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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絲襪射精 晉江獨發(fā)第二章見鬼了真是

    晉.江.獨.發(fā)

    第二章

    見鬼了真是!

    爪子一顫,沒吃完的野果骨碌碌掉落在地。

    灰狼猛一扭頭,目瞪口呆,愣愣望著十多米開外的貓,它忍不住在心內(nèi)腹誹,陰魂不散嗎這小貓貓?這么遠的距離,難道它偷偷尾隨了它一路?

    無語,不就偷了幾個雞蛋?又不是幾條小魚干,至于這么窮追不舍嗎?

    瞇起雙眼,灰狼疑惑,都說狗才是最忠誠的動物,不然家家戶戶怎么都愛養(yǎng)狗看門?

    貓的秉性,應(yīng)該無拘無束,傲慢隨意,懶得多管閑事才對?

    難道這是一只與眾不同特別管得寬的貓?

    權(quán)衡利弊,灰狼支起懶懶散散的身體。

    身為一匹威風凜凜的狼,它自然不懼一只貓的挑釁,他主要怕它好的不學,專門跟狗一樣。如果就這么放它回到村子,難保它下次不會帶著村民來到這個地方。

    那么就給它個教訓吧!

    今晚就讓狼爺爺教它如何做人,啊,不,是如何做貓!

    抬了抬眼梢,灰狼饒有興致地盯著那只黃貍貓瞧。

    它的眼神如一條淬了毒的蛇,浸著不屑的睥睨,以及森森冷意。

    奚念知好氣好怕??!顯而易見,它大概無意闖入了這惡狼的地盤。

    然后狼是群居動物吧?然后動物好像很有領(lǐng)地意識吧?

    怎么辦?當然是逃命了!反正這也不是它第一次落荒而逃屁滾尿流顏面無存!

    心動不如行動!奚念知拔腿就開始狂奔,奈何這片是巖石地,周圍沒什么特別高大的樹。

    要想活命,它必須往林子里鉆。

    “咻”,下一瞬,身后空氣如同被利箭劃破,寒風掀起它后背的一撮毛發(fā),刺骨冷意順著血液游走周身。

    奚念知心都涼透了,慘了慘了,灰狼追上來了。

    腿軟了下,憑氣息和動靜,它感覺它離它不過咫尺之距了。

    猛地閉上眼,奚念知聽天由命的一個急轉(zhuǎn)彎,倏地往左跑去。

    灰狼哪知它竟如此陰險狡詐?

    來不及剎車,它沉重的身軀徑直往前沖。

    心底想轉(zhuǎn)彎,可四肢跟不上腦子轉(zhuǎn)動的速度。

    高手過招,僅僅小半個瞬間,就失去了絕佳的機會?;依菤獾糜米ψ优牧讼碌?,惹得塵土飛揚。

    收回條件反射沖上前的腳步,它跟著黃貍貓調(diào)頭,不肯放棄地追逐。

    很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了森林。

    比奔跑速度,貓自然遜色于狼。但貓會爬樹,狼會嗎?

    奚念知找準目標——一棵上了年紀的珍貴楠樹。

    迅速伸出利爪,像只壁虎似的,它貼著粗糙凹凸的樹皮飛一般往上躍。

    認定灰狼追不上來,奚念知這會已經(jīng)不那么緊張,它甚至還有心情地瞥了眼正蹲在樹下莫可奈何的大灰狼。

    嘿,上來呀!

    奚念知“喵”了一聲,暗暗得意,原來飛檐走壁就是這種感覺?也太帶感了吧!

    灰狼:“……”

    它冷冷望著藏在樹枝樹葉里的黃貍貓,有些惱火。

    一開始它不過是想逗逗它,結(jié)果——

    倘若它真是一匹狼,今日可就是它黃貍貓的死期!要怪就怪他骨子里壓根就不是嗜血的狼。

    繞著楠樹走了兩圈,祁景遷自認不是睚眥必報的性子,他主要是被那一聲“喵”給刺激到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皇帝淪落成猛狼被貓辱,有天理嗎?

    不行,得找個法子扳回一局,不然他堂堂天子的臉面往哪兒擱?

    祁景遷歪頭想了會兒,竟束手無策。

    可笑他熟讀六韜三略,但此時此地此景,竟毫無用武之地??!

    許是閑的吧!

    漫漫長夜,祁景遷難得較起了真。

    它觀察了下四周位置,并沒有找到任何有利的條件。

    憋屈地仰頭盯著那若隱若現(xiàn)的貓,祁景遷伸出前爪拍了下粗壯楠樹,卻如蚍蜉撼樹般,紋絲不動。

    難道就這么干巴巴守著?又要守到何時?

    祁景遷大失體面。

    某種程度上說,狼與天子有一定相似之處。

    兩者出于身份和天性,自持矜貴尊傲,怎能容許別人來挑戰(zhàn)權(quán)威?更何況,這前來挑戰(zhàn)的是只貓啊!

    祁景遷還在糾結(jié)。

    主要是閑的。

    它穿成狼已經(jīng)有小五日的光景了,每天除了摘野果填飽肚皮,也就下山偷偷雞蛋養(yǎng)那三只小狼崽,實在無事可做。

    小時候的他,總期望有時間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等長大登基,他才恍然發(fā)覺,原來他早已經(jīng)找不到必須要完成的夙愿。

    穿成狼后,大把時間大把光陰,蹉跎蹉跎著,倒也逐漸習慣這緩慢的生活節(jié)奏……

    晃了會神,祁景遷認清現(xiàn)實。

    好吧,它是真拿黃貍貓丁點兒辦法都沒有。

    彼此耗著,損人不利己。

    正在思考怎么離開的有氣勢點,夜風突然遠遠送來幾聲不滿又生氣的“嗚嘔嗚嘔”,在寂靜中頗為明顯。

    祁景遷支起耳朵聽了聽,照平常,他是不愿搭理的。

    無非是洞穴里那幾只小狼崽在呼喚他這個“奶媽”唧唧求喂養(yǎng)!

    可這會兒對祁景遷來說,算是個不失顏面的好借口。

    他挑起眼皮,看了眼蹲坐在四五米處高的黃貍貓,一甩尾巴,“嗷”了聲,邁著帥氣利落的步伐雄赳赳氣昂昂走了。

    奚念知盯著它遠去,一時不敢下樹。

    聽老人們說狼生性狡詐,報復(fù)心理強。她怕那狼是故意布下陷阱,等它一下來,立馬去而復(fù)返。

    不過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她就一只貓,不好吃啊,渾身都沒幾兩肉,灰狼興許壓根沒看上她?

    思及此,再等須臾,奚念知順著樹軀一步步往下行。

    它從肉墊伸出利爪,用力扣入樹皮。

    仿佛如履平地,且越走越有心得。

    全程保持高度警惕,奚念知還不忘隨時瞅一眼灰狼離去的方向。

    其實剛才的叫聲她也有聽見,唔,這里是有一窩小狼崽嗎?

    奚念知腦筋動得極快,轉(zhuǎn)念猜測,難道灰狼是專門下山偷雞蛋給小狼吃?

    貓眼里劃過幾絲不可思議,奚念知深感匪夷所思,就算她對狼不了解,也知道幼狼吃奶,慢慢長大后的狼就開始吃肉糜生肉了吧?

    在森林,狼可是頂級獵食小能手!

    吃雞蛋什么的,能滿足它們嗎?

    不想了不想了。

    關(guān)她什么事呢?

    四腳輕穩(wěn)落地,奚念知迅速朝反向飛奔離開。

    此行她自認考量欠妥,畢竟森林的夜晚危險重重,許多猛獸都是天黑才出來覓食。

    也更沒料到冤家居然會如此路窄,森林那么大,她一晚上接連撞見灰狼兩次,真真是孽緣!

    不過沒關(guān)系的,譬如狼啊獅子啊老虎啊都不會爬樹,那灰狼今兒不就沒能在她手上討到便宜嗎?所以她不能浪費今夜剩下的時間。

    奚念知穿梭在黑漆漆的世界。

    那一棵棵筆直向上生長的樹猶如一個個冰冷的戰(zhàn)士,緘默地守護著望不見天際的叢林。

    路上不時用身體在植物草地上留下氣味,奚念知盲目地東奔西走,許是環(huán)境太過壓抑,她步伐漸漸急躁,情緒也變得焦灼紊亂。

    只要想起京城,只要想起束手無策的爹爹和其他御醫(yī),奚念知便忐忑不安。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那日她以同意帶弟弟離開京城暫避風頭為由,懇求爹爹帶她入宮看一眼皇帝的病情,并保證只要他帶她入宮,她立馬收拾包袱投奔遠方親戚。

    她說話算話,甫一出宮,她很快就帶著弟弟奚臨嘉悄悄出了城。

    只不過一出城,他們便兵分兩路。

    弟弟奚臨嘉由管家等人護送到原定目的地。而她則輕裝上路,只帶了婢女萱月與會武藝且信得過的家仆趙統(tǒng)二人前往平利縣女媧山鄉(xiāng)。

    令奚念知下定決心來女媧山的原因無他。

    只因為她扮作藥童在宮中觀察昏迷的皇帝時,確實發(fā)現(xiàn)了旁人沒有留意到的細節(jié)。

    更詭異的是——

    與其說別人沒有發(fā)覺,倒不如說他們根本看不見。

    如果只有她能發(fā)現(xiàn)的話,是不是證明她也已深陷其中?

    女媧山??!

    這里真的與皇帝的病情有關(guān)嗎?也真的與她穿成貓有關(guān)嗎?

    奚念知愁容滿面地停下腳步,在一泓溪水旁的草地駐足,眸中微微一亮,轉(zhuǎn)瞬即逝。

    她看到了佛手參。

    這種中藥植物比較罕見,且比較珍貴。

    若是從前,奚念知肯定激動得厲害,可現(xiàn)在她根本提不起任何興致。

    此時能讓她喜悅興奮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有人告訴她眼前的佛手參就能治好皇帝,不過怎么可能?佛手參的功效她背的很溜,哪怕皇帝中了不知名的毒,佛手參也發(fā)揮不到一絲作用。

    蔫蔫趴在溪邊喝了會兒水,奚念知在旁邊石頭上標記氣味,往前行去。

    一整夜,她不辭辛苦地找來找去,可山太大了!還一座連著一座!

    想在這兒找出有用線索,無異于大海撈針,關(guān)鍵她還漫無目的沒有方向。

    但除了碰碰運氣,她又有別的什么辦法呢?

    黑夜?jié)u逝,熹微晨光透過密密匝匝的枝葉,往森林里篩下一點點光影。

    奚念知拖著疲憊的身軀徒勞無功地打道回府,她太累了,得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休息再作打算。

    薄霧翩躚的大清早,沒人會留意一只貓的行蹤。

    回到洪家村時,沉寂一夜的村子漸漸有了聲息。

    奚念知找了個還算干凈的稻草窩,剛躺下,就聽不遠處響起一陣尖細的罵罵咧咧:“吉祥,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吃了雞蛋?用糧食養(yǎng)你就是讓你偷吃雞蛋的嗎?看老娘今天不打爛你的嘴!還跑,你還敢跑,給老娘回來……”

    這是趙保全鄰居黃嫂子的聲音。

    看來昨晚灰狼收獲不小呀?

    奚念知很想打抱不平說:你們別冤枉吉祥了好嗎?它很無辜的,委屈得都快哭了好嗎?這明明是狼干的好事,是狼呀狼呀狼呀!

    不過她實在是沒力氣了,然后他們也聽不懂貓語嘛!

    陷入熟睡前,奚念知無可奈何地想,哎,吉祥啊吉祥,想開點兒,鍋背著背著也就習慣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