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江舟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我知道江舟同學(xué)對我是沒有意思的。”
謝嘉萱明亮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看,那種清澈的目光讓江舟感覺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說不出來。
“因為昨天我給你寫的情書,被你扔進垃圾桶里面了?!?br/>
她說。
“所以我知道,江舟同學(xué)對我一丁點兒意思都沒有,不過不要緊,喜歡你是我的事情,就算你拒絕我了,我也會繼續(xù)喜歡你的?!?br/>
“你……”
江舟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這女生真不是一般的偏執(zhí)啊,都這樣了她還不放棄嗎?
“我喜歡江舟同學(xué)不是一時興起?!?br/>
謝嘉萱搖了搖頭,“以后我不會對你死纏爛打什么的,請你盡管放心,我會把這份喜歡埋在心底?!?br/>
還沒等江舟說話,她退后兩步,十分有禮貌的對他鞠了一躬。
“那么我現(xiàn)在要回班級了,再見。”
說完,謝嘉萱背著書包,步伐堅定的越過江舟,走到自己的班級里面。
池安魚前前后后都聽到了,她真的很佩服謝嘉萱這個女孩子,無論是從哪一方面,她都是極好的。
不過江舟這個死性子她就弄不懂了,這么好的一個女孩子就是不喜歡,難搞。
她嘆了口氣,然后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裝作什么事兒都沒有的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今天的一天依舊是沒有發(fā)生過什么新鮮的事兒,一切如常。
但是下午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老師讓她去把學(xué)生的作業(yè)本送去辦公室,因為班級里學(xué)生很多,自然而然作業(yè)本也很重,她一個只有九十多斤的女生抱著那么多作業(yè)本,實在是有點困難。
從班級到辦公室,也就幾十米的距離,但是一路上,池安魚就休息了三次。
“好重?!?br/>
她喘了幾口氣,休息了幾秒后,再次抱起作業(yè)本,抬起顫顫巍巍的腿一步一步的走著。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腳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前面倒去,正好撞到了一個前面正在走路的女生。
當然,手里的作業(yè)本也掉了一地。
她整個人當場就傻了,不過還是很快反應(yīng)過來,直接先道歉。
“對不起同學(xué),我腳滑了一下,你沒什么事吧?被砸到了嗎?”
“我說你走路沒長眼睛嗎??。渴裁礀|西,嘶撞疼死我了?!?br/>
那女生直接罵罵咧咧的回頭,顯然沒有什么好臉色,一看就不是善類。
她旁邊還有幾個一起的女生,不約而同的看向池安魚,也沒一個人幫她說話。
好像全都在看好戲。
“不好意思同學(xué),我不是故意的?!?br/>
壓住自己的脾氣,池安魚再次道歉。
看到她像個軟柿子一樣不停的道歉,幾個“大姐頭”就心血來潮的想玩玩兒。
“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嗎?換我撞你試試?拿了那么多作業(yè)本撞到人你知道有多疼嗎?”
對方咄咄逼人的說著。
沒完了是吧?
池安魚斂去表情,聲音平淡的問道:“那你還想要怎么樣?”
“我想要怎么樣?”
女生笑了一聲,“你能跪下說一句我錯了我就不計較這個事兒了?!?br/>
“噗。”
她剛說完,身邊那幾個看戲的女生沒忍住也跟著笑了。
“不至于吧。”
池安魚依舊是淡淡的說。
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這個樣子無疑讓幾個人看著更為不爽了。
“怎么?我覺得就至于,你跪不跪?”
“你這算是惡趣味好吧?真讓人看不懂?!?br/>
池安魚嗤笑一聲,然后低下身子無視他們,自顧自的撿起地上的作業(yè)本。
“還挺有骨氣,今天我就看讓你跪了怎么著?”
女生尖著嗓子,伸出腳硬生生的踩在了池安魚的背部,狠狠的用力,想讓她跪下。
背部傳來的力道讓她悶哼了一聲,不過她也不是吃素的,想讓她跪下?做夢。
池安魚伸出手握成拳頭,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肚子上面。
這一拳用盡了力氣,威力自然不小,只聽到她大叫了一句,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背上的腳自然而然的拿下去了。
“弄臟了我的衣服你給我洗嗎?”
池安魚皺了皺眉頭,她感覺自己的衣服后面一定有一個大大的鞋印,想想就不舒服。
“你,你這個婊子……”
女生彎下腰,捂住肚子,因為痛苦而變得臉色蒼白,也口不擇言了起來。
“是你先踩的我,麻煩搞清楚,而且我已經(jīng)道歉了是你一直在提過分的要求?!?br/>
池安魚冷淡的看著她,真夠搞笑的,她先動的手,自己只不過進行反擊了而已。
而且明明都道歉了是她不講道理,真讓人惡心。
“你個臭婊子,看什么看,給我打她啊?!?br/>
那女的扭曲著一張臉,一聲令下,旁邊幾個人就要沖上來。
“前面就是老師辦公室了?!?br/>
池安魚也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揚了揚頭,說了一句話。
但是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如果不介意這個,那倒是沒什么問題?!?br/>
她歪了歪頭,臉上沒什么懼色,看起來絲毫沒有怕她們?nèi)硕嗟囊馑肌?br/>
一聽她這話,幾個人面露難色,躊躇不定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冒著個險。
“媽的,你給我等著,以后有你好受的!”
那女生“呸”了一口,隨后步伐有些艱難的帶著那些女生走了。
看到那群人消失在了樓梯口,池安魚又繼續(xù)蹲下身撿起作業(yè)本。
沈川在旁邊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問:“你不怕她們找你麻煩?”
“怕啊。”
池安魚整理著本子,“但是怕又有什么用,只會讓對方覺得你更好欺負而已,更何況,我不想讓自己受這種無緣無故的委屈,這件事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都是我有理?!?br/>
她沒什么表情,憑感覺拍了拍自己后背上的鞋印,抱著那一摞厚厚的作業(yè)本走進辦公室。
沈川靠在走廊的墻壁上微微垂下頭,額前的碎發(fā)遮住了他的眸子,里面的光略微暗沉,沒有人知道他在思考著什么。。
池安魚心里其實清楚得很,那幫人看起來就一副不好惹的樣子,自己肯定是要吃虧的,但是她還是低估了女生的報復(fù)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