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
黃發(fā)青年驚呼連連,等到他鞭炮燃盡,他一下子癱軟在地,身上被炸的黑一塊白一塊的,頭發(fā)也亂糟糟的,傷勢倒是不嚴重,看起來卻很凄慘。<
許言踱步到他身前,調(diào)侃道:“你不是說腿斷了不能走嗎,這不跑的還挺溜!”<
見許言說風(fēng)涼話,想起之前的驚險,黃發(fā)青年瞪著他斥道:“你神經(jīng)病呀,這樣會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炸死更好,省得以后再碰瓷!”許言撇撇嘴道。<
眾人又不是傻子,一看這情況,頓時明白過來,不少人氣憤填膺,“這家伙是騙子,他的腿根本沒事,是碰瓷的。”<
“就算是碰瓷的,這樣捉弄他,也有些過分。”<
“我覺得一點都不過分,就該給他點教訓(xùn),看看他以后還敢不敢碰瓷,而且如果不用這種辦法,也無法讓他現(xiàn)出原形?!?
聽到眾人議論,黃發(fā)青年頓時知道自己形跡暴露,又見許言不是善茬,哪里還敢繼續(xù)停留,麻溜的從地上爬起,灰溜溜離開現(xiàn)場。<
碰瓷的人離開,一件事也隨之落幕,盧靜跟她同事頓時松了一口氣。<
而圍觀眾人中,有些人忍不住拍掌贊嘆,“小伙子,干得漂亮,這種碰瓷的人,就應(yīng)該給他點教訓(xùn)。”<
按照一般的套路,當(dāng)事人肯定點頭致謝,甚至有些好開玩笑的,還會拱拱手說幾句“謝謝大家,有錢捧個錢場,沒錢捧個人場”的俏皮話。<
可是許言卻不然,在大家贊嘆聲中,他掃了大家一眼,沒好氣道:“還好意思拍掌歡笑,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們之前可是說他腿肯定斷了的?!?
掌聲消散,眾人笑容凝固在臉上,有人訕訕解釋:“這不是他裝的太像,我們被蒙蔽了嗎?”<
“裝得像被蒙蔽了,你們出門不帶腦袋的嗎?”許言眼皮一翻道。<
“許言!”盧靜扯了扯他手臂低呼一句。<
之前許言諷刺大家的時候,她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見他不留情面的開懟,她連忙開口制止。<
許言拍拍盧靜的手掌,示意她自己有分寸,然后居高臨下的審視大家。<
他的不依不撓,讓大家臉上掛不住,一名六十多的老人,吹胡子瞪眼道:“小伙子,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我們又不是故意的,你何必不依不撓?!?
“就是,我們又沒做什么,憑什么罵人?!?
“這人有毛病吧,逮著誰都懟!”<
眾人議論紛紛,一個個很委屈的模樣。<
“罵你們教你們做人?!痹S言目光環(huán)視大聲道:“別覺得我的話難聽,也別一副無辜的模樣,如果剛剛那人碰瓷成功,你們一個個全都是幫兇?!?
“不知道事情真相,就別特么亂插嘴,安安靜靜做個吃瓜群眾。聽到別人說腿斷了,你們就說人家腿斷了,看到我證明人家是碰瓷,你們就跟著說是碰瓷,你們的智商呢?不會思考判斷?要腦袋出氣的?”<
人群死一般寂靜。<
只有許言的話在場中回蕩。<
不少人很不服氣,也有人若有所思。<
之前吹胡子瞪眼的老人,思忖片刻,歉然道:“小伙子,你說得對,我們不明事情真相之前,確實不應(yīng)該去議論評判?!?
盧靜見老人道歉,連忙打圓場道:“許言,你看他們已經(jīng)意識到錯誤了,而且我也沒被碰瓷成功,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吧。”<
嗯!<
許言點頭。<
沒有繼續(xù)追究下去,他怒懟圍觀眾人,只要是惱恨他們之前的行為。<
現(xiàn)在懟也懟了,氣也已經(jīng)消了,自然不會繼續(xù)追究,至于他所說的那些道理,能有人聽進去最好,聽不進去也屬正常。<
畢竟懂得反思自己的終究是少數(shù)人,大多數(shù)人則是聽聽就算。<
不得不說,這就是世人的悲哀,同樣的錯誤陋習(xí),無限期的延續(xù)下去,哪怕中間有人批評指正,過一陣之后還是一如既往,能夠改變的終究是少數(shù)人。<
許言并不是救世主,也沒有改變世人的宏愿。<
在懟了大家一番之后,他也懶得搭理他們,跟盧靜兩人一起離開。<
剛剛走出人群,盧靜的同事就崇拜道:“許大帥哥,你真厲害,不光拆穿了碰瓷,還把那些說風(fēng)涼話的懟的啞口無言?!?
“我那不是懟他們,而是教他們?nèi)松览怼!?
“哈哈,你如果當(dāng)老師,肯定會是個好老師?!?
“我想也是!”<
幾人說笑幾句,許言注意到盧靜的短發(fā),忍不住問道:“學(xué)姐,你的頭發(fā)怎么剪短了,前幾天還是長發(fā)呢?”<
“還不是因為你說短發(fā)好看…”盧靜同事插嘴。<
“李萍!”<
盧靜低呼一聲同事名字,惡狠狠瞪著她,一抹紅霞卻爬上面頰。<
“好,我不說,我不說?!崩钇寂e手投降,不過雖然嘴上說不說,可目光卻賊兮兮的,不斷地往許言身上瞄。<
盧靜啐了她一口,讓她不要亂說話,望著許言解釋,“你別聽李萍胡說,遇到你之前,我就覺得頭發(fā)長礙事,早就想要減掉了,聽你說短發(fā)好看,我就下定了決心?!?
“之前一直沒下定決心,你說短發(fā)好看,她才下定決心的。”李萍在一旁解說。<
這一解釋,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盧靜心思被說破,頓時有些惱羞,瞪著李萍道:“李萍,你這個死妮子再亂說,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我看想撕爛我的嘴是假,嫌我是電燈泡礙事,想要趕我走是真吧!”李萍笑著調(diào)侃,在盧靜瞪眼的時候,舉手投降道:“別瞪眼,我懂,我這就消失…”<
目送李萍離開,盧靜故作淡定道:“許言,我這個同事有點人來瘋,你別見怪?!?
許言搖搖頭道,“挺開朗活潑的一個女孩?!?
見許言沒有介意,盧靜松了一口氣,轉(zhuǎn)移話題道:“對了,你怎么來十七中了?”<
這句話問出,她的心不由狂跳起來,雖然覺得不可能,卻忍不住想他會不會是來找自己的。<
“我戰(zhàn)友的妹妹在這里讀高中,我來找她。”許言如實道。<
“哦!”盧靜應(yīng)了一聲,頗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她就調(diào)整過來,問道:“她在幾班?叫什么名字?”<
“高二、十四班,莫小西。”<
“莫小西,我是她班主任?!北R靜驚呼。<
許言一愣,沒想到事情竟會這么巧。<
“可以跟我說說她的情況嗎?”<
“當(dāng)然沒問題?!北R靜點點頭,遲疑一下道:“莫小西很聰明,不過有點頑劣,而且最近跟社會上的人往來密切…”<
許言看看時間,見快到中午了,道:“中午了,不如找個地方吃點東西,邊吃邊聊!”<
“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去我那吧,我買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