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映念輕輕的剝開圣雪挽著鳳清言手臂的手,一臉笑意“你三哥哥這般的好,不如你去問問他身上的傷,如何了害我家妹妹落水,可有愧疚之心?”
“映念......”圣雪神情似是有些受傷,小鹿般的瞳孔滿是傷感,不由的沖著鳳清言道歉道“我,我三哥哥是真的喜歡清言的,他并不知道清言已有心上人,不然,不然就不會追到凡鏡去了?!?br/>
“你還說........”鳳映念張嘴就想訓(xùn)斥圣雪,被季子岳一手捂住嘴巴。
尹晏看向圣雪說道“清言自始至終都沒有什么心上人,她是我的未婚妻,圣雪公主,日后不要搞錯了?!?br/>
圣雪心口一顫,揚(yáng)起眸子驚訝的看向尹晏,隨后很快的掩下神色,笑了笑“是,圣雪偏向三哥哥了,我都忘了清言與晏哥哥可是定過婚約的。”
“好了!”鳳清言微微蹙眉,有些厭煩的說道。
鳳清言淡淡的看了一眼圣雪,有些清冷道“我與三皇子自始至終都未有過什么關(guān)系,圣雪公主還是莫要再談及此事,再者........”鳳清言欲言又止。
“恩?”圣雪怯怯的看向鳳清言“怎么了?”
鳳清言神情頓了頓,隨后說道“公主身份特殊,今后行為舉止還是需要謹(jǐn)慎一些才好。”鳳清言想起鳳丞相的話,仔細(xì)一想,自是明白其中的原由。
圣雪心口一震,頓時眸子一冷,目光看向尹晏,隨后一臉歉意的看向鳳清言“清言,你是不是怪我......”
“沒有!”鳳清言蹙眉,微微撤了撤身子說道“日后,你自己注意一點(diǎn)便是?!?br/>
“走吧!”尹晏低頭看向鳳清言說道。
鳳映念自是不知道鳳清言與圣雪打的什么啞謎,不過看到圣雪的神情有些不對勁,頓時心里歡喜,拽住季子岳胳膊離開。
圣雪瞇了瞇眸子,眼底的神色泛著濃重的凌氣,衣袖中的拳頭死死攥住,轉(zhuǎn)過身去,目光緊緊的盯著鳳清言的背影。
尹晏帶著鳳清言等人來到禹皇面前,朝中大臣早已站在禹皇周圍,鎮(zhèn)國公、鳳丞相、靖閑侯等人皆在此等候。
鳳清言一眼便看見展涼夜,只見他一襲紫衣,蒼白的面容泛著淡淡的青澀,身子依舊虛弱的很,鳳清言微微蹙眉,幾日不見,他的身子怎么愈發(fā)的嚴(yán)重了?
展涼夜眸色幽深,如玉的面容暗淡不驚,觸及到鳳清言的目光,似是有些波瀾。
尹晏順著鳳清言的目光看去,冰冷的眸子充斥著淡淡的凌氣,隨后沖著禹皇作揖“尹晏見過皇上。”
禹皇坐在主坐上,一臉笑意“晏小子來了,免禮吧?!?br/>
隨后鳳清言、鳳映念與季子岳也一一行禮作揖,禹皇瞥了一眼鳳清言,并沒有說話,開口將圣雪喊了過來“你這丫頭怎么亂跑?一會涉獵開始,你就跟著晏小子吧,場內(nèi)雖是有禁衛(wèi)軍把手,但你貴為公主,也應(yīng)小心一些。”
圣雪看了一眼淡漠的尹晏,隨后目光落在展涼夜身上“父皇,我不想跟著晏哥哥,夜哥哥身子虛弱,去不得獵場,我雖然想陪著夜哥哥來著,但是,聽聞父皇手中有一顆千年雪蓮,雪兒想奪得頭籌,向父皇討來。”
“哦?”禹皇眉峰輕佻“淘氣,你要什么父皇不給你,何故讓你去奪得頭籌?”
“不行!”圣雪滿眼歡喜的看向展涼夜,隨后扭捏道“給夜哥哥的東西,自是雪兒努力自己得到的。”
“哈哈.......”禹皇大笑道“夜小子,雪兒這般心系你,你今日就在外圍等候吧?!?br/>
展涼夜輕柔的看了一眼圣雪,隨后應(yīng)道“是?!?br/>
尹晏看了看身側(cè)的鳳清言,輕聲道“你會你緊跟著我,可好?”
鳳清言微微蹙眉,心口不由得心生一抹異樣,對著禹皇說道“皇上,清言前幾日落水,身還未恢復(fù),今日也在外圍等候吧?!?br/>
話落,周圍人一頓驚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禹皇想要撮合圣雪與展涼夜二人,這鳳清言此話一說,定是要惹惱了皇上。
尹晏微微蹙眉,隨后扭過頭去,眉眼的神色漸漸泛冷。
“身子不舒服?”禹皇瞇了瞇眸子,厲聲道“朕瞧著,你身子骨倒是硬朗的很!前幾日與君墨一同去凡鏡之時,也沒見你有何異樣?”
鳳清言微微蹙眉,察覺到禹皇的氣息微恙,頓時了解其中的意思。
“鳳二小姐何必這般謙虛?”溫婉走上前笑道“鳳二小姐如今可不如從前了,聽說你那心上人不是的為你挑選天下珍貴藥品,生怕你的身子虛弱著,如今再這般說,可是有些鬧笑話了。”
鳳清言看向溫婉,一襲白色錦袍,外加騎士服裝,干凈利落,還有身后的霍琪,很是衣服干練模樣,心道,今日,怕是非要進(jìn)場地不行了。
霍琪一臉冷笑道“世家女子本就很少,再怎么說鳳二小姐也在浮山學(xué)藝十年,忘了記憶,不會也忘了十年的功力吧?!?br/>
“你們是手癢癢了不成?涉獵之事,我陪你們練練可行?”鳳映念一臉怒火的朝向二人。
展涼夜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淡漠的模樣,此時目光看向鳳清言,眼底的神色有些些許的幽深,衣袖中的手指輕輕一叩。
“皇上,清言她......”鳳映念頓時想要為鳳清言解釋,卻被禹皇打斷“還有你,今日可不是什么大街小巷,莫要再失了分寸!”
一聲落下,就連鳳映念都驚呆了,在怎么說自己也是鳳府大小姐,礙于鳳府的面子,禹皇從我對自己這般嚴(yán)厲過,此時?
鳳清言一手握住鳳映念的手指,俯身應(yīng)道“清言,謹(jǐn)遵圣旨。”
“恩!”禹皇淡淡的應(yīng)道。
“父皇!”一聲清澈的嗓音從遠(yuǎn)處傳來,只見禹瑾騎著一匹烈馬快速跨進(jìn)場地。
禹瑾從馬背上下來,滿臉笑容道“父皇,兒臣已布置完畢。”
“好!”禹皇一聲一吼,隨后目光看向眾人“今日百日涉獵,依舊一如從前,涉獵多者,小則,賞賜黃金萬兩,大則,上官封喉?!?br/>
張總管鴨嗓子一吼“二皇子、季世子、尹少主、嚴(yán)大公子、李大公子..........聽命!”
“臣聽旨!”眾位世家小姐公子異口同聲。
禹皇中聲一吼“開始!”
眾位參與的世家小姐一一上馬,一同揚(yáng)長而去。
到了最終涉獵場地,鳳清言下了馬背,一同與尹晏徒步相走。
突然,叢中一抹暗影聳動。
尹晏看向鳳清言說道“可還記得我從前教給你的箭術(shù)?”
鳳清言眼神示意,隨后從背后掏處箭支,瞄準(zhǔn)目標(biāo)“嗖!”一聲,命中。
尹晏笑了笑,眸中的神色漸漸愈發(fā)的熾熱,詢問道“你近些日子變化真的很大,可是有想起什么來?”
鳳清言收回弓弩,淡淡的說道“被展涼夜施救了數(shù)次,在不知道一點(diǎn),就該真的是蠢了?!?br/>
“不許你這般說你自己,”尹晏皺眉,抬手在鳳清言頭頂暗了暗,輕柔的說道“記憶的事,不著急,只要你安安穩(wěn)穩(wěn)的待在我身邊,總有一日,你會明白我們二人的情意。”
“你為何這般篤定?”鳳清言掀起眸子,冰冷的看向尹晏“就算恢復(fù)記憶,你當(dāng)真以為,我們還能回到從前?”
“清言!”尹晏眸色一暗,隨后冰寒般的面容染上一抹沉雜“我們是有婚約的,曾經(jīng)只差一步就拜堂成親了,我.......”
“我知道!”鳳清言正要說些什么,目光突然看到遠(yuǎn)處一抹白色影子。
“小狐貍?”鳳清言眉眼晶亮。
尹晏利箭揚(yáng)起,鳳清言手指按住,笑道“這般可愛的東西,你也下的去手?”
尹晏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指尖,心口微顫,笑道“我替你追回來?!?br/>
“好!”鳳清言笑道。
隨后,尹晏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鳳清言想起方才的小東西,嘴角微微上揚(yáng),隨后拿踱步緩慢向前走去。
“我倒是誰呢?”一抹輕細(xì)的嗓音在鳳清言身后響起。
“原來是鳳二小姐?!睖赝褚荒樌湫Φ目聪蝤P清言,隨后湊近到道“你的尹少主怎么不見了?難不成嫌棄你如此浪蕩不堪,棄你而去了?”
鳳清言眉眼淡淡的,沒有言語。
霍琪手拿弓弩,皺著眉頭站在不遠(yuǎn)處,似是一點(diǎn)也不愿看見鳳清言。
溫婉繼續(xù)嘲諷道“怎么了?鳳清言,你怎么一點(diǎn)也不高興呀?你左一個展世子,有一個尹少主,還有二皇子,三皇子......哦,對了?!?br/>
溫婉不由得笑出了聲“如今還有你的心上人,叫什們來著?阿琪,叫什么來著?”
“君墨!”霍琪厭惡的開口,仿佛提及此名都有些臟了自己的嘴巴。
“對,君墨!”溫婉大笑“你的小情人呢?鳳清言,你可真夠浪蕩的?!?br/>
鳳清言眸色一凌,眼中的冰涼直達(dá)眼底,冷冷的說道“你到底想說些什么?”
“哈...哈哈....”溫婉驚訝的看向鳳清言,不敢置信的看向霍琪“阿琪,你可是看見了,這鳳二小姐如今可是了不得了,從前哪見過她敢冷哼一聲?都是她那蠢姐姐一再的護(hù)她,今日,可真是稀奇了?!?br/>
“你再說一遍!”鳳清言眉眼染上戾氣,一字一珠的質(zhì)問她。
“我說怎么了?”溫婉大聲喊道“你姐姐就是個蠢貨,你,更是!”
“唪!”一聲,鳳清言手指如梭,一剎那間便將利箭沖著溫婉射了出去。
“嘭!”霍琪一驚,頓時一個健步飛上去,拔劍阻隔,利箭就在溫婉眼前硬生生被霍琪砍斷,只差一點(diǎn),就直射溫婉的眉心。
“鳳清言!”溫婉大叫“你瘋了!”她沒想到鳳清言這個廢物竟然敢殺自己?自己當(dāng)時竟然還沒有一絲察覺?
“鳳清言,就你個廢物,也想殺我?”溫婉揚(yáng)起利箭朝鳳清言射去,鳳清言皺眉,側(cè)身,躲閃。
“恩!”一聲悶哼,只見溫婉從背后偷襲,匕首猛地刺向鳳清言的后背。
鳳清言后背一顫,身形不穩(wěn),一頭栽在地上,嘴角流出血跡,扭過頭去嘲諷道“溫大小姐就只會使用這些小伎倆嗎?”
溫婉冷笑“鳳清言,今日,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揚(yáng)起匕首就朝著鳳清言刺去。
“嘭!”轟隆一響,一顆小型煙霧彈朝著溫婉扔去。
待煙霧散開,溫婉左右相顧,哪還有鳳清言的人影,頓時氣的將匕首扔在地上。
霍琪走上前,看著地面上的血跡,擔(dān)憂道“你這般明目張膽的殺她,萬一她告訴皇上怎么辦?”
“不會!”溫婉冷笑一聲“今日皇上的態(tài)度你還不明白嗎?雖然不知道尹晏用了什么法子讓皇上不定鳳清言的罪,但凡鏡一事,她終究是打了皇家的臉面,你且看吧,皇上日后,也是容不得她的。”
霍琪看向地上的一灘血跡,多有所思,心道,她當(dāng)真,就連功夫都忘了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