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達反而是最后來的了,他到的時候,楊絮已經(jīng)把飯菜都做好了。
等到幾個人都坐下來了,王小達看到了柳遇安在,他挑了挑眉,也沒有說什么。只是打量了一番,今日這人穿的也是一身青色衣服,倒是果真適合的。
王小達散漫慣了,打量別人的時候也是不加掩飾的,這樣光明正大的目光,柳遇安也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在王小達看著他的時候,朝著他淡淡的一笑,算是禮貌了,也是提醒。
"柳先生很適合青色衣服,難怪楊姐姐要選擇你了。"
王小達被發(fā)現(xiàn)了,他也不覺得尷尬,只是有些醋意的說了一句,他雖然不是很喜歡青色,可是楊姐姐選擇了柳遇安,他就是有些不高興,而且楊姐姐第一次開口,也是要借了面具給別人戴的。
"多謝王小公子夸獎。"柳遇安還是淡淡的笑道。
王小達便沒有再說話了,他覺得還挺沒勁的,這人一點真性情也沒有,笑的弧度都是千篇一律的。
周胭現(xiàn)在看王小達都不順眼了,這人真的是,也太沒有禮貌了吧!怎么就盯著人家柳先生看,說話也不客氣,平日里就算了,現(xiàn)在柳先生可是她和楊姐姐請過來的客人。
王小達抬頭看了一眼周胭,他不和周胭一般見識,還沒有人敢這么瞪著他呢!不過誰讓她是他的嫂子呢!他忍忍就是了。
也沒坐一會兒,楊絮就讓他們洗手吃飯了。還不少人呢!好在楊絮每份菜式都做的比較多。
"姐姐果真給我做了魚尾,我想吃許久了。"王小達笑著說道。
他本來還是冷漠臉,一看到楊絮,立馬變乖巧了,笑的可晃人。
"你下次想吃的時候直接過來就是了,魚尾也不是什么難得的東西,只要你來,定然是有的。"楊絮寵溺的笑道。
雖然她只比王小達大了一歲,但是在她心里,王小達就和天寶一樣的,就是孩子,她把他看作弟弟的。
"好,那我下次直接過來。"王小達笑道。
王小達笑的乖巧,周胭都氣的很,這廝是最不要臉的了,自己是什么樣的人,他自己還能沒有數(shù)嗎?大家都看的清楚,就楊姐姐覺得王小達是乖巧的弟弟。
楊絮一出去端菜,周胭就嗆聲了。
"有些人吶,就慣會裝模作樣的,變臉變得快得很。"周胭拿著杯子轉(zhuǎn)著玩,語氣卻諷刺的很。
"彼此彼此吶!"王小達也不在意,笑著看向周胭。
搞得好像她不是那樣的人一樣,楊姐姐喜歡乖巧的人,周胭一個母老虎,每次都舔著臉撒嬌,恨不得每天都膩在楊姐姐這里。
這些天周胭忙得很,就收斂一些,之前基本上每日都過來的,恨不得就直接住在這里才好呢!她如今怎么還好意思說自己?
天寶幾個小孩子連聲音都不敢吱聲,周胭和王小達,他們都不敢得罪的,只能低著頭不吱聲。
柳遇安只是覺得很驚訝,他認識王小達的,長樂坊的小少爺,手段高明,為人神秘,比他爹也是更勝一籌的。
可是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性子,對著別人不假辭色,態(tài)度都是隨著心意來的,整個人傲慢的很。
可是他對著楊絮是真心的,眼神里面的感情騙不了別人。
如今看到這兩個小姐少爺為了楊絮吃醋,他心里感覺有些莫名,原來她真的很討喜,有那么多人喜歡她……
氣氛一度緊張,但是楊絮一進來,立馬就緩和了,還都露出笑容來。
"好了,菜齊了,咱們吃飯吧!你們要喝什么嗎?茶水還是果汁兒?"反正不可能給酒喝的。
美食在前,大家都吃的開心,楊絮給他們每個人都做了最愛吃的菜,只是不知道柳遇安喜歡吃什么,便做了幾道清淡一點的菜式。
柳遇安看到自己面前的都是清淡為主的,心里就是一暖,原來她知道自己喜歡清淡的食物啊!
他胃口不重,很少會吃甜食和很辣的食物,而且他胃不好,更不應(yīng)該吃辣的菜了。
柳遇安就情不自禁的笑了,一頓飯比往常吃的要多不少,很少吃撐的人,這次居然有些撐了。
幾個人都吃的差不多了,王小達才把面具拿出來。
"姐姐,給,你要不要先讓柳先生試戴一下,萬一不合適呢?"王小達把面具遞給楊絮說道。
楊絮笑著接過來,這面具形狀還有樣式都很好看,鎮(zhèn)上是見不到的,否則她也不會非得奪小達的所愛了。
柳遇安這才意識到,楊絮要給他戴的面具是王小達的,他這時候心里才有些不舒服了。
他有潔癖,不愛用別人的東西,可是如今卻是非用不可了。
"柳先生試試吧!"楊絮問道。
柳遇安笑著接過去,他現(xiàn)在才注意到,這面具做的好生別致,不是小鎮(zhèn)上的東西,難怪楊絮非得借了。
王小達的東西果然不同尋常的,至少這面具,他再仔細看一下,就知道這面具也還有別的用處,類似暗器的一種,應(yīng)該可以防身的,只是那機關(guān)設(shè)計的精巧,很少有人能發(fā)現(xiàn)罷了。
他也只是摩挲一下,心里有數(shù)就行了,總之也不能讓王小達發(fā)現(xiàn)自己知道此事的。
柳遇安拿著面具,戴上了之后,直接面向楊絮。
"合適嗎?我覺得大小倒是還挺合適的。"柳遇安輕柔的問道。
"很合適,很好看的。"楊絮夸獎道。
是真的很合適,柳遇安笑起來給人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面具一戴上就給人一種神秘感,而且獨獨突出嘴巴來,更是顯得溫柔。
楊絮夸獎不是作假,王小達聽了就又吃醋了,他的面具自然是他戴著合適,去年那會子的時候,楊姐姐看到自己的時候,還夸獎他來著。
其實他這個面具是自己畫了花樣然后找了專門的人定做的,里面還有一個精巧的小開關(guān),可以放一些尖銳的針,也是一種暗器,特殊時候可以防身。
后來楊姐姐那樣一夸,他更覺得這面具好看了,還挺喜歡的。
只是楊姐姐開口,他只能給了別人了,這樣的暗器是不好給別人的,免得被人發(fā)現(xiàn)了端倪,只是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不過這鎮(zhèn)上應(yīng)該很少有人能認出來。
等到事情結(jié)束,面具還會還回來,到時候他放在一個地方,不動就是了。
反正他現(xiàn)在就是吃醋,在他看來,柳遇安戴著這面具也只是一般而已,還是因為這面具好看的緣故,總之,楊姐姐為何要夸別人!
"楊姐姐覺著,我戴這面具和柳先生戴著這面具,誰好看一些?"王小達問道。
他還是聲音乖巧的,問這話也只是像一個討歡喜的孩子,總之讓人討厭不起來。
只是他這話一說出來,楊絮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柳先生要戴著這面具的,可是這面具還是小達的,這問題她該如何回答。
"各有千秋,你與柳先生是不一樣的類型,戴著都好看,但是是不一樣的好看,但是這面具是小達你的,自然是適合你一些。"楊絮哄道。
王小達也只是一時嫉妒,后來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小孩子氣了,還讓楊姐姐為難,如今楊姐姐的回答,也是意思是他更勝一籌。
王小達這才笑的歡喜,表情驕傲的不得了,還挑釁的看了柳遇安一眼。
"嗤,幼稚!"周胭小聲說道。
她如今真的是沒眼看了,這王小達就比楊姐姐小那么一歲,怎么就好意思這樣撒嬌了。
還比美?臭屁的很!
王小達正高興著呢,聽到了周胭嘲笑他,他也沒有在意,反正他和周胭拌嘴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在楊姐姐面前,他還是要維持他的形象的。
柳遇安也只是微微的笑著,他比王小達大了許多,也不在意這樣的相比,這人還有些孩子氣呢!完全看不出來是那樣的狠角色。
但是如果沒有看到這面具都是做成暗器的,他可能真的會被他的外形迷惑了,可惜這人卻是不可小覷。
楊絮無奈的很,她就是覺得小達有時候很厲害又懂事,但是有時候就一股孩子氣,要是她今日不哄著他些,他肯定要不高興的。
柳遇安又看到在場的王大義,他話不多,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他在旁邊卻是不可忽略的,氣勢不一樣。
如今他們在說玩笑話,他也只是在旁邊笑著,很安靜又一點沒有嫉妒的感覺。他很愛他的妻子,包容寵溺……
他早知道的,可能他們才是真的合適,他也只是抱著自己自私的想法,茍且于世了。
"好了好了,時間不多了,我和柳先生還有胭胭得先去鋪子里了,時間可能來不及了。"
楊絮說了一句,大家也知道了,于是各自回去,幾個孩子也先去休息,下午還得去學(xué)堂的。
楊絮先去喂了小元宵,現(xiàn)在喂一遍,等到下午的時候再喂一次就可以了。
"我這次決定不會亂跑了,若是小元宵餓了,你就帶他去鋪子里,我一直在那里的。"楊絮和王大義說道。
"好。"王大義笑著答應(yīng)道。
他先在家里帶著小元宵,回頭再收拾收拾家里,等到他餓了再帶他過去。
怕時間來不及,也顧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周胭楊絮還有柳遇安坐了一輛驢車。
"柳先生不要介意,時間怕是來不及,我們便一起走吧!"楊絮解釋了一下。
她自己是不介意的,胭胭應(yīng)該也不會介意,只是柳先生是讀書人,楊絮就得解釋一下,免得他心里有芥蒂。
"無事,我不介意的。"柳遇安笑著說道。
他怎么會介意,他求之不得。以后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他能距離她那么近了。
周胭就更不介意了,她又不是單獨和男子坐一輛驢車,車?yán)锶齻€人呢!就是有人看見了,也不會說閑話。
很快就到了鋪子里,鋪子里還沒有人過來,這個時間大家應(yīng)該都還在家中休息。
楊絮和周胭更加愧疚了,柳先生上午在教書,中午吃了飯,一下沒有休息就要過來練習(xí)了,而且還得練習(xí)一下午的,想想就覺得很累的。
"真的勞煩先生了,今日怕是要勞累了。"楊絮歉意的說道。
"沒事的,我身體不錯,而且往日也是要上一天的課的,沒什么問題。"
楊絮這才笑著說好,然后帶柳遇安去換衣服,那件青色衣服在鋪子里掛著呢!
柳遇安長這么大,他去過不少地方,也在都城待了許久,但是他個人是不太在意衣服樣式的。
他只是格外喜歡青色,就習(xí)慣了穿青色衣裳,但是確實不是很注意這些,更是不懂衣服款式的。
但是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也去過成衣鋪子,可是這里有明顯的不一樣。
第一個感覺就是新奇又別致,進來的時候就覺得這鋪子里面的裝飾很讓人舒服。
"柳先生你看看,這就是那件衣服是青色的。"楊絮把那件衣服指給柳遇安看。
柳遇安看見那衣服的第一眼就覺得很喜歡,和他平日里穿的衣服樣式都不太一樣,但是真的很好看。就是他不在意衣服款式的人,也覺得一眼就覺得驚艷。
"這衣服是楊姐姐設(shè)計的呢!柳先生看著還可以吧!"周胭驕傲的說道。
"很好看,我說不好,但是很別致,我很喜歡的。"柳遇安說道。
他有些語無倫次了,一向都很淡定的他,第一次這么語無倫次,但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表達看法。
尤其是這衣服還是楊絮做的,他心里更高興了,好像這衣服就是為題制作的一般,但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嘴笨,也不懂這些專門的詞匯去夸獎。
"柳先生喜歡就好,只有真心喜歡,才能發(fā)揮它最大的作用,也能展示出這件衣服的好看之處。"楊絮笑著說道。
她心里有些好笑,第一次看到柳先生這樣呢!有些慌亂的感覺,但是和平日里的溫和相比,這樣反而更平易近人。
就算柳先生解釋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喜歡這件衣服,但是楊絮看出來了,他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那就可以了。
她不希望這件衣服試穿者是不喜歡的,只有喜歡才有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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