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涼把鼻尖抵在車窗上,努力地朝那邊看去,想要得到更多的信息。幸好,此刻他們的車子正被堵在路上,而那南琛兩人,因為是步行,速度很慢。著實給了溫涼不少時間觀察他們。
直到兩個人終于慢慢走出視線,溫涼才收回目光。
“臥槽!”幾不可聞地低咒了一聲。溫涼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夏梨的電話。
“喂?涼涼?”
鈴聲響了一會,夏梨才接起電話。聽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也可以推斷出,她現在正忙。雖然和南琛住在一起,南琛又家大業(yè)大。夏梨也完全沒有依靠南琛的意思。她依舊勤勤懇懇地在霍梟介紹給她的公司里上班。因為她的天賦和努力,現在已經基本確定,只要一畢業(yè),就可以立刻轉正了。
從霍梟手里送出去的東西,哪里會有低級的。因此,夏梨所在的這家公司在投資這方面,簡直獨占鰲頭。夏梨能憑自己的本事留在這樣的公司,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
這些念頭在溫涼腦子里一閃而過,她突然語塞,難道自己直接告訴夏梨說看到南琛跟另一個女人親密地走在一起?
“夏梨……嗯……那個、我以為你已經下班了,所以找你聊天來著。”
溫涼隨便扯了個理由,夏梨卻并沒有聽出來。應該說,夏梨的心神并沒有全部放在這通電話上。
“我還沒下班呢,最近新加入了一個項目,所以很忙,加班都是常事?!?br/>
溫涼咬住嘴唇,難道是因為夏梨忙于工作,疏忽了南琛,他才和別的女人混在一起的?
本來對南琛就沒什么好感,現在印象更差了。就因為夏梨最近比較忙,南琛就可以和其他女人鬼混?
“那……那你最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累著?”
溫涼小心翼翼地試探,夏梨完全沒聽出來溫涼的言外之意,語氣帶笑?!袄凼怯悬c累,但是你知道的,這些都是我喜歡做的事情,所以我覺得這樣挺好的?!?br/>
見夏梨完全沒有get到自己的點,溫涼眼珠子一轉,又換了一種方法。她故意表現出對南琛的嫌棄和不信任,像是在挑刺似的問道,“那南琛有沒有好好照顧你?他要是沒照顧好你,我敵意個殺到他家里去!”
溫涼這話雖然語氣聽起來很孩子氣,但她自己心里知道,這句話的真實度。如果南琛真的做了什么對不起夏梨的事情,惹夏梨?zhèn)牧?,她一定立刻馬上找人打進南琛家里去,帶走夏梨。
夏梨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對他還是那么不順眼啊。放心吧涼涼,他對我挺好的。而且……就算他對我不好,其實也無所謂,我自己對自己好就行啦?!?br/>
夏梨最后的這句話,讓溫涼放心下來。既然夏梨對南琛的態(tài)度沒變,并沒有喜歡上南琛,那主動權就還在她們手里。
“那你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別太累了。”
“知道啦?!?br/>
夏梨還想再說什么,電話那邊卻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隔了幾秒鐘,夏梨略帶歉意的聲音傳過來,“涼涼,boss召喚我,我們下次再聊吧?!?br/>
“好的?!?br/>
掛掉電話,溫涼的心情不僅沒有變好,反而更加糟糕。對南琛的印象也跌入谷底。
她們家夏梨那么好,完全配得上更好的男人和更專一的感情?,F在,明明是南琛先看上夏梨,卻這么三心二意。這個人簡直就是個渣!
溫涼露出憤憤不平的神色,真不知道大叔怎么會有這種朋友!
等等……大叔……
溫涼眼神一亮。對,自己可以找大叔幫忙!
大叔和南琛明顯是關系很不錯的朋友。不然之前大叔去美國,擔心有人會趁機對自己動手,也不會把自己的安全交代給南琛看護。
并且,溫涼自己心里隱隱感覺得到,大叔和南琛之間,應該是以大叔為主導。這種感覺不僅來自于自己的直覺,還來自于對京城各大勢力的了解。
霍家之所以在京城風頭無兩,原因是霍家在海外有極深的根基。甚至可以說,這些年霍家把重心挪到京城,都是從海外慢慢轉移過來的。但是,京城世家大族里誰不知道,霍家能轉移回國的,多是洗白了的產業(yè)。那些和黑色沾邊的,都留在國外、分毫未損呢。
在京城,有錢還不行,手里還得握著足夠護住財富的勢力。而霍家的勢力,因為在國外。國內的各大勢力的手伸不了那么長,所以始終投鼠忌器。怕一旦惹怒了霍家,霍家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從動用國外的黑色力量,打破平衡、引起混亂。
這些既不受京城勢力制衡,又具有威懾力的黑色力量,才是霍家一支獨大的資本。
再對比南琛,他的情況比霍梟就差了不止一籌。原因無他,南琛的產業(yè)太極端了。清一水的灰色產業(yè),加上他在國外幾乎沒有什么底牌。身在局中,這就導致他必須受到京城各大勢力的制衡。和霍梟交好,當然在某些方面讓南琛更加自由。但是,也一定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因此,溫涼相信,兩個人之間,一定是以霍梟為主導的。
那么,如果自己可以說動霍梟,讓他出面勸說南琛,放夏梨離開,南琛會不會答應呢?
溫涼對夏梨是有信心的。從夏梨剛才的話語中,她能清楚地感覺到,夏梨對南琛的態(tài)度跟之前是一樣的——可有可無。
如果南琛主動放手,夏梨恐怕也會順其自然。甚至不會對她造成什么傷害。
堵了好久的車流終于開始松動。車子緩緩啟動,朝著目的地奔去。溫涼陷入沉思,她要在見到霍梟之前,把這件事情考慮清楚。
按照自己對大叔的理解,他不會情愿插手這件事情。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霍梟這樣的人,不會喜歡摻和到別人的私事中去。
況且,溫涼自己也心知肚明,自己并沒有證據南琛背著夏梨做了什么事情。畢竟是大馬路上,兩個人之間就算親密,也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之所以會這么憤怒,不過是因為對南琛的不良印象和心疼夏梨罷了。
然而,這件事情一旦擺在霍梟面前。他既沒有對南琛不滿,也不會為夏梨感到打抱不平,自然不會有多少情緒上面的起伏。
溫涼嘆了口氣,預感到自己就算開口,大叔恐怕也不會想要插手這件事情。
出門約會時甜蜜憧憬的心情此刻一掃而光。溫涼的臉上自然也流露出一兩分。不再像之前那樣顧盼生輝。
坐在前面的司機忍不住從后視鏡里往后掃了好幾眼。心里暗自嘀咕著。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這話可真是不假。明明夫人出門的時候還興高采烈的,就路上這么一會功夫,現在就晴轉多云了。
又向后瞄了一眼。看吧看吧,夫人的臉色都垮下來了。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司機神色一凜。
夫人不會是因為嫌堵車時間太長,所以才不高興的吧?
完蛋了,家主讓他來接夫人,結果人他倒是接到了,可是心情變差了??偢杏X以家主現在的癡漢程度,自己會很慘呢……
車子在馬路上奔馳,車內兩個人的腦回路也在不同的線上撒腿狂奔。
陷入思考的溫涼沒有注意到司機的神色變化。直到快到目的地,她才下定決心,先不把這件事情告訴大叔。
她想過了,男人和女人對某些事情的容忍程度是不一樣的。她覺得南琛今天的作為,已經算得上對不起夏梨了?;蛟S大叔并不這么覺得。與其和大叔因為這種事情爭辯,不如她暗地里派人查查南琛,說不定能得到更直接的證據。
到時候,如果南琛真的做了錯事,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大叔也許會愿意插手。
“夫人,到了?!?br/>
司機的聲音打斷溫涼的沉思。溫涼抬眼一看,面前是一棟小巧的四合院。而大叔正站在四合院的門口,等著自己。
心口一熱。溫涼不自覺地加快了動作,快步走到霍梟面前。
“你怎么站在這里?”她當然知道大叔在等她,可是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從溫涼下車開始,霍梟的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此刻溫涼站在面前,他的目光專注而灼熱,讓她的心跳速度不斷加快。
“在等你?!?br/>
“噗通!噗通!”
就算這是預料之中的答案,溫涼的心臟還是大力地跳動了兩下。
默默把頭低下,爪子塞到霍梟的大手里,“我們走吧?!?br/>
她得緩一緩,再多看大叔的臉一秒鐘,她大概就要化身色狼親上去了。
見小妻子把自己爪子塞過來的動作做得輕車熟路,霍梟嘴角上揚,勾勒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這個四合院并不大,里面裝的裝修雖然偏向古風,但是并沒有刻意設置什么亭臺樓閣。反而保持了四合院特有的大氣和質樸。
霍梟牽著溫涼的手,輕車熟路地帶她往里走。
因為霍梟牽著自己,溫涼很放心地跟著他走,四處看著風景。
“大叔,你真是什么隱秘的地方都能找到啊?!?br/>
話說自己也是從小在京城出生長大,家世也不差??杉藿o霍梟之后,他帶自己來的這些私房菜館自己卻聽都沒聽過。最開始溫涼還有些挫敗感。現在,竟然慢慢變成了一種隱秘的自豪。她家大叔這么厲害,果然沒有什么事情是難得到他的!
聽出小妻子話里的贊美之意,霍梟心里高興,面上卻絲毫不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