓皇且豢|魂魄,而茗雪卻是真實站在她面前的魔胎。
茗雪平靜地點點頭。“是不是凡人并沒有那么重要,凡人要生活,妖魔也要生活,凡人有勾心斗角,妖魔亦如是?!?br/>
梓潼又道:“那你們在謀劃的是什么?”她隱隱聽見他們兩人再講回魔界的事,卻又聽得并不是很真切。
茗雪露出一分不確定,三分渴望來,幽幽地道:“不過是想要回家罷了。”這世上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來歷,都有一個家,就算是孤兒,也知道自己的父母親人,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唯有她,沒有絲毫的記憶,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對什么都存著懷疑的態(tài)度,既然那么多的證據(jù)都指示著她是魔界中人,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去魔界看一看呢。
“回家,”原來不過是這么簡單的一個愿望罷了。卻要耗費茗雪許多的經(jīng)歷去追尋。梓潼突然有些同情起了這個少女,看上去才跟她差不多大,內(nèi)里卻好像背負(fù)這許多。
茗雪冷眼看了她一眼道:“別用這樣同情的目光看著我,我不需要!現(xiàn)在你的決定?”
梓潼突然笑了笑,“既然從丹瓊跟到了這里,豈有再離去的道理?”你去哪我便去哪,梓潼心中默默地決定了,不敢是人間還是魔道,她相信眼前這個純潔如冰雪的女子,她愿意跟她一起去闖蕩,讓她原本平淡的生命多一些驚險與波瀾,盡管那些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茗雪點了點頭,雖然表情不見有多欣喜,但是室內(nèi)的氣氛暖融融的,讓人很是安心。
還遠(yuǎn)在丹瓊的黎燼在鐘欣悅快要等瘋了的時候終于緩緩地醒了過來。
一張俊秀出塵的臉清瘦了許多,他已經(jīng)昏迷了十多日了,這十多日間,他做了一個接一個的夢,夢里有個他魂牽夢縈的身影,就像是一根極細(xì)的弦掛在他的心間,這一根線牽地他心疼,卻也讓他擔(dān)心一不小心斷了,他該如何再去找尋這樣的牽掛。
可是,最后夢里的那個女子卻冷然地跟他說:“別了,黎燼,我們不會再見了!”他一驚,驀然地睜開了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陰涼的房間里面,房間簡潔大方,卻顯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床前趴著一個粉嫩嬌小的人兒,儼然便是鐘欣悅。
鐘欣悅感受到異動,淺淺的睡意一下子便被驅(qū)散地?zé)o影無蹤。
“黎燼哥哥,你總算是醒了?!彼苁怯H昵地去拉他的手,卻讓黎燼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感受到臉上的清爽,他一模,果然他的銀色面具不見了。急忙慌亂地找了起來。
鐘欣悅有些黯然,卻依舊很是殷勤地道:“黎燼哥哥,你在找什么呢?”
黎燼想要開口說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昏迷太久,喉嚨干燥地很,沙啞著說不出話來,隔了好久才有些生澀地道:“我的面具呢?”
鐘欣悅反應(yīng)過來以后,才想起來,那面具在黎燼昏迷之后就失蹤了,她并不知道去了哪里?!袄锠a哥哥,你的臉已經(jīng)好了,不再需要那個面具了!”
鐘欣悅著話一出,黎燼立馬愣住了,紅色的眼瞳一動也不動地看著鐘欣悅。
看得鐘欣悅一愣,她這才發(fā)現(xiàn)黎燼烏黑的眼睛如今是一陣血色,紅艷艷的瞳孔就像是地獄里睜開的魔瞳一般,帶著濃重的邪氣。
“你……你的眼睛……”鐘欣悅一怕,連話也說不清楚了,難道是邪氣還沒有除干凈么?為了連眼睛的顏色都變了,鐘欣悅心中震驚,同時也生出了一股子怒氣來。
一定是茗雪做了什么手腳,要不然黎燼哥哥怎么會變成這樣。我要去找茗雪算賬。
與此同時,黎燼卻完全不是那么想的,連瞳孔的顏色都恢復(fù)正常了,再探一探自己的丹田,果然只有自己的靈力,卻是渾厚了許多,感覺功法更進(jìn)一步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中很是疑惑。
不斷地想著,腦子卻是疼了起來。
就在這時,梓馨一身盛裝推門而入,鐘欣悅嚇了一跳,實在想不出來梓馨來這里的用意,又因為自己曾受過梓馨的一巴掌,臉色自然不好。
“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圣女殿下駕到到底所為何事?若是沒事,我們這可不歡迎你?!?br/>
“反正不是來看你的?!辫鬈翱炊紤械每寸娦缾傄谎郏瑢⒛抗廪D(zhuǎn)向了黎燼。
梓馨雙手合在胸前,臉色卻是依舊不好?!鞍粗医憬闼愕娜兆?,你也是今天該醒了,茗雪姐姐在臨走前給你留下了點東西,現(xiàn)在物歸原主,以后你們兩個的事跟我半分錢的關(guān)系都沒有,好走不送?!痹捖?,軒轅梓馨轉(zhuǎn)身便走,似乎不愿意在這里停留一會,也許是真的討厭極了鐘欣悅,又或許是怕見到鐘莫回。
而黎燼早在聽到茗雪的時候控制不住情緒。
“茗雪,她在哪里?”他幾乎是瘋狂地沖上去想要攔住梓馨,奈何剛剛蘇醒,身子虛的很,冷不丁從床上摔了下來。
鐘欣悅急忙過去扶起他,卻將刻毒的目光投向了梓潼,為什么梓潼要將這樣的事告訴黎燼,就讓他安安靜靜地跟她在一起不好么,為什么還要有茗雪的存在,如今黎燼顯然已經(jīng)不再受她的咒術(shù)的控制了,她害怕地快要發(fā)瘋,而梓馨卻仿佛還要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梓馨根本不顧鐘欣悅那怨恨的目光,她只是做她應(yīng)該做的事情,茗雪為了幫黎燼除邪氣,可是幾乎將丹田都掏空了,可是鐘欣悅這個只會站在一邊看,甚至幫倒忙的人有什么資格來怨恨呢。
她頭也不回地走掉了,屋內(nèi)又只剩下兩個人。氣氛卻顯得詭異。
茗雪?那些記憶一段段涌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鐘欣悅挽著他在茗雪面前走過,他寵溺地給鐘欣悅買各種吃食,而茗雪就在旁邊,他對著茗雪說,鐘欣悅是他最重要的人……
一切如夢似幻的記憶交雜在他的腦海深處,讓他覺得那么陌生,那么不可思議,又是那么地真實……那是真實發(fā)生過的,但是那樣的舉止卻是他所陌生的。
他的臉慢慢沉了下來,冷冽地目光射向了鐘欣悅,“你曾對我做過什么?”紅色的眼眸配上陰冷的語氣,是鐘欣悅從沒有聽到過的。
她心里發(fā)著虛,臉色一寸寸地白了起來,“我……我沒……”顯然她并不適合撒謊,因為下一秒黎燼的手已經(jīng)掐上了她的脖子。
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黎燼,頭發(fā)凌亂,紅眸如刀,一張百看不厭的俊臉冷如寒冰,冰冷的氣息從全身每一處冒了出來,仿佛不動也能將你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最好說實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淡漠與冰冷,生生令鐘欣悅打了個寒顫。她不知道黎燼竟然會對她這樣,她傷心而絕望,傷心自己的付出竟然抵消不了黎燼的猜疑,絕望今天過后,這個男子跟她反目成仇,再也沒有相守的機(jī)會了。
“……咳咳……”黎燼松了手上的力道,鐘欣悅猛地呼吸到了新鮮空氣,卻因為喘息喘地太急,反而嗆到了。
“我……沒有……”她依舊是否認(rèn)著,一旦承認(rèn),她知道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黎燼臉上的寒冰絲毫沒有化去,反而更加兇狠地看著鐘欣悅,仿佛看透了她的重重偽裝,看到了她的內(nèi)心。那一雙紅色的瞳孔流蕩著瀲滟的紅光,看上去美麗如兩顆光芒四射的紅寶石,同樣也像是鮮血凝成的紅色漩渦,說不出的詭異而恐怖。
鐘欣悅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因為心虛,白嫩的手上生生被自己捏出了猩紅的印記來,發(fā)涼的脊背,快要觸碰到喉頭的心臟,時時刻刻催促著她想要逃脫,可是她怎么能逃,眼前的男子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在一起的男子,是她不惜動用禁術(shù)也要留住的男子,她如何能夠忍心放棄呢。
“黎燼……你要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
“住口!”黎燼狠狠地瞪著她,一只手快如閃電地抓住了鐘欣悅的皓腕。
鐘欣悅一時間面如死灰,一切是再也瞞不住了。
但凡是術(shù)法都會有反噬,更何況是禁術(shù)呢,如今她體內(nèi)再沒有絲毫靈力,一身修為就在黎燼解除了她的咒術(shù)控制之后被反噬地一點不剩,連帶著的還有快速流逝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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