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邱子軒率先開口道,“原來我們還差點做成了親家?!?br/>
鄭恒先是一愣,隨后才明白邱子軒話里面的意思,心理暗道糟糕,這不是什么好的開頭,不過他也不急于解釋,他還不知道邱子軒的立場是什么,于是先裝傻充愣道:“哦?這話怎么說?”
“這其中關(guān)系有點復(fù)雜,”邱子軒笑道,“你和書婧交往過一段時間吧,那書婧說起來,是我一房比較親的表妹?!?br/>
這表,就表得意味深長了。
據(jù)鄭恒所知,邱子軒的母親,有個非常要好的姐妹,雖然無血緣關(guān)系,但一直以姐妹相稱,而那個姐妹的妹妹,就是書婧的媽媽。
所以這一表,就表到千里之外了。
“原來是這樣,倒也真是巧了,只是我與書婧無緣?!?br/>
邱子軒哼笑一聲,直接道:“你和書婧分開后一直單著,不會是對她舊情不忘吧?!?br/>
“邱書記說笑了,其實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戀人了,并且有了身孕,應(yīng)該在不久的將來,就可以請邱書記喝滿月酒了。”
“你說的就是我前幾天在路上撿的那個懷孕的男子吧,”邱子軒冷不丁地冒出了這句話,話里還特地強調(diào)了撿字,又涼涼地道,“鄭先生應(yīng)該感謝我。”
“這事確實多虧了邱書記,我和我愛人他日定當(dāng)上門道謝?!?br/>
邱子軒沒有說話,其實他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緒,他怕一個沖動把手里的茶潑到對面人的臉上。
他倒不會多反對陸寧景和男人在一起,雖然他一直不希望陸寧景走這條路,但如果真有個男人全心全意地對他好,他也不會有任何意見,人年紀(jì)越大,有的事情就越會往簡單的地方想,何況這也不算是壞事。
但鄭恒,他以前和女人談婚論嫁過,甚至有個與小景差不多大的孩子,他都可以不在乎,他要的是鄭恒的態(tài)度,偏偏鄭恒現(xiàn)在倒是說得二人伉儷情深的樣子,其實陸寧景昏倒那天晚上至第二天早上,鄭恒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更別提出現(xiàn),這就是愛人的姿態(tài)?
鄭恒見邱子軒的反應(yīng),心里也大概有了個底,這會兒不打友好牌,以后他可是要兩面受敵了,于是開口道:“邱書記,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知道你請我喝這杯茶的原因,我們話也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不如彼此都拿出12分的誠心來商議,我就先表個態(tài)吧。”
邱子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目光并不算友善。
“寧景他并不是我碰到的第一個想一起走一輩子的人,卻是第一個讓我相信愛情的人,不過我們現(xiàn)在正處于一個分開的狀態(tài),因為他家里反對我們的事情,不過我一直在找契機與他復(fù)合,不知道這個立場,邱書記是否滿意。”
邱子軒嗤笑,“原來你還會相信愛情。”
鄭恒繼續(xù)示好:“在寧景之前確實不信了。”
“你們是兩情相悅?”
鄭恒微微一笑,道:“我鄭恒向來不強人所難?!?br/>
邱子軒點頭,顯然對于鄭恒后面這種態(tài)度是很滿意的,如果還是那副不痛不癢的態(tài)度,或者他真的敢表示和陸寧景只是玩玩,大家好聚好散這種話,邱子軒保不準(zhǔn)會當(dāng)場與他鬧翻。
如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邱子軒也知道鄭恒多多少少猜出了點自己的身份,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那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辦?”
“我個人的想法,是希望能借此契機和他復(fù)合,一起解決家庭的問題,更是希望他能把孩子生下來,但我尊重他的所有決定?!?br/>
這種話站在哪個父親的角度都會愛聽,邱子軒也不例外,見鄭恒誠意十足,態(tài)度也軟了下來。
......
兩個人這杯茶喝得起起伏伏,等到事情談完,早就淡然無味了,時間也差不多了,邱子軒還有別的事情,他臨走時,鄭恒又對他道:“邱書記,咱們怎么說也算是個朋友了,有空多來家里坐坐?!?br/>
邱子軒眼神閃爍了一下:“有空一定來?!?br/>
***
陸寧景并不算什么心思細膩的人,而且銷售做了三年,心理素質(zhì)也十分過關(guān),所以睡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就看開此事了,又活蹦亂跳地跑去上班了。
至于孩子,他雖然很喜歡孩子也很想要一個,不過從來沒想過自己生,所以還是算了吧。
這事情他也沒敢打電話給他的爸媽問怎么回事,估計連他的爸媽都不知道,還得惹得他們生氣。只是心理的好奇心怎么也按耐不住,上網(wǎng)去百度,又百度不出靠譜的信息來。
傍晚下班,不出所料地看到了鄭恒的車停下公司的樓底下,見他出來,朝他招了招手,和陸寧景一起走的老三看到鄭恒,開著一輛不算低檔的車,人也一眼看去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疑惑地看著陸寧景:“他在等你?”
“不是?!标憣幘昂芸隙ǖ氐溃@會兒鄭恒肯定是來做說客的,他腦袋大得很,不想聽他搬出一系列的理由來說服他把孩子生下來,鄭恒慣會在語言上下套的,他可不想被他坑。
“哦,難道來找我的?”老三更疑惑了,“可我不認(rèn)識他啊?!?br/>
“估計是認(rèn)錯人了,走走走,等下公交都跑了?!?br/>
老三自從自己創(chuàng)業(yè)之后就越來越摳門了,現(xiàn)在連車都舍不得開了,原因是地下停車場的位置太貴,一個月要1000,停不起,天天巴巴地跟著一眾上班族去擠公交。
鄭恒見陸寧景一看到他就跑了,下車幾步追上去,陸寧景無奈地停下腳步,“你有完沒完?!?br/>
“我有點事情。”
“不想聽。”
“別鬧?!?br/>
老三:......
他怎么聽著像打情罵俏。
陸寧景見老三神色古怪,怕他看出什么來,只好對老三道:“你先回去吧,我和這個家伙說完就來?!?br/>
等老三走了,陸寧景才惡聲惡氣地對鄭恒道:“你找我干嘛?”
曾經(jīng)規(guī)規(guī)矩矩地叫鄭先生、您的日子已經(jīng)一去不復(fù)返,現(xiàn)在某個人的本性完全流露出來了,不過鄭恒卻是甘之如醴,道:“你想不想知道你為什么能懷孕?”
“你知道?”陸寧景目光不善地看著他,“難道是你在我身上做了手腳?”
鄭恒失笑,“有可能,我趁著你睡著的時候在你體內(nèi)安了個子宮啥的?!?br/>
陸寧景也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話說得太沒腦子了,不過他在鄭恒面前除了那種事情臉皮都厚的很,嘴巴一硬道:“不無可能啊?!?br/>
關(guān)于男人會生孩子,其實鄭恒說的真真假假,陸寧景也將信將疑。
因為不確定此事是好是壞,會不會對人體的健康存在威脅,鄭恒最近幾天花了大量的人力和財力去探查此事,還真被他找到了點蛛絲馬跡,只是深查下去并不是那么容易,鄭恒也只是知道了些關(guān)于生子的由來。
據(jù)說這算是一種家族遺傳的特征,有兩種說法,一種是進化論上的,比較靠譜,不過沒有根據(jù)為什么會這樣,另一種有根有據(jù),卻帶有神話的色彩。據(jù)說是他們那支族氏在遠古的時候長年居住于惡劣的環(huán)境中,原本生育率就不高,后面那邊的女性還染上了奇怪的疾病,一度威脅到血脈的遺傳,所以大家就祭天祭祖,希望能給他們一個保住血脈的辦法,終于感動了上天,讓他們男人也可以生子,這當(dāng)然不可信。
但鄭恒成功地get到了一個重要的點。
這是會遺傳的,而且是傳男不傳女。
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陸寧景的爸爸有這種特征。
但鄭恒去稍微看了下陸家,發(fā)現(xiàn)他們家好像都沒有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狀,不過今天邱子軒的出現(xiàn),讓他又有了新的著手點。
如果真的是的話,邱子軒和陸寧景的爸爸......
可陸媽媽對陸寧景也那么好,如果并非親生的,又怎么會......而且陸寧景身上還是依稀能找到幾分他爸爸的影子的,說不是親生的都沒有人信。
細思極恐啊。
鄭恒一時間也猜不透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也沒把這事和陸寧景說。
鄭恒和陸寧景邊吃飯邊說這事,吃完之后又把陸寧景送回去,陸寧景坐在人家車上,舒服地睡了過去,一直到他家樓底下了,還沒有醒來的跡象,鄭恒怕他睡得不舒服,搖了搖他。
“寧景,寧景,起來,回去睡?!?br/>
陸寧景被吵醒,心里非常不爽,特別是瞇著眼看到是鄭恒的時候,直接一爪子揮開他:“你走開,煩死了?!?br/>
說完轉(zhuǎn)了個方向,繼續(xù)睡。
鄭恒:......
鄭恒看他睡得好像還挺香的樣子,也就隨他了,陸寧景也睡得不安穩(wěn),不過十分鐘,又自己醒來了,見到鄭恒只穿了件襯衫坐在一邊看他,那挺拔的身姿,配上他那好看的臉,眼睛深邃有神,眼神溫柔地看著他,黑眸深不見底,折射出的光芒能蠱惑人心。
陸寧景避開他的眼神,嘀咕了一句沒事長那么好看干嘛?
“你說什么?”鄭恒沒聽清他的話。
“沒什么,”車內(nèi)的溫度開得很高,陸寧景見車子早停在樓底下了,又口氣惡劣道:“你怎么不叫醒我?!?br/>
鄭恒甚至無辜:“我剛剛叫了你,還被你罵了一頓。”
“......活該。”
昔日禮貌的小孩早就不見了,鄭恒搖頭,又道:“這周六,我約了醫(yī)生,帶你去做一下檢查?!?br/>
“檢查就不用了,”陸寧景狀似無所謂道,“我不打算留著它?!?br/>
鄭恒一怔:“你考慮清楚了?”
“嗯,我承認(rèn)我很喜歡小孩子,但也從來沒想過要自己生,”陸寧景垂下眼,“它應(yīng)該找個更好健全的家庭去投過一次胎?!?br/>
“寧景......”
“你不用勸我了,”陸寧景打斷他,“就這樣吧,你不是說尊重我的考慮結(jié)果?”
“行,”鄭恒點頭,抓著方向盤的手握緊,像是下了重大的決心才說出這個字,又立刻道,“但你打胎也肯定不像普通的女子那樣簡單,后天先去檢查一下,再商定這事情?!?br/>
陸寧景想了下,點頭道:“好吧?!?br/>
***
王偉廷向宋崢提出了辭職,理由是想換個工作環(huán)境。
宋崢并沒有多留人,只讓他按照辭職的流程,交接好工作就行,折讓王偉廷十分挫敗。
他還想著直接把辭職信摔在宋崢的辦工桌上,看著他驚訝、不解地樣子,不斷地挽留他,找他談心,升職加薪誘惑他一類的,結(jié)果什么都沒有,宋崢表示天高任鳥飛,祝他下一份工作能有更出色的成就。
這讓王偉廷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事情敗露了?可如果是這樣子,如果他是宋崢,會選擇直接開除掉他,讓他從此在這個行業(yè)混不下去,根本不會讓他有機會跳去致遠,那簡直就是給了他一對翅膀。
但宋崢并沒有,他仿佛就和看淡風(fēng)云一般,無意他的去留,王偉廷突然覺得,他看不透宋崢這個人了。
“你的假期快要結(jié)束了。”宋崢給陸寧景打電話,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這么快,”算算時間才不過三周不到吧,“他辭職了?”
“嗯,交接工作應(yīng)該一個星期就能好,”宋崢的心情似乎十分好,聲音里都是笑意,“所以我來正是提醒你,趕緊收拾了包袱回來繼續(xù)干活吧。”
明明是一句帶著玩笑成分的話,陸寧景卻笑不出來。
其實宋崢早就掌握了王偉廷的一系列動向,甚至連泄露訂單底價的事情,他后面也摸到了蛛絲馬跡,但他并沒有選擇開除掉王偉廷,他就讓他跳到致遠去,以后他會用實際的行動,以及實力,讓王偉廷明白,他當(dāng)初的選擇,是多么的愚蠢。
所以他讓陸寧景配合了他演這出戲。
陸寧景當(dāng)時聽到這個點子,背后都忍不住流下冷汗來,宋崢是屬于那種從不用惡劣手段來和對手競爭的,反正一個單子,能不能拿下來各憑本事,大家用實力說話,但陸寧景知道,宋崢不用那些惡劣的手段,只是不屑于用而已,但不代表他不會。
他甚至可以預(yù)見,去了致遠的王偉廷,以后他手上的單子,必然不會太順利。
***
周六,鄭恒來接陸寧景去了一家以前陸寧景從未去過的醫(yī)院,也沒排號,就直接到了醫(yī)生的辦公室,那醫(yī)生40幾歲的年紀(jì),架了副眼鏡,斯斯文文的,自我介紹說姓李,人挺和氣的。
臨進去檢查的時候,陸寧景倒是有幾分怯場了。
“沒事,”鄭恒牽住他的手,“有我在?!?br/>
鄭恒的話猶如一劑定心劑一般,陸寧景放下心來。一系列繁瑣的檢查下來,半個小時就過去了。
孩子已經(jīng)快9周了,可以很明顯地看到胎芽和胎心,李醫(yī)生拿著b超的結(jié)果過來給鄭恒和陸寧景看:“你們看,孩子成長得很好,很健康?!?br/>
鄭恒把彩超拿過來,和陸寧景一起看,這個時候胎形已定,可以看得出一個有模糊形狀的小東西,形態(tài)已經(jīng)清晰可見了,像一個不成形的大頭娃娃一般,胎頭大于軀干,那是一個小生命在孕育。
小小的東西直戳兩個大男人的心,特別是鄭恒,即使有鄭云帆在先,但也是第一次直視這種脆弱的小生命,甚至有種拿在手里怕摔了,含在手里怕化了的心情。
“對母體應(yīng)該沒什么大影響吧?”鄭恒問出最關(guān)心的問題。
“沒有沒有,其實和女子懷孕差不多,你看,他身體的生育系統(tǒng)其實很完整,”李醫(yī)生繼續(xù)給鄭恒看一系列彩超圖,“身體機能也是正常的?!?br/>
“所以把孩子拿掉也不會受什么影響吧?”陸寧景道,其實剛剛看到那彩超的一瞬間,他甚至有生下來的沖動,那是個多么可愛的小東西,還是他的孩子。
“這個就不好說了,”李醫(yī)生道,“我還得和我的幾位同僚探討一下,因為其實你這個生育系統(tǒng)原本就不是男子身體的正常構(gòu)造,而且我初步判斷,這可能會對你的雄性激素分泌造成影響?!?br/>
“什么意思?”
“簡單而講,就是會影響你的性|功|能?!?br/>
陸寧景:......
“所以,”李醫(yī)生繼續(xù)道,“我是建議你把孩子生下來,畢竟這種事情,我行醫(yī)那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見,說實話真有些不敢貿(mào)然給你動手術(shù),當(dāng)然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可以一試,但必須簽訂協(xié)議書。”
李醫(yī)生的話很明白了,他不敢保證這手術(shù)會不會影響他日后的性|生|活,手術(shù)的風(fēng)險挺大的,讓他慎重考慮。
陸寧景的臉色一瞬間難看起來,鄭恒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jié)果,便道:“沒有百分之百保險的辦法?”
李醫(yī)生道:“能給你增加到百分之五十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br/>
走出醫(yī)院的時候,陸寧景的精神還有些恍惚,如果要用身體健康的功能,特別是那個功能還挺重要的,陸寧景當(dāng)然不會去涉這個險。
“你們是串通好的?”一直忍到二人上了車,陸寧景才語氣不善地問鄭恒。
“你看我像用那種手段的人?”鄭恒想著自己個陸寧景的形象沒這么惡劣吧,“你要是信不過我可以去找別的醫(yī)生看?!?br/>
“我現(xiàn)在很想揍你怎么辦?”陸寧景如是道。
鄭恒很有奉獻精神地道:“如果你覺得這樣心里會好受點,就揍吧。”
陸寧景牙癢癢的,真的很想揍鄭恒一頓,不知道為什么,最近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特別是看到鄭恒,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別太擔(dān)心,”鄭恒見他臉色十分難看,安慰道,“就算你把孩子生下來,只要你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我保證會給他一個安全的身份,就是你父母,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br/>
“可我一點都不想生?!标憣幘耙а狼旋X地說到,忽然一拳直往鄭恒的腦門而去,鄭恒竟然也不躲,陸寧景驚了一下,可是已經(jīng)收不住了,直接砸在了鄭恒的腦門上,把他的頭都打偏過去了。
“為什么不躲。”陸寧景是又生氣還莫名地心疼,剛剛那一拳是用了力氣的。
鄭恒無所謂地笑了笑,見他還挺關(guān)心自己的,立刻得寸進尺地抱住他,氣息撲在陸寧景的脖子上:“如果這樣子你能開心點的話......”
他一點都不開心,陸寧景憋悶得很,但他知道這件事情怪罪在鄭恒的身上是沒有道理的,誰知道會出現(xiàn)這種事情呢。
既然沒辦法改變因,就要去接受果。
***
這一次,陸寧景的神經(jīng)再強韌,精神再樂觀,也緩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然而目前情況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把孩子生下來。
一旦接受了這種設(shè)定,好像結(jié)果也不是那么壞,陸寧景本身就挺喜歡小孩的,而且確實那天去做的彩超,那個像小怪物一樣的東西,把他心里最柔軟的那根弦出動了。
邱子軒知道這事情后,倒是挺開心的,他這陣子特地去了解了一下鄭恒,發(fā)現(xiàn)鄭家的老三,無論是口碑還是人品,都是非常不錯的,他覺得既然二人兩情相悅,也沒什么好阻止他們的,至于家庭原因,如果連這個鄭恒都沒辦法解決,那活該他娶不到媳婦。
如果是這樣的話,二人今年年底,就能抱娃了。
然而總有人要來破壞這份平靜。
因為陸寧景的小叔,準(zhǔn)備把事業(yè)往a市發(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