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知嘟嘟嘴:“什么嘛,愿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br/>
“陸行,岳知!”蘇影在馬路對面叫兩人。
兩人雙雙回頭,遠遠的就看見蘇影在馬路對面沖他們招手。
岳知翻了一個白眼說道:“我走了,要遲到了?!?br/>
“去吧。”陸行說道。
蘇影走近他們:“岳知怎么了?”
他笑笑:“哦,沒事,要遲到了走吧!”
陸蔓早上起床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陸行已經(jīng)走了,走出來才看見餐桌上放著一瓶紅花油,她拿起紅花油,忍不住又紅了眼睛。
就這樣,陸行一直保持著不和她說話,這樣一直維持了一個周。
這天,陸蔓下班回來,突然想著去學校看看陸行,在他校門口一直等著都不見陸行出來,她就抓著一個同學問道:“同學,你好,請問你認識初二二班的陸行嗎?”
“陸行?他不是去附中集訓了嗎?”那同學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么一句。
“附中集訓?”陸蔓自言自語道。
“您好,請問……您是陸行的姐姐嗎?”
陸蔓看著眼前的女生解釋道:“哦不是,我是他媽媽?!?br/>
“您保養(yǎng)的可真好,阿姨您好,我是陸行的同學,我叫蘇影。”蘇影自我介紹道。
然后又給陸蔓說道:“陸行代表我們學校參加全國中學生辯論賽,去附中集訓了,要道辯論賽結(jié)束才回來,目前看時間的話,他這學期應該都會在附中,他沒跟您說嗎?”
陸蔓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蘇影也意識到了,便說道:“哦,沒事,我正要去附中,要不然,您跟我一起?”
“不不不,不了,我這還要回去做飯呢,他外公還在家里,那我就先走了,謝謝你啊,蘇影同學,有空和陸行來家里玩。”陸蔓說著然后離開。
蘇影全然一副好學生的模樣說著:“沒事兒,阿姨再見!”
看著陸蔓離開的背影,蘇影感嘆:“怪不得,原來顏值也是可以遺傳的??!”
陸行見道蘇影的時候很詫異,不過詫異之后就是小小的竊喜,他自己也不太明白為什么會這樣:“你怎么來了?”
蘇影假裝不甚在意的說道:“我過來觀摩觀摩唄!”
兩人走在路上,蘇影問他:“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他反問。
“還能是什么啊,集訓唄,還有這邊的課程啊,同學啊,食堂啊什么的?!碧K影羅列著。
陸行撓撓腦袋:“還能怎么樣?就那樣唄!”
“你這樣我可以理解為驕傲嗎?”蘇影打趣道。
陸行趕緊解釋:“我是說真的,和我們學校也沒什么兩樣,只是這邊學習擴展更多一些,而且課程也比我們快?!?br/>
“啊,那這樣你跟的上嗎?”蘇影問道。
陸行還沒回答她就說道:“我這個問題真是白問了,以你的學習能力,這都是小事情吧!”
被她這么一夸,陸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正要開口,發(fā)現(xiàn)蘇影往前跑了過去,給一個打著招呼:“嗨,楊夏!好久不見?!?br/>
被叫做楊夏的人,回頭看著蘇影,眼里毫無驚喜,只是無所謂的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br/>
蘇影正要開口的時候,旁邊有人叫道:“夏哥,把妹你也不挑時候,搞快??!”
楊夏匆匆給蘇影打了個招呼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啊?!?br/>
蘇影只是對著楊夏匆匆離開的背影舉著手,好像有些無處安放,陸行走上前去,還沒開口,她就先說道:“我們走吧!”
“是不是很好奇我和他的關(guān)系?”蘇影主動問道。
陸行不置可否,她自顧的說起來:“我和他以前是小學同學,后來他考上了附中,我呢,因為把筆借給他了,就沒參加考試,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就是坐在附中的考場里,別人都在那埋著頭刷刷刷的寫著題,就你一個人做在那,靜靜地,什么也不干,心里還擔心別人有沒有考好,我記得當時監(jiān)考老師過來問了我好幾次怎么了,當時以為借筆也算作弊,所以一直憋著沒敢說,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搞笑。”
其實陸行心里是震驚的,平時活潑大方,學習又好,人緣也不差的蘇影,竟然也會有做出這么不穩(wěn)重的這種事情的時候,他又認識了她的另一面。
不過震驚背后,隱隱約約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蘇影緊接著就說道:“你肯定覺得不可思議吧,平時我在你們大家眼里都是別人的孩子的定位,而且這么小就早戀,好像是有點過分了是吧?”
這或許就是想像與現(xiàn)實的重疊,被蘇影這么大大方方的承認,陸行有些不知所措,好像說什么都不太對,局促的表情倒顯得他好像才是那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一般。
“不過我才不在意,我就來這么短暫的一生,就像這樹葉,冬去秋來,我用眼睛看見的只是它表面的蔥蘢,可是本質(zhì)上,它早就已經(jīng)替換過一輪又一輪了。
既然這樣,我們?yōu)槭裁匆窒拊谶@個框架里呢,我要做我自己?!碧K影對著陸行一頓長篇大論的感情抒發(fā)。
陸行似乎是被她帶動了,脫口而出:“不會很難嗎?”
她看著他像是蔑視的笑笑,眼睛里都是野心:“只有你愿意,并且有足夠的勇氣,那做自己,就一點都不難。”
陸行陷入了沉思,蘇影騎上自行車:“對了,今天你媽媽來學校找你了,我告訴她你在附中集訓的事了,你媽媽很漂亮,走啦!”
陸行還是站在原地,看著蘇影漸漸遠去的背影,這不是他以往認識的任何一個蘇影,那個充滿野心的眼神,他不喜歡,不喜歡……
回到家,陸蔓已經(jīng)做好了飯,一直沒動,見他進門,她立刻起身:“你回來了!”
他沒說話,陸蔓小心翼翼的說著:“吃飯吧!我今天做的都是你愛吃的?!?br/>
陸行,停好自行車走到飯桌前坐下,陸蔓假裝不在意的說著:“我今天去你學校找你了,我聽你同學說你現(xiàn)在在附中集訓?”
“嗯?!彼麥\淺淡淡的答著。
陸蔓給他夾菜:“多吃點,集訓很費腦吧,附中的進度能跟上嗎?”
陸行沒搭話,陸蔓見狀轉(zhuǎn)移了話題說道:“對了今天你舅舅來電話了?!?br/>
果然,陸行抬頭問她:“什么時候?”
她解釋道:“下午的時候,你還在學校呢,打我手機上了,他部隊上時間不定,所以好不容易才得了這么個機會打電話回來,讓你別在意,不是專門挑你不在才打的?!?br/>
“嗯?!彼硎玖私獾狞c點頭。
氣氛又陷入尷尬。
其實陸游來電話,還有另一件事,就是他行李里多出來的2000塊錢,那說是陸蔓偷偷給他塞進去的,說來說去,這姐弟倆在某些方面還是挺默契的。
之后的幾個周里,蘇影還是照常每天放學都繞道經(jīng)過附中,假裝和陸行偶遇,算明白點應該是假裝和楊夏偶遇,陸行幾次想給她說點什么,可是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神,又不禁把話咽了回去。
這天蘇影照常,楊夏和幾個兄弟從學校出來,看見蘇影和陸行,他猶豫了一會突然對蘇影說道:“你晚上有事兒嗎?”
蘇影只反應了一秒,兩秒吧,就立刻說道:“沒事兒啊,怎么了?”
“要不要一起玩兒?”他說道。
他旁邊的同學都吹起了口哨,陸行看見蘇影漸紅的耳垂,和她因為太緊張而攥緊書包帶的手,和她強壯鎮(zhèn)定假笑說:“好?。 ?br/>
她回頭對陸行說了一句:“那今天不跟你一起了哦,拜拜!”
陸行正要開口,她已經(jīng)轉(zhuǎn)身跟著楊夏一群人走了出去。
他愣了一會兒,推著自行車離開。
終究,他還是沒有勇氣做自己,如果他剛才足夠勇敢,他會直接拉著蘇影的手往前走,就算……就算她不愿意。
之后,他有好幾天沒看見蘇影,因為集訓的緣故,他也沒有專門過去學校找過她,過了一個星期左右,蘇影又出現(xiàn)了,照常在學校門口的拐角處,等著。
不過這一次似乎不是再等她,或者說,蘇影從頭到尾等的都不是他,他走過去跟她打招呼:“嗨,好久不見!”
蘇影看見他,依然笑著給他打招呼:“好久不見??!”
他總覺得她哪里有些不一樣了,不過又不上來。
蘇影看著他問道:“看見楊夏了嗎?”
他愣愣的搖搖頭,說起來他和那個楊夏確實不熟。他看見蘇影眼里一閃而過的煩躁,然后說道:“你最近。”
“嗨,楊夏!”蘇影打招呼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蘇影從他面前跑過去,跟楊夏說了幾句,然后跟著他們一群人走了。
走過他旁邊的一個同學說道:“兄弟,趁早忘了她吧,跟楊夏他們那幫人混的,沒幾個還是干凈的,你還小,天涯何處無芳草?!?br/>
陸行沒搭話,徑直走開。
之后蘇影還是和以往一樣,照常來,不過再也沒有跟他打過招呼,每次都是和楊夏他們那幫人出去。
時間過的很快,轉(zhuǎn)眼就到岳知生日了,岳知生日這天,正好是陸行去省里參加辯論賽的日子,他摸著岳知的腦袋說:“好了,等我拿了獎金回來請你吃大餐怎么樣?”
岳知裹緊了棉衣:“那我們說好了?!?br/>
“好!”他答應著她。
岳知突然說道:“等一下,我要許個愿!”
陸行停下來,岳知站在他面前,緊皺著眉頭,閉著眼睛,非常虔誠又急匆匆的許了一個愿然后說道:“好了,你可以走了?!?br/>
其實他大概可以猜到她許的什么愿,無非就是讓他一定要拿第一名之類的。
參加這次辯論賽的一共有10多個隊伍,都已經(jīng)是通過層層選拔和淘汰以后的精英隊伍了,大家的實力都擺在一起,帶隊老師說:“現(xiàn)在比的就是心態(tài),大家不要慌,我們現(xiàn)在面對的對手但是全國知名高校的辯論隊,大家旗鼓相當,所以我們一定要把心態(tài)放平整,我們闖了這么多關(guān),現(xiàn)在就是下副本出boss的時候了,都給我穩(wěn)住……”
老師的話,陸行一句也沒聽進去,腦袋里想著答應岳知的大餐和附中的特招,所以他必須贏。
辯論賽進行的同時,弄堂里又熱鬧了一把,陸蔓剛下班回來就看見等在她家門口的蘇影和她的爸媽。
蘇影瞧見她的時候眼神有些閃躲,陸蔓對著她打招呼:“你好,請問有什么事兒嗎?”
蘇影父母一臉的不友善:“你還好意思問我什么事?”
陸蔓趕緊打開門說道:“先請進吧!”
蘇影爸媽挨著面子,就進了屋,剛進屋蘇媽媽就嚷嚷著:“誰是陸行?讓他出來見我!”
陸蔓解釋著:“你們先坐,我給你們倒點水吧!”
“用不著,你讓陸行出來見我!”蘇媽媽一口咬定就要見陸行。
“陸行他去省里參加辯論賽了,我是他媽媽,你有什么事兒,找我也是一樣的?!标懧f著。
蘇媽媽一聽立刻發(fā)作:“好啊,他把我們家蘇影害成這樣,自己倒還好意思去參加辯論賽了!”
“蘇影媽媽,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陸蔓尷尬的笑笑。
“不太明白,不太明白我就讓你明白明白,你自己教的好兒子,小小年紀不學好,把我們蘇影的肚子搞大了,你還好意思說不明白?”蘇媽媽說著。
陸蔓震驚立刻否定道:“不可能,陸行不是這種孩子,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更何況他這學期都在附中集訓,沒在學校?!?br/>
“你這是推卸責任是吧,好,好!你給我過來,你這個小賤貨,小小年紀就被人家搞大肚子,你給我過來,你給我說,你肚子里的野種是誰的?”蘇媽媽揪著蘇影的衣領(lǐng),把她扯到陸蔓的面前。
陸蔓扶著蘇影:“你好好跟孩子說,別動手,蘇影,你跟阿姨說,是不是陸行?”
蘇影瑟縮著,不說話,蘇媽媽揪了她的肩膀一下吼道:“你說啊!你啞巴了,說話啊,之前不是還叫的很大聲嗎?”
蘇影被蘇媽媽揪的疼了,大叫著躲開,一直沒說話的蘇爸爸走過去就是一耳光,立刻把蘇影打倒在地上:“你啞巴了?”
蘇影哭著,蘇父又要上前,蘇影立刻大叫:“是陸行,是陸行!是陸行……”
陸蔓拉過蘇影:“這么可能,你胡說!蘇影阿姨相信你,你告訴阿姨,到底是不是陸行?你想清楚了,你一句話就可以毀掉別人的一生。”
“怎么,還威脅人是吧!現(xiàn)在怎么說,你教的好兒子,蘇明強,給我報警!”蘇媽媽大叫著。
陸蔓立刻拉住蘇媽媽求饒道:“別報警,別報警,肯定不是陸行,我求求你別報警?!?br/>
蘇影聽著報警兩個字,忍不住打顫。
陸蔓又去問她:“蘇影,你說句話呀,你說句話呀!你告訴阿姨,到底是不是陸行,你說?。∧愀嬖V你媽媽,不是陸行對不對?你說話呀!”
蘇影抱住腦袋哭著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不知道……”
“你給我起開!”蘇媽媽拉開陸蔓。
“她撒謊!”
眾人齊齊望過去,岳知站在門口,蘇影看著岳知,嘴里念叨著:“岳知,岳知?!?br/>
陸蔓像扒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拉住岳知的手說:“知知,你為什么說姐姐撒謊?”
“阿行根本就沒跟她在一起,她和幾個其他的哥哥去了小紅心,阿行沒跟她在一起,他每天都去學校接我,我們學校的保安叔叔都認識他?!痹乐f著。
蘇媽媽急了:“你胡說些什么?”
“蘇影媽媽!這件事關(guān)乎到陸行和蘇影一輩子的事,我看還是查清楚比較好把。”陸蔓冷靜下來,稍微恢復了一些理智,問岳知:“知知,你說的什么小紅心???”
“就是紅綠燈路口肯德基旁邊挨著的那家,有兩個紅色桃心的那家酒店?!痹乐痪o不慢的說著。
劇情有了大反轉(zhuǎn),蘇影突然沖上前兩吼道:“你胡說,你知道什么!”
蘇媽媽拉開蘇影:“你一個小孩子知道什么!”
岳知大聲說道:“我沒胡說,你和好幾個哥哥一起,你們校服不一樣。我和阿行都看見了。”
蘇影的防線突然崩潰了,陸蔓大概了解到了一下事情真相說道:“蘇媽媽,這件事,我看還是親自去問問比較好,如果你們要報警我也不反對。”
“你?!碧K媽媽被堵的說不出話來。
蘇影突然拉著她媽的手說:“媽別報警,別報警,我說,我說,不是陸行,不是陸行,別報警,別報警!”
“什么,你作死?。 碧K媽媽對著蘇影一頓打。
蘇父更是一腳踢到她腰上,蘇影立刻倒在地上,下身淌出了血,陸蔓趕緊說道:“趕緊就救護車,趕緊叫救護車!”
蘇媽媽也急了,蘇父說道:“就當我沒這個女兒,死了也比丟臉強?!?br/>
蘇媽媽吼道:“死也不能死在別人家里,你別給我裝,你給我起來,蘇影,你給我起來。”
“她流產(chǎn)了,趕緊叫救護車吧!”陸蔓大吼。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鬧劇都會以悲劇結(jié)尾,反正,后來陸行再也沒見過蘇影。
他從省里回來,才聽說的這件事,是岳知復述給他的,陸行有些許松怔,回到班上以后又聽見鄺遠添油加醋的把事情描繪了一番,總之,后來楊夏轉(zhuǎn)學了,蘇影再也沒出現(xiàn)過。
辯論賽的結(jié)果下來的時候,整個學校都已經(jīng)把陸行奉為了神人,他順利的拿道了附中的特招,還有請岳知吃了頓大餐,說起來,岳知好像是他的幸運星,遇見她的時候,什么事都變得明朗了。添加”jzwx123”威信公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