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暗見公輸
云煙的出現(xiàn)一開始公輸止墨并沒有疑心,讓他起疑心的,是那份藥的味道!
那份藥里,分明有麝香的味道!麝香是烈性的打胎藥,能讓他站這么遠都能聞到味道,莫不是她不想再生育了?而且要動用做胎藥,還是日日服用,莫不是有人要害她?
所以他才會要藥方,想看看有沒有什么不妥??墒沁@一看就被他看出了名堂,那份藥方里有烏頭這一味劇毒之物不說,草頭烏是烏頭的一種,既然已經(jīng)寫了烏頭為什么要再寫一遍?而九環(huán)草其實醫(yī)術(shù)是沒有這一味藥材的,這是紫煙自己給益母草起的別稱,只有公輸止墨曾經(jīng)聽紫煙提過一次。一張藥方上兩味藥重復(fù)出現(xiàn)兩次這還不夠蹊蹺?九環(huán)草,烏頭,取第一個字的諧音便是……救吾!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要用這種手段求救?
公輸止墨的眼漸漸蒙上陰霾,必須想辦法見紫煙一面才行!
是夜,一縷幽影飄進了煙雨小筑,卻見偏房的門開著,云煙提一盞燈籠站在門口仿佛看見了什么,又仿佛沒看見,卻輕輕說了一聲:“跟我來?!?br/>
云煙多挑僻靜的小道走,走廊兩邊沒有掛燈籠,只有她手里的那一盞明明滅滅,照亮她周身三尺。陰暗的小路更方便幽影隱藏身形,直到云煙到了煙雨小筑的一個偏房,才放下手里的燈籠侍立在門邊。房間不大,只在當中擺了一張軟榻,一個他日思夜想的柔弱身影斜靠在軟榻上,焦急地張望著。
見此情形,那幽影那還忍得???當即飄身上前,身形一閃,進了屋子。在他進來后,云煙隨即關(guān)上了門。
“公輸先生,沒想到你親自來了,小女子感激不盡?!弊蠠熢缈闯隽藖砣耍娝饾u顯露身形,當即輕聲道。
沒錯,這一道虛影,正是公輸止墨!
燈下看美人,愈增三分顏色。她絕對是絕世美人,可那三分顏色卻怎么也增不上去。因為她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顏色了。傾世的臉上蒙了面紗,但即使隔著面紗,也能看得出她的臉色蒼白的近乎透明,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更是透明的幾乎可以看見血管。她身子素來羸弱,此刻卻更是病懨懨的,弱柳扶風一般靠在榻上,嬌弱的身形更是惹人心生憐惜。淚光點點,嬌喘微微,仿佛下一秒就要隨風而逝一般。養(yǎng)了這些日子,只有云煙知道她的喉嚨已經(jīng)好了,至少正常說話是沒有問題了,但她卻有人沒有開口說話,越少人知道就對她的警惕性越低,越方便她行事。
見她這副樣子,公輸止墨吃了一驚:“你怎么病成這樣了?”
云煙走過去扶起紫煙,只聽紫煙低聲道:“我出了什么事,我想你應(yīng)該是知道的吧?”語氣中的凄苦能讓人只想心疼的把她抱在懷里好生呵護一番,不讓她再受這樣的折磨。
公輸止墨的確想紫煙做了,看他剛剛靠近卻發(fā)現(xiàn)紫煙的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恍如驚弓之鳥一樣的光,讓他心疼的停下腳步:“你放心,我不是項羽,不會……那樣對你的?!?br/>
“多謝公輸先生,只是小女子自己有些陰影,有些畏懼男子的靠近,原怪不得先生的。先生……自然是和他……他不一樣。”嘴上雖是這么說,甚至提到“他”時還害怕地縮了一下,像足了不堪折磨急于逃離的弱女子。可心里,紫煙不屑地撇撇嘴:不一樣?哪里不一樣?男人想的不都是這個嗎?冠冕堂皇的話,誰不會說?如果真的有一個機會給你,說什么迫不得已、為了救你之類的借口可以讓你吃完不用負責,你會不動心?誰信!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哪里靠得???
原諒紫煙吧,剛剛被信任之人背叛,她思想有些偏激也是正常的。
“虞姑娘,你……為什么要喝那藥?”公輸止墨是怕她傷了身子。
“公輸先生請放心,她們送來的藥,我是不敢喝的?!睆U話,又是烏頭又是麝香,再喝,死是死不了的,可是想變殘廢不成?
公輸止墨聽了這話心頭又是一顫:煉藥都不敢喝,難怪她的傷病遲遲好不了,到底是誰要害她?所以當即問了出來:“是誰要害你?”
紫煙咬了咬唇,凄苦卻倔強的小模樣分外惹人憐愛:“先生就別再問了,只是先生可否助我逃離此處?”
公輸止墨毫不猶豫地回答:“好,我回去就安排?!?br/>
“如此甚好?!弊蠠煼路鹚闪艘豢跉獾臉幼樱噶酥冈茻?,“云煙會與先生聯(lián)系,畢竟這項府也不是仍人來去之地,有人照應(yīng)著,先生行事也方便些?!?br/>
“好。不過虞姑娘,你受了傷,卻不能不吃藥,我會讓人送來的?!?br/>
公輸止墨關(guān)切道。
“即如此,就多謝先生了?!弊蠠熖撊醯匦α艘恍Γ词垢糁婕喛床徽媲?,卻也在燈下照射出驚人的艷色,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煙花,看的公輸止墨都失了神。紫煙叫了好幾聲他才回神。
公輸止墨暗罵自己沒定力,覺得丟了臉,約定了傳遞消息的方法就說此地不宜久留離去了。
看他走遠,紫煙一拉榻邊的流蘇,一面菱花鏡翻了出來,紫煙在鏡中掃了幾眼,確定他是真的離開了,才一翻身下了榻收拾原先的布置。臉色雖然還是虛弱蒼白,可看她身手利落,哪里還有病懨懨的樣子?
“云煙,你想說什么?”紫煙看見云煙幾番欲言又止,柔聲問道。
“姐姐,看樣子公輸先生對姐姐也是真心的,為什么要瞞著他呢?”云煙倒沒有質(zhì)疑紫煙的意思,只是畢竟孩子心性,對于不用提防的紫煙自然是想問就問出來了。
“傻丫頭,看樣子?如果能讓你輕易看出來的就不是人心了。真心?項羽原先對我不也是真心一片?可他后來做了什么?真心?他們不是對我真心,而是對我這張容貌真心、對我的能力真心,如果有一天,我毀容了,失憶了,那他們還能對我真心嗎?男人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了。他們對我好,不過就像個玩具一樣,一時興起自然是百依百順,等他們到手了,玩膩了,那就是一朝春去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我原先也相信項羽的真心,可他對我做了什么?我已經(jīng)吃過虧、付出過代價了,人不能在一個地方摔倒兩次,你也不能走我的后路啊?!闭f到這里,紫煙忽然笑了,“不過他對我目前還沒有起什么壞心,即如此他幫我,他也不會有損失的,那些工坊就送給他作為酬謝吧。雖然我知道這些入不了他的眼,但是也足夠償還他付出的東西了,那幾張圖紙也足夠他坐穩(wěn)這個公輸少主的位置了。”
哦偶,小紫又要走了,又得一個月再見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