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云京墨下旨明示了如花孝帝皇子的身份,封其為惠王,依云清的意思,賜名云晏。
惠王身份明確,加之平帝求娶容樂公主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令朝中眾臣的心思愈發(fā)活絡(luò)起來。
容樂公主是先帝嫡女,手下有以丞相為首的一眾文臣勢力,現(xiàn)如今既有胞弟這個名正言順的孝帝皇嗣,又得了平國支持,可謂是如虎添翼。
與之相較,新帝云京墨非但不是皇室血脈,且上位沒多久就大刀闊斧地推行新政,把朝中權(quán)貴得罪了個遍,最大的支撐承親王還牽扯進(jìn)了謀害容樂公主的案子,說一句元氣大傷也都不為過。
精明的老臣們自以為看清了朝中情勢,紛紛向長樂宮示好。
最明顯的變化就是長樂宮近幾日流水似的送進(jìn)來的禮品。
永菱又拒了了一撥前來送禮的宮人,嘴皮子都要說破了,永韻笑嘻嘻地拿了一大杯水站在門前,待她走過來時立馬迎上前遞過去:“永菱姐姐辛苦啦?!?br/>
永菱咕嘟咕嘟把一杯水灌進(jìn)肚子里,朝著永韻揮了揮手,進(jìn)殿愁眉苦臉地對云清道:“殿下,大家都說是恭賀惠王殿下的禮品,有些推拒得了,有些推舉不開,亂七八糟的禮品把庫房都給堆滿了。”
云清笑著睨向下首的如花:“是給你的禮品,那就暫且在長樂宮擱著,等你的惠王府修繕好了就一起送過去?!?br/>
如花不太好意思地?fù)蠐项^:“這些禮品只是借著給我的名義送給姐姐的,我哪好意思收啊。”
如愿做了人上人,如花反倒有些放不開了,眼見著云清銜著笑意望著自己,他心里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長于鄉(xiāng)野,見識的都是些泥地里打滾的粗人,盡管自打進(jìn)京以來見過了許多世面,但骨子里終究是自卑的,他不敢直視年少才高的沈敬之,更不敢相信,自己本該是比沈敬之之流更高貴的皇子。
“既然說是給你的,你安心收下就是。正經(jīng)的名門大族不會在意送出去的禮物,只會著意你拿到禮物后的反應(yīng),你回去后把各家送的禮品單子記在心上,萬一有人問起只管夸他們東西送的好就對了?!痹魄灏戳税床枭w,倏地瞥向永菱:”惠王重歸皇室族譜,宮里有什么動靜嗎?”
“動靜都在庫房里呢?!庇懒饴柤纾骸懊魈膭屿o最夸張,前前后后都送了三次禮了,奴婢次次死命推拒,哪回都拒不成?!?br/>
永韻:“估計是怕殿下記恨她之前舉薦常玥為后的仇,所以上門來獻(xiàn)殷勤來了?!?br/>
云清搖搖頭:“后宮婦人罷了,我還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就報復(fù)她?!?br/>
“眼瞧著大理寺那邊就要定案了,殿下正是忙的時候,哪還有時間管她呀?!庇理嵠沧欤骸肮贿€是太妃娘娘心里發(fā)虛,自己也知道自己做事不厚道?!薄?br/>
“不說她了?!痹魄宸畔虏璞?,轉(zhuǎn)眸對永菱道:“不過前幾日擎云這一行,倒是給我提了個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