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夠頻繁看到的就是一些神情猙獰中帶著瘋狂和肆意的人,他們尖叫著怒吼著、甚至是瘋狂的大笑著在街道上隨意的攻擊能夠他們能夠看到的人,以至于那原本干凈整齊的街道上到處都是斑駁的血跡。
牛超已經(jīng)感染了兩天的渴血癥病毒了。
和他本人預(yù)想的會有某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完全不同, 被感染后他只是覺得似乎對于血液有了非常大的渴望、隨時隨地都想要去尋找鮮血, 而當(dāng)他意識到自己體內(nèi)是有鮮血的時候, 足足盯著自己的手腕了一個多小時。他差一點就要咬下去了, 可在他咬下去的時候, 他自己定的手機(jī)鬧鈴響了起來,這是他要出去買菜的鬧鈴。
然后他的理智就回籠了。
“對對, 家里的新鮮蔬菜和水果都快沒有了,我要先去買菜買菜買菜?!彼Φ奈站o雙拳不停的重復(fù)著買菜這兩個字,然后就換好了衣服,準(zhǔn)備出門。
“阿超?!?br/>
在他出門之前,妻子摟著兒子滿臉擔(dān)心的站在那里欲言又止。顯然是并不想讓他出去,畢竟現(xiàn)在外面對于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一些沒有感染的人們對他們視如蛇蝎, 恨不得有多遠(yuǎn)就躲多遠(yuǎn),那些脾氣暴躁或者是受過傷害的人還會主動的攻擊他們;而那些被感染者就更加危險了,跑到大街上的都是無法控制自己、甚至是不愿控制自己的病人們,他們見到任何人都會無差別的攻擊, 然后一擁而上的去喝血,即便是有軍人們在巡邏抓捕, 也有不少漏網(wǎng)之魚等待著攻擊喝血的機(jī)會。
所以,阿茹和是多多都非常擔(dān)心牛超出去之后還能不能再回來。
牛超卻神情堅定“你們放心吧,無論如何我一定會回來的。我還有你們要照顧,絕對不會倒下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牛家裝死人的白鮫出聲了“我的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而且,我并沒有被感染。我可以和你一起出去,在你實在支持不住的時候幫你一把?!?br/>
牛超意外的看著這個存在感極低的外來人,阿茹和多多卻都是雙眼一亮,有一個人能夠在旁邊幫忙看著那就再好不過了。牛超下意識覺得這個人應(yīng)該不會有那么好的心,不過看到妻子兒子期待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
不過,事實上他的感覺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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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一頭灰發(fā)的男人在路上幾乎沒有給他任何的幫助,不管是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還是被幾個重度的渴血病人圍攻的時候,他都沒有出手。
在牛超好不容易打跑了那幾個圍攻他的人、自己也喘著粗氣跪倒在地上的時候,他聽到這個男人用像是惡魔的語氣跟他說
“你看這地上有這么多血呢,雖然落到雪地上有點臟了,但是味道一定還是很美味的。你費了那么大的力氣打跑了他們,他們的血理所當(dāng)然你可以喝啊。反正不喝的話最后也會干掉,你這么累了,這不是剛剛好的補(bǔ)品嗎”
牛超死死的盯著地上的那一灘血,幾乎就要雙手趴地開始舔了,可是在他的雙手觸摸到那冰冷的地面的時候,他才瘋狂的、像是發(fā)泄似的大喊了起來。
“我不是瘋子我能控制我自己我能戰(zhàn)勝病毒”
這一聲聲的一直喊到他嗓子啞掉,他才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過道。
從頭到尾看著他崩潰的發(fā)瘋大喊的白鮫就站在那陰暗的過道里,眼神冷漠。
這垂死掙扎的樣子,真是和那個老不死像極了。
然而,有什么用再怎么掙扎,最后的結(jié)果依然不會變,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加狼狽不堪。
只是這樣想著,白鮫還是不怎么愉悅的彎下了腰,把牛超遺忘在過道中的那袋子水果蔬菜給提了起來。在牛超好不容易走到家迎接妻兒的擁抱的時候,把那一袋子的蔬菜水果給扔到了地上,得來了牛超驚訝之后又無比感激的眼神。
“謝謝?!?br/>
白鮫“”這人怕是腦子有毛病。
然后,白鮫就開始無比后悔自己撿蔬菜的舉動了,因為從那之后,這家的人竟然就開始帶著信任的目光,讓他幫忙監(jiān)督他們了。
監(jiān)督孩子自己一個人看書不咬破手指。
監(jiān)督女人自己一個人做飯。
監(jiān)督男人每天外出購買必備的生存需要物資。
哪怕他從來都是一句話都不說,而且多余的動作絕對不做,就眼睜睜準(zhǔn)備看著他們作死,然而這一家子卻像是真的被他管了似的。
那小子一想咬指頭的時候就看他一眼,然后就抓抓腦袋繼續(xù)看書。
女人幾次想要拿到砍他,結(jié)果一看到他就底下了頭,老老實實地切菜。
男人么每天都上街低聲下氣的買菜,然后兇殘的去打架。他就撿一下被男人扔下的菜兜子。
白鮫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對。他只是想要看這一家的自我毀滅,為什么他似乎變成了參與者
小白,去幫我拿個土豆。
小白,去燒一鍋水洗洗自己,看你臟成什么樣了
小白,不要打架呀,他們其實都不是壞孩子,長大了就好了。
白鮫冷冷地看向窗外,嗤笑。
壞掉的永遠(yuǎn)都是壞掉的,就算是老死了,也好不了。
小白,要做一個好人啊。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的。
然而他活了這么久的時間,怎么就從來沒見到好人呢
“灰發(fā)大叔過來吃飯啦,今天我媽媽做了爆炒豬肝和糯米藕可好吃了”
白鮫轉(zhuǎn)頭,看著那邊已經(jīng)坐在餐桌旁,理所當(dāng)然地等著他吃飯的一家三口。
這不是好人,是智障。就和那老頭一樣,腦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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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海從初八感染病毒,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周時間。
這一周內(nèi)他嘗試著吃了各種各樣的食物,無論是和血液成分很相似的人造血、還是雞鴨魚豬牛羊甚至虎豹貓狗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