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藕只覺得這幸福來得突然。
突然到她都不想珍惜,想要小小地抱怨一下了!
看看,看看這堆東西……
這不是折騰人嘛?
有這個功夫她補個美容覺,不香嗎?
咦,不對呀,依著提督大人的城府,怎么也不會做無用功,可他折騰這一趟又為了什么?
她自認為自己腦子不笨,還有點小聰明,但為啥就琢磨不明白呢!
難不成是大智若愚?
晚膳時,福娃為了留住小魚仙和瀓哥,讓御膳房拿出看家的本事,上了滿滿一桌子的菜品,葷素搭配,應(yīng)有盡有。
夏藕又是飽餐一頓,吃得小肚溜圓……
御書房。
道仁帝正要準備將稷澂與夏藕,隨意的打發(fā)出宮。
這個內(nèi)侄心思敏銳,他擔心給兒女出些什么主意,毀了他剛剛的賜婚。
其實,自己的兒女,他又如何能不心疼?
可那個蠢女人竟不知所蹤……
他不能不走這一步棋,將人重新引回來。
他要親口問一問稷孝齡,他哪里不如孫伯堅!
就在思緒間,東宮的那些事就傳到了道仁帝的耳中。
得了,這回就是想將內(nèi)侄夫妻打發(fā)走,都不能了。
只希望這個內(nèi)侄兒比稷寒山當年聰明些,不要竟是給他拆磚扯瓦……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稷澂果然沒有辜負道仁帝的期許。
不僅沒有讓福娃以激烈的手段拒婚,還很是聽話的配合禮部,完成一些大婚前的禮儀。
且福娃還上奏請求道仁帝,既然找到國璽,就重新開打城門解封吧!
道仁帝因近來兒子懂事,對內(nèi)侄的認可度,那是更高了。
他的兒女都是聽話孝順的,只不過缺了些善解人意的玩伴。
稷澂比稷正那些內(nèi)侄,不知強了多少。
于是,道仁帝在倍感欣慰之下,慢慢地放開了對太子的管控,還給予相應(yīng)的權(quán)力。
見其表現(xiàn)的越發(fā)得體,甚至,試著讓太子監(jiān)國。
他又尋思著,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那個蠢女人,便允了解封一事。
同時,還昭告天下,給太康公主無上尊寵。
當然隱去了那些污穢的真相,只說是太康公主命中有一劫,二十歲前一直養(yǎng)在道觀之中,不染世俗。
如今,公主已滿二十歲,便接回宮中。
百姓對公主沒什么別的想法,但聽說是太子親自上奏要求解封,重開城門的,紛紛稱贊太子殿下仁善,也從而淡化了福娃被綠的那些臭名。
而福娃有了監(jiān)國的機會后,對稷家的態(tài)度也緩和很多,而且可以說是基本的禮遇都有。
很快,稷家的待遇也因此回升,稷家一族的恩寵,一舉成為外戚之最。
建昌伯養(yǎng)好傷勢后,重回朝堂,將那些之前看他挨了杖刑,還拍手叫好的人,通通暗自使了絆子。
因為道仁帝全面封鎖稷貴妃失蹤的消息,此刻的建昌伯,尚且不知他的胞姐已經(jīng)離宮了。
他只以為身處內(nèi)宮的稷貴妃重獲圣寵,再次籠絡(luò)了帝王的心,還因此沾沾自喜。
看著這些官員屢屢受挫,建昌伯可算是將那口氣出了。
隨之,氣焰也越發(fā)囂張,拿出準國丈的架勢來,對著無數(shù)仕宦勛貴頤指氣使。
文武百官向太子紛紛諫言,但福娃每每都是為難的搖搖頭,無論百官說什么,他都一言不發(fā),緘默不語。
然后,百官只能向道仁帝上書,去彈劾建昌伯。
不過幾日間,彈劾建昌伯的奏章,就堆成了小山一般。
道仁帝心中對稷家囂張的行事,越發(fā)厭惡,便詢問太子要如何處置建昌伯。
福娃早就被稷澂告知了下一步計劃,不然依著他的性子,如何能忍這般久?
可就算事態(tài)按著他們預(yù)期的走,他還是差點被氣得憋死。
他當即就按照計劃建議,對建昌伯小懲大誡,罰三年俸祿。
道仁帝顧忌到自己還要引那個蠢女人回來,總不好做得太過了,便依著福娃的諫言,罰了建昌伯三年的俸祿。
建昌伯在出了詔獄的同時,那些查抄的家產(chǎn)也原封不動的返還了。
是以,他根本不在乎那一丁點俸祿,隨便搶占些良田,也比那三年俸祿多。
于是,他繼續(xù)搶莊田,不僅庇護家奴上街群毆,還招納無賴,為非作歹,行事做派極為驕橫。
兵部尚書馬文升諫言九事、刑部尚書彭韶諫言四事,都特別對此提出異議。
而道仁帝的態(tài)度卻是,其他事一律令有司督辦,唯獨此事,虛心聽從,堅決不改。
這一下子,使得建昌伯更是猖狂,行事起來越發(fā)肆無忌憚,觸及了各大仕宦勛貴的家族權(quán)益。
朝堂之上風平浪靜的到了臘月末。
新春將至,命婦按照規(guī)矩進宮朝拜禮。
高大巍峨的坤寧宮,闊朗軒昂。
誥命夫人按照品階邁入大殿。
夏藕身為有品階的郡主,坐在偏殿之中耐心等待。
她頭戴翟冠,身著大衫、霞帔,紅羅長裙,紅羅褙子,一張稚嫩的小臉含著笑意,氣勢拿捏的足足的。
至于,夏藥自然陪在妹妹身邊,她頭戴珠翠九翟冠,身穿紅大衫、鸞鳳紋霞帔、金墜子,襯得端莊又不失明艷。
很快,就到了吉時。
門簾乍動,幾個內(nèi)侍躬身撩了帷幔,請眾人入內(nèi)。
身著誥命大妝的誥命夫人們,魚貫而入。
夏藕與夏藥聽到外面的聲音,坐在偏殿里沒有動身。
她大概知道提督大人的想法了。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天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她親眼看著建昌伯在作死的路上蹦噠,除了避得遠點,免得殃及池魚外,無能為力。
不過,他知道既然提督大人動手了,那建昌伯絕對不會是罰俸那般簡單,依著提督大人的性格,建昌伯這條狗命怕是馬上就要交代了。
可是道仁帝在稷貴妃沒有尋回的情況下,怕是不會處置稷家人。
而那些恨得建昌伯壓根直癢癢的仕宦勛貴們,總不能直接派人暗殺吧?
道仁帝又不傻,事后總能查出一些蛛絲馬跡。
待時,定要遷怒,難免得不償失。
她哪怕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提督接下來的后續(xù)打算。
哎,要多吃魚補補腦子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