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界,神州界?!惫抛砍煽粗獬浅菈ι洗瓜碌牟疾哉Z。這布帛就懸掛在這沒人敢動,就連留下城城主府的也不敢動,城主府派出宋闊領著一百零八戰(zhàn)兵死守在這。
古卓成作為流云派大長老,又是這次事件主要被害方,他自然有權利近距離觀看這布帛和布帛上的字跡。
千年心血化為一旦,想要風風光光帶領著流云派并入蒼流劍冢的夢想一夜之間就被摧毀。古卓成沒有恨,他也恨不起來。
蒼流劍冢和南定王沒有搶奪勝利果實,而是就在這雞公山協商處置神州界事務的時候,古卓成就覺出不對勁。
神州界四人被抓,三人逃脫。若是四人安好無恙,大家還可以坐下來談,只是當四人被搜魂致死之后,古卓成也反應過來,自己這流云派下一步可能會惹上什么樣的麻煩!
神州界這次可以來七人,下次搞不好就是七十人。根據七海界各家自掃門前雪的習慣,若是錦上添花還行,雪中送炭估計沒人做。
古卓成經歷過千年前九山界和七海界那場界面大戰(zhàn),他也知道一些辛密。九山界、七海界和神州界,本身就是一個界面被破開的,別的不敢說,但是就人族而言,三處界面的人族本就是同根同源。
這些年也聽聞過有九山界的人跨界而來,只是沒有聽說過神州界來人。官府和或是大仙門牽頭,界面對界面也沒什么大不了,打就完了,又不是沒打過?
官府和仙宗這次未嘗沒有拿流云派當誘餌的嫌疑,畢竟多長年沒有聽聞神州界的消息,也不知道現在的神州界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不管神州界實力如何,跨界而來先天就是弱勢,也許對上像蒼流劍冢這樣的仙宗他們一時不敢招惹,但是對上流云派這樣還不能稱門的門派,神州界未必不會來報復。
也許來報復正是蒼流劍冢和官府想要的,如此一盤算,古卓成發(fā)現流云派好像就是一只大號的誘餌。神州界胃口大說不定一口就能吞了這個餌。
古卓成想明白這些卻沒有任何措施,主要還是有僥幸心理??缃缍鴣聿皇悄敲慈菀椎氖?,七海界里幾位玄仙或是強力真仙可以跨界,但是這樣高級修者跨界必將引發(fā)對方界面高級修者的關注。低級修者跨界倒是不會引起氣機變化,但是他們又哪里能輕松跨界?
神州界這次來人修為不高且手段也不強,否則當日林慕言出手的時候,他們已經有所動作。就算當時沒有及時出手,也不至于等了兩年也不見有人來搭救被抓的四人。
當下不行,日后再報復過來古卓成也不怕。一者流云派并入蒼流劍冢,成為蒼流劍冢下派,有什么事蒼流劍冢自會出面;二者自己自己壽數已近,等不到那時自己已經兵解轉世,流云派也和自己沒什么關系了。
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只是沒想到神州界報復來的如此之快,這也充分說明,神州界早就有人滲透到了七海界。
“古大長老,下一步有何打算?”待在雞公山沒有一并被摧毀的高級修者,除了古卓成之外,還有蒼流劍冢來的顧飛揚。
兩人算是師出同門,事發(fā)之時兩人就在古卓成的密室里協商以后的事宜。畢竟流云派也算是一股力量,蒼流劍冢有些人還想把這股力量抓在手中。由于山上還有其他勢力的玉仙,兩人沒敢在內門山上古卓成的洞府里談,因此僥幸躲過這一劫。
之所以說僥幸一點也沒夸大,這次四顆火球術法,摧毀了整座雞公山,連帶著停留在山上另外五名玉仙也一并被消滅。
“能有什么打算?”古卓成搖了搖頭,神情落寞。山下仙門聚居地的家族也被完全摧毀,家中就沒有幾個人活下來。自己活得夠久,家里這些人血脈都隔得有點遠,毀了就毀了,古卓成倒也沒有太多悲哀,只是自己親傳兩名弟子也喪身在這次事件中,這個有點傷人。
“不想盡快抓住那三人,最起碼也要查訪出發(fā)出這種非人力的術法器具的制造手段?!鳖欙w揚一愣,原先意氣風發(fā)的古大長老,在這一夜之間怎么變得如此消沉?
古卓成指了指布帛上的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不應該呀,就算神州界再報復過來,你流云派已經沒了。他們又能怎樣報復?并且神州界這個火球術法,看來限制條件很多,一對一捉對廝殺未必有用?!?br/>
顧飛揚訕訕一笑道:“大長老好氣量,這個也能忍?”
古卓成瞄了顧飛揚一眼道:“不是我能不能忍,而是流云派現在是上宗一處下派,萬事還要聽從上宗安排?!北划敵婶~餌還不算,上宗這是要趕盡殺絕么?
“下派?現在還有流云派嗎?”顧飛揚淡淡的道。
布帛掛上城墻,李衛(wèi)第一時間就離開了留下城,至于身后的事情不需要去管他。核彈能帶給流云派多大的傷害不知道,但是李衛(wèi)知道一點,就是這次足夠血腥的報復行動,應該可以為張小瑜三人贏得時間。
找,是當務之急,只是怎么找還要細思量。不過核彈核平雞公山的消息應該很快就會傳遍南定州,張小瑜他們聽到消息也應該開始尋找自己。他們又會到哪里找呢?
這三人都不是膽小怕事的性格,一旦知道消息,最有可能還是來留下城查詢線索。不過經此一事,留下城肯定戒嚴,估計暗中尋訪線索的玉仙都不會少,他們來了搞不好要自投羅網。
應該再鬧出一點動靜,讓他們知道自己是游走在這方世界的。
只是核彈手段太過爆力,不用核彈又不能公開表示自己的身份。李衛(wèi)又陷入兩難境地。
梅玉錦看著陳家子弟奉送上來的二十靈幣賠禮意氣風發(fā)。不是靈幣多寡的問題,這是他梅玉錦揚眉吐氣的時刻。
隨著寶葫郡轉來對梅家世家的認定,梅家那個一直為外人猜測的大長老突破天仙達到人上人的傳聞總算被官方確認。
陳家原本是小荒城排在第一位的家族,現在被攆下寶座,伴隨著位次的轉換,還有梅家霸主的地位。
天仙家族之間的那種爭執(zhí)在梅家達到世家之后也蕩然無存,原先陳家雖強,但是梅家也敢和他家扳扳腕子,畢竟都是名家,就算有差距也不是那種讓人絕望的差距?,F在不同了,跨過一個層面之后,在小荒城沒人再敢和梅家扳腕子。包括現在有七名天仙的陳家,也不敢在明面上和梅家作對。
“那處獵獸地是我梅家早些年就圈定下來的。這次算你們不知者不罪,再有下次可就沒有這么便宜啦?!泵酚皴\掂了掂手中的靈幣,大笑著轉身就要回城。
“梅七郎,好久不見!”后面晃晃悠悠走來一個年輕人。
“你、你是、李衛(wèi)?!迸ゎ^一看,梅玉錦面露狐疑之色,這里離著小荒城不過五里地,你怎么敢這么大搖大擺的過來?就算梅家撤銷了對你的通緝,曲家沒聽說和你和解呀?
“梅七郎,你怎么還是這么沒用?欺負兩個小凡仙。”李衛(wèi)看著梅七郎呵呵笑著,根本沒有在意梅七郎身邊的伴當中有一人已經悄悄退了出去。
“李、李衛(wèi),說好井水不犯河水的,你又想干什么?”好漢不吃眼前虧,二十多年前李衛(wèi)抓他就像抓小雞一樣,二十多年后的李衛(wèi)已經自報家門靈仙后期,自己更加惹不起。
“咦?我什么時候說過井水不犯河水?”李衛(wèi)戲謔的看著梅玉錦。
“就是、就是那位前輩當日說的?!泵酚皴\對于當日梅家放棄追拿李衛(wèi)也是知之甚少,只是知道有一位高級修者介入,梅家和李衛(wèi)雙方罷手,也正是因為這個,自己當日才得以脫身。
“陪我走一段唄!”李衛(wèi)看著陳家兩名弟子倉皇逃離,也沒做什么計較,雙手負后向著道邊走去。
梅玉錦倒是想不答應,可是現實不允許。他只能咬緊牙關,跟在李衛(wèi)屁股后面,只是嘴里還在喋喋不休道:“李衛(wèi),我家大長老已經是玉仙,你不要胡來。”
“滾?!崩钚l(wèi)也沒搭話,沖著跟在梅玉錦身后一起走過來的幾個伴當一聲喝。這幾個原本躍躍欲試的伴當頓時嚇得屁滾尿流,這威勢根本就不是他們幾個凡仙能承受的。
喝跑了這些伴當,李衛(wèi)也不急,梅玉錦只是小蝦米,未必知道多少內幕,李衛(wèi)還在等著梅家來人。
直到路邊出現一個小樹林,李衛(wèi)圍著一株巨大的喬木轉了一圈,然后一拳擊去?!Z隆’一聲,這株巨大的喬木應聲折斷。李衛(wèi)用袖子掃了掃斷木處的木屑,然后一屁股坐上木樁,兩只腳沒落地,懸空一截就這樣垂著。
梅家不行呀,這都快一盞茶的時間,怎么還沒有人來?哦,是啦,他們怕我身后還有洛一刀,因此在商討對策。李衛(wèi)兩腳來回蕩著,漫不經心的說到:“問你幾個問題,老實回答我不殺你?!?br/>
梅玉錦一臉苦笑,這么粗壯的大樹沒經受住李衛(wèi)一拳,看來這家伙不但修為漲了,肉身也更強悍。
林渡村的事情不能說,能多拖延一會是一會,免得惹毛了這位,“李供奉,我梅家知道您背后有大能。不會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是陳家不知道,您還是快走吧。要不然陳家馬上來人,您再想走可就走不了了?!?br/>
剛才那兩人就是陳家的子弟,梅玉錦當著他倆的面喊得李衛(wèi),現在這兩人像兔子一樣跑了,估計是回家搬兵去。梅玉錦湊近李衛(wèi)開始賣好。
“陳家,他們找我?”當日在小荒城,得罪了梅家,殺了曲家的天驕,好像根本就沒和陳家打過交道。
“您老還不知道呢!曲家那個廢物被您殺了,曲家就懸賞要捉拿您。陳家也多方打聽您,看來他們也是看中了曲家那一份懸賞?!睆睦钚l(wèi)到李供奉再到您老,梅玉錦稱呼的轉換也是爐火純青。
“曲家廢物?呵呵,我看那個廢物好像也比你強?!?br/>
“那是、那是,看跟誰比?和您比的廢物,和我一比較,那也是天驕不是?”梅玉錦一臉諂笑道。
“曲家的事我會找曲家,你梅家的事按說當年已經揭開了。但是我臨走的時候說過,林渡村的村民你們梅家要是敢再傷一人,我就回來滅了你梅家?!?br/>
“林渡村,怎么說呢?這個您老是知道的,我在家族里從來都是不被重視的,關于外面的事情,我也要多方打聽才能知道一二,關于林渡村我還真的聽說過一些……”梅玉錦開始滿嘴跑火車,心里更加焦急,怎么還不來人呢?
“怎么?你家把他們怎么啦?”李衛(wèi)一看梅玉錦這吞吞吐吐的樣子,騰的一下又從木墩上跳了下來,一把揪住梅玉錦的衣領,厲聲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