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救我!”沐珊珊摸索抓住他衣袖,梨花帶雨的眼睛又變作失明:“求您救救我!”
“別怕我來了,她傷害不了你。”孟竹心將女人摟緊懷里,看向青鳶的目光像要殺人。
她被摔得頭暈眼花,剛想支撐起身,喉頭便涌上陣腥甜。
“噗....”一大攤血從口中噴出,肩膀也下意識輕顫。
看來孟竹心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確實下手狠辣,這一撞,恐怕是去掉她半條命。
“將軍,公主突然發(fā)怒....”沐珊珊眼角劃過淚珠,驚魂未定的往男人懷里鉆:“要掐脖子讓我死.....”
“毒婦.....”孟竹心從齒縫里鉆出聲音,目光卻停留在她抽搐的背影。
“將軍!”小棠干脆“噗通”聲跪下:“您昨日走后,姑娘整夜未曾合眼!今日卻又差點被那妖女殺死!將軍!您可要為姑娘做主?。 ?br/>
“你們來天牢,做什么?”他微瞇起眸子,雖說震怒,腦子卻還清醒。
“我......”沐珊珊聽他一說,立馬淚眼婆娑,故意干咳幾聲:“珊珊.....”
“姑娘都是為了您?。 毙√穆暅I俱下,演的越發(fā)逼真,連連磕了好幾個響頭:“姑娘自知雙目失明,已是拖累!見您牽掛公主,便決定從此遠走他鄉(xiāng),成全您與公主雙宿雙棲!”
“真的....?”孟竹心詫異的看向沐珊珊,可只有青鳶卻瞧見女人一瞬間的得意。
“我今日來,只是幾句囑托.....”她攀住他肩膀,哭得衣衫濡濕:“是珊珊沒有福分,只愿公主今后能服侍得您歡心....”
“呵....呵呵...”一直沉默的青鳶,突然抬頭冷笑,抹去嘴角血跡連連拍手:“演得好!演的真是精彩絕倫!”
“青鳶!你莫要欺人太甚!”孟竹心咬牙眼轉(zhuǎn)過臉,不懂她還要怎樣,眸子里的寒冰越發(fā)凝重。
“公主.....”沐珊珊小臉凄楚更甚:“我知您怨我搶走將軍....如今珊珊便自行離去,再不做你們眼中釘!”
說完,她竟掙脫懷抱,摸索著就往墻上撞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孟竹心猛地轉(zhuǎn)身將人拽回,箍進自己胸膛:“夠了!”
“沐珊珊...你真應該去唱大戲.....”青鳶看著那兩人,笑意譏諷,眼眶卻酸澀得發(fā)脹。
“你還有臉笑!”孟竹心朝她肩膀就是一腳,怒得青筋暴起:“瘋子!”
“唔.....”青鳶被踹得又嘔出口血來,五臟六腑都牽扯著疼,心中的荒涼越發(fā)彌漫。
“我笑,是因為我知道,真相對你并不重要.....”她說得冷靜。
“分明是你欺負珊珊,你還委屈不成!”孟竹心眸中閃過抹戾色。
她覺得心底像是破了個洞,此刻天牢內(nèi)灌進的冷風,都痛得只能蜷縮躲避。
“孟竹心.....”青鳶睜大眼睛卻一顆淚都掉不出,只是看著自己手腕發(fā)愣:“她是裝的....你知道嗎?她是裝的.....”
“可我手廢了卻是真的.....我的手....被你廢了......”她聲音不大,卻說得字字血泣,清瘦的臉上那雙眼睛卻亮得滲人:“是你們!是你!是你害我再也提不起紅纓槍了!是你和這個賤人!”
他沉默的看著她,還未來得及思考,就沒來由的心臟絞痛,下意識想走過去。
“血口噴人!”小棠卻立馬跳出來就給她一巴掌,暴跳如雷的控訴:“你刺瞎姑娘眼睛!還反咬說她裝的!妖女!你為何心腸如此歹毒!”
“將軍!珊珊如此被污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沐珊珊哭到泣不成聲,扒開男人手掌,又要往墻上撞去。
孟竹心本眼疾手快將她拉住,可腦中的思緒,卻被打斷。
沐珊珊柔弱啜泣,他轉(zhuǎn)頭看向青鳶慘白的臉,突然有一刻迷茫,嘴里卻只說自己知道的事實:“你當初失手刺傷珊珊,宮中御醫(yī)連夜診治才確認為雙目失明,你自己也供認不諱,現(xiàn)在又為何狡辯?”
“你不信我?”青鳶抬頭直視他臉龐,笑得支離破碎。
“你要我怎么信你?”孟竹心神情肅穆,眉頭緊蹙,像在做什么決定:“你刺瞎她眼睛,又要殺她泄憤,如今又空口無憑說她演戲,青鳶,你自己說,我該怎樣才能信你?”
他不知自己是悲憤多一些,還是心灰多一些,只覺得胸膛翻滾著絞痛,無處釋放,眸中的陰蜇越積越濃。
沐珊珊陰毒的眸子藏著抹得逞,青鳶笑了笑,恍然明白了這場鬧劇,不愿再開口。
“你說自己殘廢,可又哪來的力氣掐她脖子?”孟竹心聲音渾厚,憤怒中卻夾雜著些許顫抖:“或許是我的錯,我不該再讓你活下去?!?br/>
他眼角猙獰的發(fā)紅,抱起沐珊珊,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卻像是訣別。
“耶加·青鳶!拒不交代寶藏地點!明日午時三刻!于長安菜市口!當眾處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