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這么長時間未見了,厲王居然也學的花言巧語起來,真是令朕刮目相看。”慕容思夸張的一邊拍著自己手邊的扶手,一邊搖著頭大笑,德全也在他的身旁不斷附和慕容羽收回了與他對上的眼神,低下了自己驕傲的腦袋,言不由衷的說著好話。
“微臣所說句句屬實,普天之下誰不歌頌陛下的功績,能夠穩(wěn)坐江山這么多年而沒有半分動蕩,陛下真可算得上是天人。”慕容思笑過了之后,很快收斂了自己的笑意,他歪在自己的龍椅上,瞇著眼睛將慕容羽上下左右打量一番。
原本還想趁著這次的機會,給慕容羽安一個圖謀不軌的罪名,處理了之后,也省得給自己留下后顧之憂。
誰想到慕容羽居然也學著圓滑起來,這些話雖說毫無根據(jù),但也叫人難以反駁。
更何況慕容思聽慣了別人的好話,頭一回從慕容羽他這樣的人口中聽說,倒還是一種極為新鮮的體驗。
思索一番后,慕容思收起了自己的眼神,權且相信了慕容羽的這番說辭。
他將身子往后一躺,舒展了筋骨,同時有氣無力的吩咐道。
“朕覺得和厲王兩個人說話甚是投緣,正好明日宮中無事,厲王就入宮來陪朕說說話,也好緩解一下朕的無聊?!?br/>
“微臣叩謝陛下隆恩?!?,說罷慕容羽便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站在慕容思身旁的德全,明顯有什么話想說,但他硬是等到慕容羽磕過頭之后,才悠悠的開口。
“啟稟陛下,這恐怕不太妥當?!?br/>
“哦,這怎么說?”慕容思靠著自己的龍椅上伸了個懶腰,混不在意自己方才的決定,以及德全一會要說的事。
“陛下忘記了,您早在之前便約了幾個臣子,明日要去獵場狩獵的,這禮部和禁衛(wèi)軍全都已經(jīng)準備妥當了,想來也不好隨意臨時反悔?!钡氯f著,像是擔心慕容思會突如其來的發(fā)作憤怒似的,十分貼心的送上了一杯進門前才沏好了不久的清茶。
“所以陛下若是想叫厲王過來陪著說話,只怕還要再等一天?!?br/>
“這有什么關系,朕記得厲王在騎射方面也是一把好手,明日叫他們多安排一個位子,讓厲王隨朕一同先去就是了?!蹦饺菟忌焓謱⒌氯f來的那杯茶推開,比起品茶,他還是更喜歡那些陳年佳釀。
“陛下說的極是?!钡氯珟е荒樥~媚的笑,只會一個勁的附和他所說的事。
慕容羽此次也算是看明白慕容思的意思,他根本也不在意自己的想法,便替自己做好了決定。
想來慕容思這樣一個多疑的人,也定然不會了那三言兩語,就放松警惕。
不過好在最大的困難已經(jīng)攻克了,以后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次日清晨,慕容羽換了一身輕鎧,早早到皇宮中等候慕容思啟程。
慕容思換了衣服姍姍來遲,發(fā)現(xiàn)慕容羽身邊竟然只有兩個小廝跟著,便皺著眉頭,借口說與慕容羽的身份不符,硬要求他把留在客棧里的其他人也一并叫了過來。
慕容羽嘴上答應得十分痛快,但是心中不免想到慕容思是否是想要利用這次狩獵發(fā)難,以斷絕了自己與藩地聯(lián)系的任何可能。
留在客棧中的侍衛(wèi)看到慕容思派來傳喚的人,每人都覺得十分疑惑,但為著是當今圣上的命令,他們也不敢違抗。
京城門口,慕容思則很有耐心的一直等到慕容羽身邊的人聚齊了,才肯下令出發(fā),這讓慕容羽的心里更加沒底。
慕容思這次要去的狩獵地并不算太遠,也就在京城最外圍的那圈護城林的東南角上,遠遠看著,幾乎與慕容羽的藩地相對。
慕容羽只抬起頭望了一眼,便趕緊收回了眼神,以免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有什么異樣。
隨行慕容思出來狩獵的,不過是幾個在朝廷里武藝不錯的后起之秀。他們大致了解了些許慕容思和慕容羽的關系糾葛,見到慕容羽如此神情,還以為他是害怕在自己這群年輕人面前出丑,便沒有往別處去想,都不由幸災樂禍的偷笑,以討好慕容思的眼線。
也不知他是刻意安排,還是無心之舉,慕容思表面上還是一副故作姿態(tài)的模樣,翻身上了一匹紅色的高頭大馬,居高臨下的拿著馬鞭指著慕容羽。
“厲王,此處離你的藩地,方向似乎很是貼近,想來你也會更有干勁。不妨與朕比試一番,你與朕手下的人也一同上,加在一起比比看你我今日誰能獵得更多的獵物?!?br/>
“微臣蒲柳之資,如何能比的上陛下,陛下的箭術才是真正的天下無雙?!蹦饺萦鸨硨χ鴸|南方向,仰頭看著慕容思,說的話無比謙虛,更讓他心里很是得意。
“唉,不過是你我兄弟之間的小打小鬧而已,與這些都不相干,就是為了圖個彩頭,倘若這一圈跑下來,你真不如朕,到時候再夸也不遲。”慕容思朗笑著擺了擺手,忽然收緊馬匹的韁繩,那寶馬受了驚嚇,兩條前蹄瘋了似的一躍到半空,而慕容思依舊穩(wěn)穩(wěn)地坐在馬背上。
“朕先不和你多說了,你趕緊過來,朕就先進林子里去了。”說罷,慕容思便拉緊了馬脖子上的韁繩,一騎絕塵而去。
跟在慕容思身后的那群侍衛(wèi),他們穿著金色細甲緊隨其后,紛紛涌進了樹林當中。
看來,慕容思當時在自己面前故意讓馬兒受到驚嚇,也不過是想炫耀一把他的馬術高明。
慕容羽沒有辦法,只得按照吩咐,帶人等了一會兒才闖進去。藩地里,慕容麟收到了慕容羽晚上寫好的一封信,說是關于石碑的那件事,權且算是暫時解決了,想來用不了幾天,便可以順利回到藩地。
他心中歡喜的同時,也在為自己的無能感到些許羞愧。即使身邊有封瀟月一直忙碌幫忙,慕容麟這幾天也一直沒有任何頭緒。
藩地里的水源日益減少,且淺藏在最底下的泉水之中還帶有大量的鹽堿,喝了之后對人的身體有著無數(shù)的危害。
更何況這么重味道的清水,根本叫人無法入口。慕容麟正在為了別的事情為難的時候,要不是有封瀟月的提醒,只怕藩地里的死傷又會多翻一倍。
又是兩件事同時纏繞在他的身邊,讓慕容麟原本就焦躁的心情,現(xiàn)在變得更加暴躁。
也是在封瀟月提議之下,她推出了一種神奇的蒸發(fā)之法。利用她之前和手下的侍女一起手工做出的蒸餾用具,教會了藩地里的百姓如何把這些鹽水蒸發(fā),才收獲了可以飲用的淡水。
但此情形根本不能樂觀得了多久,慕容麟看著旁邊面帶微笑的封瀟月和鳳無憂,雖說解決了另一個大麻煩,但他現(xiàn)在依舊有些擔心,等慕容羽回來之后,自己該如何向他交代水源的事。
藩地里這些天,因為旱災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鳳無憂只是難得過來游玩一段時間,大可在這時候逃得更遠更安全的地方去,但她卻完全沒有搬走的打算。
不僅如此,只要有機會,封瀟月都能在身邊發(fā)現(xiàn)鳳無憂的存在。封瀟月忙碌之余感到好奇,特意詢問過一兩次,但鳳無憂每次都是揚著一張燦爛的笑容,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我和世子妃的關系如此之好,現(xiàn)在藩地里出了這樣大的麻煩,我不能為世子妃幫忙也就罷了,要是還臨陣脫逃。就太沒有江湖道義了?!痹缦缺阏f過,鳳無憂怎么看都像是一個養(yǎng)在深閨里的千金小姐,如今居然張口閉口提什么江湖道義,叫封瀟月不由得覺得好笑。
封瀟月身邊的小云、林瀟捂著嘴巴,勉強忍住了笑意。封瀟月清咳了兩聲,沖著鳳無憂很是贊揚的點了點頭。
“那就有勞姑娘再此多呆上幾天,有了鳳姑娘的鼓勵和助力,想必藩地一定能夠順利度過這次危機的?!?br/>
“那是自然,我也可算得上是一個小福星呢?!兵P無憂笑過之后,悄無聲息的收回了自己的笑容就在她們兩個說話的時候,慕容麟也從一邊走了過來,此處是最新找到的一個可能藏有地下水源的地方,也是慕容麟他們動手挖的第二十口井。
為著能夠緩解城中的吃水問題,這一片可能產(chǎn)水的地區(qū),都差不多被慕容麟手下的人動手挖成了螞蜂窩。
封瀟月抬眼瞥了一眼前方慘狀的廢棄井,心里一陣無奈。也幸好這時間沒有什么污染和水土流失,要不然按這種方式挖下去,恐怕某些地方的地面都要下沉。
“你們在這里說些什么呢?難道是這回真的挖出了大量的清水了嗎?”慕容麟走到封瀟月的身邊站著,無意間發(fā)現(xiàn)她的臉龐,因為這些時候的來回奔波,竟然有些微微發(fā)黃粗糙,心中感到自責。
“哪有這么容易,還是得一步一步來才行?!狈鉃t月轉(zhuǎn)過頭,卻發(fā)現(xiàn)他的視線看的有些奇怪。
田園世子妃,娘子請回府最新章節(jié)第二百六十四章:獵場狩獵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