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將車停到聯(lián)邦軍事學院在半山腰所設置的停車場,走出來的時候,許常樂和方清逸兩人都已經(jīng)在外面等他了。
周圍站著不少和他們一樣前來學院確認身份的報名者,個個不僅穿得光鮮亮麗,而且大部分人的顏值都在平均以上。尤其是女生,擦著淡妝,簡直跟商量好了似的,差不多都穿著短裙,露著一雙纖細修長的大腿。
偏偏女生又都喜歡湊成一群,那站在一起的效果,簡直跟打了燈光一樣,養(yǎng)眼的不得了。
沈觀見了不禁贊嘆這學校顏值的高質(zhì)量,他那會兒怎么不就是俊男美女遍布呢?這學校和學校之間,也是不能比較的。
旁邊的許常樂沒他那心情,低頭看了一下手機,視線掃過附近的俊男美女,他的眉頭一皺,眼神有些狐疑。
他又低下頭,瞥了眼手機屏幕,有些納悶所道:“我小舅都說他到了,找了一圈,可我怎么就沒看見他呢?”說著,湊近了沈觀,戳了戳他,“沈觀,你眼神好,幫我一起瞧瞧唄。”
沈觀看了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許常樂,眼角微抽,按住了他靠近的腦袋,“停,再近一些你的初吻就是我的了?!彼€記得許常樂上次和自己聊天曾經(jīng)抱怨過自己單身多年,除了他媽就沒跟個女性親密接觸過的事情。
許常樂愣了一下,也想到了自己上次和對方說的話。面色一紅,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不好意思,我沒注意到?!闭f完,急忙拉開了和沈觀的距離。
見他一臉的尷尬,沈觀順手摸了摸對方的頭表示安慰,“沒事,大不了你對我負責?!?br/>
“就算是這樣,我是初吻,憑什么要我對你負責?”許常樂拍開他作亂的手,一臉的“你在開什么玩笑”的表情。
“但我才是被你輕薄的那個人不是嗎?”沈觀用著譴責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隨后語氣里帶了幾分痛心疾首,“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樂樂!”
許常樂噎了一下,他怎么會跟這丫討論這么沒品的事情,“我不跟你說這個,你這邏輯太強大了。”不等沈觀說什么,他立即扭過了頭,順便贊了一聲自己果斷明智,然后就見到方清逸用著冷冷的,仿佛在關(guān)懷智障的眼神看著他們這邊,他默默地,默默地,再次移開了視線,隨后眼睛一亮,“我小舅來了?!?br/>
“阿深,看這里?!痹S常樂朝著不遠處揮了揮手。
沈觀順著他招手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見了正站在距離自己不遠的男人。
那是個很顯眼,讓人見了就會在腦海中留下印象的男人。
兩筆淡青色的細眉斜飛入鬢,眼窩深沉,鼻梁挺直。皮膚很白,甚至可以說是蒼白,但他的唇色是那又是那種天生艷麗的紅色。不過整個人卻沒有半分女氣,一張臉仿佛是被古典時代的畫家創(chuàng)作的一樣,帶著股古典藝術(shù)的美感。
一身修身的長款白襯衫,黑色長褲將他襯得細腰腿長,身姿不凡。
他朝著沈觀幾人所在的方向走過來的時候,步調(diào)不急不緩,透著股隨意,甚至懶散的氣息。
許常樂見了眉頭一皺,心說這又不是在老大爺散步,立馬迎了上去,“阿深,你這預告不太準,明明說自己到了,我怎么現(xiàn)在才見到你人影。”
“剛才解決了一件小事?!彼p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然后掃了許常樂一下,語調(diào)懶懶的,“你不是也才來,怎么,自己敢開車了?”
許常樂呵呵一笑,果斷繞過這個話題,對著陸深熱情的介紹,“那個,剛回來的方三,你應該認識。而穿著夾克外套的那一位,方三的表弟,也是我的兄弟,沈觀?!?br/>
他說著話,陸深的視線緩緩的從在方清逸和沈觀的身上晃過,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對沈觀伸出手,“我是陸深,幸會。”
沈觀和他握了握手,“久仰大名。”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里想的是,陸深是誰?
陸深很快放了手,瞥了眼方清逸,唇邊的笑意漸漸收斂,語氣也有些漫不經(jīng)心,“方三,好久不見?!?br/>
方清逸的臉上一貫沒有什么表情,聽到陸深的話,語調(diào)平淡的仿佛一條直線,“好久不見,陳老還好吧?”
陸深笑了一下,是那種很假的笑,甚至有些懶得應付的感覺,“他老人家身體很好,還經(jīng)常掛念著你的師父。”
方清逸定定的看著他,而后面無表情的收回了視線。
沈觀瞇起了眼睛,這兩人的對話雖然短,聽起來也沒有什么異樣,但是旁人能從兩人對話時的氣氛之中察覺到一些不對勁,別說是友好了,甚至帶著幾分火藥味,而兩人口中的陳老和師父似乎是關(guān)鍵人物。
許常樂也感覺到了這種火藥味十足的氣氛,他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慢慢地變成了恍然大悟和哭笑不得,面對沈觀投來“求解釋”的眼神,他作著口型,“等一下,我再告訴你?!?br/>
就在兩人間火花四濺的緊張時刻,一個雄渾的聲音打斷了這種詭異的沉默氛圍。
“老大,我來了?!币粋€胖子出現(xiàn)在了幾人的面前,身后背著一個書包,臉上滿是討好的表情,等到他看見沈觀和許常樂幾人的臉,表情一僵,原本陽光燦爛的笑容頓時變成了熊熊燃燒的
憤怒,并且還伴隨著抽風式的顫抖。
“是……是你們!”
許常樂打量著他,然后恍如大悟,“是你啊,那個倒霉蛋?!?br/>
沈觀也認出了對方,不過這廝不慌不忙,面對著對方憤怒的仿佛要噴火的表情,他絲毫不心虛。甚至還抬起自己的爪子,淡定的朝著對方打了一個招呼,“你好?!?br/>
好泥煤啊!看著對方?jīng)]事人一樣,曹書安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陸深挑著眉頭,“你們認識?”
“老大,剛才我遇見的那個混蛋,就是他!”曹書安咬著牙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
陸深撩了一下眼皮,又看了沈觀一眼,像是在重新審視一樣,“原來小曹剛才遇見的就是你們啊,真是巧啊?!彼难凵袼菩Ψ切?,讓旁邊一直在忍笑的許常樂在心中“臥槽”了一聲。
他連忙出來圓場,開口說道:“陸深同志,相逢就是緣,這相識的過程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總歸結(jié)果還是很不錯的,大家以后就是同學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隨風而去嘛。”
“陸深同志?”聽著他在那里說著一些有的沒的,陸深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好外甥,你扯淡的本事越來越強了?!?br/>
“怎么一個兩個都動我腦袋,顯擺你們高是嗎?”許常樂很郁悶,對于自己的身高,他實在有些“怒其不爭”。比起沈觀三人平均一米八幾的身高,一米七三的身高在幾人中間著實顯得格外“嬌小”。
“這東西還用得著顯擺?!标懮钹托α艘宦?,還是放下了手,他轉(zhuǎn)頭看著沈觀還有方清逸,“今天剛認識,又算是和故人久別重逢,不如等一下去一起找個地方坐坐?!闭f的是疑問句,語
氣卻是肯定的。
這強橫的態(tài)度,方清逸一聽就馬上擰緊了眉心,語調(diào)毫無波瀾的拒絕,“不必了?!?br/>
陸深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下來。
許常樂見了,有些尷尬,又出來打了圓場,“大家以后都是同學,先趁著這個機會聯(lián)系聯(lián)系感情不正好嗎?方三,等這里報名的事情好了,我們一起去吧?!?br/>
許常樂的話忽然讓方清逸想到,以陸深的背景和能力,他以后百分之百的情況會進入機甲系學習,而沈觀也選擇了機甲系,兩人不僅會成為同學,還很可能是戰(zhàn)友。他對于這些無所謂,但是不代表這些對于沈觀無所謂,畢竟以陸深和許常樂的世家背景,好的同學關(guān)系為沈觀以后能夠帶來的好處不是一兩點,這是他身為對方的表哥也沒有權(quán)利替對方拒絕的。
如果自己一走,按照沈觀的性格也絕對不會留下來。
方清逸想了想,沒有再說反對的話。
明白了他的意思,許常樂暗暗的松了一口氣,他小舅舅的臭脾氣,誰讓他不高興,他就能讓人不如意,方家現(xiàn)在雖然不如他們陸家和許家,但是現(xiàn)在出來一個方清逸還有一個潛力十足的沈觀,誰知道以后會怎么樣。
有些仇,能不結(jié)就不結(jié),這弄不好是要出事的。
許常樂身為陸深的外甥,不過年齡卻比對方大了一些。
對于自己的小舅舅,許常樂不像是被照顧的晚輩,反而更像是要照顧弟弟的哥哥一樣,耐心好得出奇,誰讓他的姐姐對他從小到大就跟寵兒子似的照顧,他現(xiàn)在替她的兒子多考慮一些也是應該的。
沈觀還是第一次看見許常樂擺出一副圓滑的姿態(tài),不像是之前自己印象中,二得讓人稱奇的模樣,不由得有些感慨,外表這東西,果然是會騙人的。
“額……許少剛才說得很對?!甭犞S常樂的話,曹書安悄悄擦了擦自己手心出的冷汗,他已經(jīng)認出面前這個娃娃臉的青年是誰,在來云州之前,他也是做過功課的。
至于沈觀和方清逸,他即使不認識,但也知道,能和許常樂這些人走在一起的人,絕對不會簡單到哪里去,至少比他的身份高貴一百倍。對于這種人,曹書安惹不起也不敢惹。何況這之前的事情是他先挑釁對方的,說起來錯的還是他。
這么一想,他哪里還敢追究這件事情。
“不打不相識,這都是緣分,緣分了?!辈軙残Φ酶涫⒎诺孽r花似的,兩只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許常樂遞給他一個表示贊賞的眼神,繼續(xù)說道:“幾位大少爺,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彼nD了一下,“這還在半山腰,距離校門口也還有一段距離,得費點兒時間,我們還是早點兒走吧?!?br/>
曹書安被他表揚的一眼,激勵得渾身充滿了力量,立即接上話說道:“對對對,過再等會兒報名的時間也就過了,那就明天再來了,老大,我們還是先走為上?!?br/>
沈觀沒有意見,陸深和方清逸也沒有意見。
許常樂走在前面,方清逸沒什么表情的抬腳跟上。
沈觀看了陸深一眼,有些奇怪,這人好像沒打算走的樣子,為什么表情還這么陰惻惻的……
正困惑著,只見對方沉著臉,語氣冰冷的仿佛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冰,寒氣凍人,“麻煩你抬腳?!彼浔脑页鲆淮帧?br/>
沈觀低頭,囧了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踩住了對方不知何時松掉的鞋帶。
“抱歉?!鄙蛴^馬上表示歉意,語氣表情極為的陳懇。
陸深沒說什么,低頭系著鞋帶,再站起來的時候管自己走了,只是臉色已經(jīng)掛了下來。
沈觀心里有點兒不好意思,想著等會兒幾人一起出去的時候請個客給對方補回來,然后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