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飯，眾人圍著黑山，吵鬧著讓他講講前面是怎么個情況，怎么會有這么多的魚，而且抓了這么多條，好像不費(fèi)勁似的。

    打回來，黑山就跟打了興奮劑似的紅光滿面志得意滿，族人們吵著要聽，他自然也樂的講：“我們幾個向著水聲尋去，聽見犬熊的聲音也越來越大，還沒看見就能知道肯定不是一頭兩頭，我們躲在樹后面，發(fā)現(xiàn)前面有一大片河，水流的很急，河邊竟然分散著□頭犬熊...”

    說到這里，其他人倒抽一口氣，有幾個孩子湊在黑山跟前，趕忙問：“然后然后呢？這么多犬熊，族長你不怕嗎？”

    黑山哈哈哈笑的豪邁：“怕什么，它們光顧著吃魚了。你們是沒看見，水里面，那么大的魚，噼里啪啦都跳了出來，犬熊在河邊光張著嘴就行...”

    眾人覺得這簡直不可思議，徐凌都覺得這是天方夜譚，甚至他們想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水里魚多一些，怎么可能會有魚自己跳出水面？人堆里有人小聲地問跟黑山同去的人，只聽他們連連點(diǎn)頭：“就是族長說的那樣，魚自己跳出了水面?！?br/>
    吵鬧了一會，黑山接著說：“我們找了一處隱蔽點(diǎn)的地方，也開始在河邊抓魚，倒有犬熊發(fā)現(xiàn)了我們，不過它光顧著吃魚了，哈哈哈...”

    其實(shí)本來黑山他們能抓到更多的魚的，只是為了避開犬熊，尋了處稍微隱蔽的地方，所有繞了點(diǎn)遠(yuǎn)，一來一回耽誤些功夫。

    黑山可能并沒有故意夸大什么或者宣揚(yáng)自己，但他幾句話就讓族人們更加信服于他，徐凌覺得他真是天生的領(lǐng)導(dǎo)料子。光顧著想事了，直到其他人都跪在地上直呼“天蛇庇佑”，徐凌才回神，鶴立雞群不太好，徐凌趕忙也跟著跪在地，聽眾人喊完天蛇又喊黑山，那語氣那表情，真給黑山當(dāng)成了天蛇轉(zhuǎn)世似的。

    直到聚會散場，還有人說著：“咱族長真神了，竟然一早就知道有這么好的地方?！?br/>
    “是啊是啊，我以前從沒想過我還能吃上魚?！?br/>
    魚蝦對于天蛇族來說是珍貴又美味的食物，他們不想走，不想離開這里，但是若住在這里只能住坑屋，冬天又挨不過去。徐凌會造房子，至少模糊會個大概，但他不想住這，因?yàn)檫@周圍沒有鹽，就算往回走去那個咸水湖，一來一回也得半個來月——太遠(yuǎn)。對于天蛇族來說，鹽只是讓食物變得好吃的一樣?xùn)|西，不是必需品，如果他們知道徐凌會造能抵抗寒冷的房子，那么他們多半會決定在這里定居，徐凌想的長遠(yuǎn)，他認(rèn)為這附近不適合居住，再加上這不遠(yuǎn)處是犬熊的聚集地，徐凌就更不愿意了，于是他什么都沒說，只等著看黑山如何安排。

    轉(zhuǎn)天一早，有兩撥人在爭論。

    “族長，咱們先搭上坑屋吧，至少在這住些日子?！币徊糠秩诉^，就等著黑山同意后掄圓胳膊在地上砸坑了。

    “不行，眼看一天比一天變涼了，咱們得先找到定居的地方，哪么到時(shí)回來在抓魚都行?！绷硪徊糠秩藫u頭晃腦。

    黑山不是個輕易能讓人左右了心思的人，他看著兩撥人爭吵，各自說著自己覺得對的理由，一點(diǎn)也沒為這問題為難，隔了一會，他站起來，面無表情，頗有氣勢，底下爭吵的兩撥人立馬不出聲了。

    “我知道大家都舍不得這魚，舍不得這處好地方，可是禿阿帕說的也對，我們要先找到定居的地方才能安穩(wěn)過冬，等找到地方再回來抓魚都行?！?br/>
    阿帕是他們這里的地方詞，凡是上了年紀(jì)的男人都能叫阿帕，上了年紀(jì)的女人則叫阿嬤，但是孩子稱呼自己的媽媽也叫阿嬤，只不過在稱呼別人的阿嬤時(shí)會帶上她的名字或名字里的一個字，例如族里的白鳥阿嬤、大肚阿嬤。徐凌來到天蛇族的這幾個月，不知不覺地教給了天蛇族一些詞語，相對的，他也學(xué)會了許多這里的生詞。

    黑山一開口，那些說要走的人滿意了，而想要在這里落腳的年輕人也不敢再說別的了，只能老實(shí)地跟著點(diǎn)頭。

    “雖然不能太久，但我還是打算在這里待上三天，多抓一些魚，讓大家也都吃好點(diǎn)?！?br/>
    黑山說完，那些年輕人也高興了，一個個拍胸脯，爭著讓黑山帶著他去那河邊出力抓魚，還有幾個更年輕的，看著也就十五六歲，也跑到前面來主動說要去抓魚。

    黑山安排了一下，今天多帶了五個人，昨天跟著抓魚的又替換了幾個，雖說有了昨天的經(jīng)驗(yàn)對前方不再是未知了，但黑山仍舊謹(jǐn)慎，囑咐幾個跟著他的小年輕待會不要吵鬧，囑咐留守的人一定戒備，仍舊禁止其他人散開，拾撿生火的柴禾也要等他們回來的。

    等到傍晚黑山帶著人回來，他們抓來了比昨天更多的魚，偶爾有一兩條不一樣，但大都還是那青頭紅身子魚，跟著抓魚的小年輕們眉飛色舞嘰嘰喳喳，撂下魚后就跑到跟自己相好的朋友或阿嬤面前，吹噓著前面的河流有多少犬熊，他們一點(diǎn)也不怕，跟著黑山抓魚，那些魚多么多么大，簡直抓也抓不完。

    今天，黑山?jīng)]讓人把魚都做了，而是每個單位分了兩條，剩下的留著，徐凌這時(shí)后悔燒陶時(shí)沒燒幾個個大的，要不然給魚養(yǎng)在缸里多好，甚至往遠(yuǎn)處想，沒準(zhǔn)真能養(yǎng)活，以后挖個池塘養(yǎng)魚。

    族里倒是富余幾口鍋，那是徐凌怕打碎了而多做的幾個，如今也只能給魚養(yǎng)在那里，只是幾條魚在一個鍋里有點(diǎn)擠，填滿了水也不能給它們整個沒了，好在魚這東西氣數(shù)大，養(yǎng)個一兩天倒不是問題。

    黑山也聰明，第二天抓來的魚養(yǎng)在鍋里吃第一天剩的，第三天吃第二天剩的。

    徐凌看他們抓來這么多魚，鍋明顯不夠用了，剩下的魚又怕放久再臭了，畢竟現(xiàn)在天氣還熱，他把一些快死的魚刮鱗去內(nèi)臟，然后在鍋里倒上許多鹽，等炒熱就放魚滾鹽，滾得變色了再盛出來，晾涼后裝進(jìn)罐子里，這樣腌的咸魚能放很久，味道可能不如鮮魚好吃，不過見仁見智嘛！

    徐凌連著吃了三天的魚，雖然沒膩，但也覺得差不多了，其他人明顯沒吃夠，等到第三天要離開的時(shí)候，都一副舍不得的樣子，一步三回頭。

    “族長，我們該往那邊走？”

    這幾天，黑山也摸好了周圍的地形，他指著東邊：“向這邊走。”

    帶著十幾條鮮魚，二十來?xiàng)l半死不拉活的魚，還有好幾罐子的咸魚，眾人繼續(xù)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