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陽怎么都沒想到秦昊宇會跟自己說這樣的話題,而且他心儀的女人竟然是月不染,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如同魔咒,感覺只要跟這個名字沾上邊,自己準會遇到不好的事情。
很快夜陽從秦昊宇那里知道事情的大概。
原來秦昊宇兩年前進入撫劍宗后只是一個外門弟子,當時十五歲只是煉氣巔峰的他雖然在世俗中算是佼佼者,但進入宗門后卻發(fā)現(xiàn)比自己優(yōu)秀的人大把都是。
秦昊宇從小就好強不服輸,為了證明他鎮(zhèn)國將軍世子不差于他人,便玩命的修煉,也正是那段時間里,他遇到了月不染。
那個時候的月不染已經(jīng)是宗門內(nèi)門弟子,同樣十五歲的年齡卻有著筑基初期的修為,再一次意外中兩人相遇并成為朋友,月不染很是直率,也不在意秦昊宇是外門弟子的身份,給了秦昊宇很多修行上的意見,正是因為在月不染的幫助下,秦昊宇很快突破煉氣達到筑基,從一眾外門弟子中脫引而出,被招入內(nèi)門。
那個時候秦昊宇意氣風發(fā),跟月不染一同在內(nèi)門中修煉。
兩人經(jīng)常在一起討論修煉心得,一起出入宗門的練武場、藏書閣等。也就是在那段時間秦昊宇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上了月不染。正當秦昊宇糾結(jié)要不要告訴月不染這個事實時,月不染突破至筑基中期,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月不染開始被外界評為四大美女之一。沒多久,月不染被宗門關(guān)注從而成為撫劍宗核心弟子,自此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明顯變少。
為了能夠和月不染在一起,秦昊宇再次沒日沒夜的修煉,這也正是他怎么會這么快到達筑基中期的原因。
只是這次他沒能幸運的被招入核心弟子,反倒是聽到一則令他崩潰的消息。也就是在幾個月前,他聽傳宗門準備將月不染嫁給宗主親傳弟子常無邪,宗門為此還將撫劍宗的天極寶器素云劍傳給月不染。
而常無邪在聽聞秦昊宇曾經(jīng)跟月不染走得很近時,還專程遣人過來警告,告訴秦昊宇離月不染遠一點,不要有非分之想。并威脅秦昊宇如果不識好歹,那么將會為鎮(zhèn)國將軍府引來災難。
身在宗門的秦昊宇深刻了解世俗的將軍府跟一個修真宗門之間的差距。對于常無邪的咄咄逼人,他感到憤慨,同時又深感無可奈何。
一個是自己鐘情的女人,一個是養(yǎng)育自己的家族,是在鮮血的浸染里不顧一切的去愛,還是面對現(xiàn)實只當做了一場春夢?取舍之間,秦昊宇快把自己折磨到崩潰,從而導致他如今一副狼狽落魄模樣。
心中的苦悶無人訴說,令秦昊宇有種快要窒息而死的感覺。
直到聽說夜陽回歸皇城大都,這個曾經(jīng)兒時的最要好朋友,令秦昊宇產(chǎn)生一種急迫的相見感。他必須找個人把心中的話說出來…
他不顧宗門對弟子外出的嚴格限制,偷偷下山也要趕來見夜陽。在途中他聽說夜陽擊殺結(jié)丹后期的皇子近衛(wèi),這令秦昊宇既不相信又激動不已,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兄弟,令他的血液變得滾燙,他急不可待的想知道夜陽對這個事情的看法與態(tài)度。
桃花樹下,秦昊宇說了很久很久,他笑著說與月不染的過往,含著淚說對月不染的思念以及宗門的不公,咬牙切齒的說常無邪的欺人太甚。他一直在說,夜陽一直默默地聽著。
“夜陽,你現(xiàn)在明白之前我為何要問你驍勇將軍府如果不再存在的問題了吧!”
說到最后秦昊宇自嘲似的輕聲道:“現(xiàn)在,你可以笑我了!”
一通訴說一下來,他如獲重釋,心中一片安詳。
“我為什么要笑你?”
夜陽笑著說道。
“我雖然沒有跟月姑娘打過交道,但經(jīng)你說了這么多,我相信她應該是一個好姑娘,一個值得你去爭取的姑娘。我這么說,原因很簡單,很為我相信你,信你的眼光,還有你在說到她時,我能感到你是幸福的。”
“那么,剩下的事情,我覺得你把問題想得復雜了!為什么這么說?你是怕秦叔叔反對,對秦家沒有信心?這些你都想多了!你主要還是考慮好自己想如何吧!”
“我倒是覺得,如果你真的想要去爭取的話,那什么都不要管了,管他什么撫劍宗,管他什么常無邪,誰要阻你,誰敢阻你,你一腳踢開就是,自己的想要的自己去爭取,與他人何干!”
夜陽說到這里時,秦昊宇痛苦的搖了搖頭,他無奈的說道:“你不明白??!我不能那么自私,為了我一個人而害了我們秦家!”
“呵”
夜陽一聲輕笑,道:“別把自己的膽小懦弱,轉(zhuǎn)嫁到秦叔叔那里好嗎!也許秦叔叔支持你呢!你們整個秦家難道就真的怕那個什么宗門嗎?真的不堪一擊嗎?說白了,是你對自己沒有信心,你不敢去承擔,你害怕失??!”
“如果,你真的足夠優(yōu)秀,有足夠的勇氣與決心,那么就證明出來,證明給月姑娘看,證明給整個秦家看,讓他們明白你才是他們作出所有決定的信心。只要你證明了,我相信他們會不顧一切的跟隨你,支持你,無怨無悔,哪怕最后墜入深淵?!?br/>
夜陽不留情面的這一段話直達問題關(guān)鍵,令秦昊宇呆如木雞同時被震撼的無以復加。
沒去管秦昊宇情緒的變化,夜陽繼續(xù)說道:
“我輩修士,修煉一途,要得是跟人斗,跟天斗,跟命運作抗爭,所以我不覺得你現(xiàn)在的問題是什么不解難解的。我記得從前的你怕過什么,擔心過什么。別跟我說成長令你懂得了敬畏,那些沒營養(yǎng)的話聽聽就行了,別往心里去。”
“人一旦失去了最初的自己,那今后還談什么修行!敢做敢當,敢愛敢恨,勇于承擔才是我輩修士需要去做的。如果你做到了,也許將來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那些需要仰望的人對你心存畏懼,整個大陸被你踩在腳下,你的女人陪你游歷世間看盡繁華,那是何等快活與自在!”
“陽哥哥,誰陪你游歷世間,誰陪你看盡繁華呀!”
正當夜陽慷慨激語中,一個頑皮的女孩聲音傳來。
“呃…”
夜陽頓時語塞。他聽出這個聲音的主人是秦幽幽,一時說得興起,他竟然沒注意到這個丫頭什么時候已經(jīng)來到了花園。
此時一身黑衣色衣裙的秦幽幽正站在不遠處笑盈盈的看著夜陽。
“昊宇呀,那個,我有事,先走了??!”
夜陽急忙告辭,他不等秦昊宇回答便閃身就跑。被這個丫頭纏上,自己到時想走可就不容易了。
“夜陽,你別跑!”
花園里頓時傳來秦幽幽惱羞的聲音。一白一黑兩道身影,開始上竄下跳的追逐起來,整個鎮(zhèn)國將軍府內(nèi)頓時雞飛狗跳。
秦昊宇默默的佇立于花園中,夜陽的話在他腦海中不?;厥?。
“曾經(jīng)需要仰望的人對你心存敬畏”
“整個大陸被你踩在腳下”
“你的女人陪你游歷世間看盡繁華”
……
許久后,秦昊宇笑了,那原本的一臉的陰霾,一掃而空,那個陽光的少年似乎回來了!
他聽到府中因夜陽與秦幽幽而傳來的喧鬧聲,不禁搖了搖頭。再怎么豪情萬丈的少年,也是有天敵的!秦昊宇暗嘆,自己的妹妹如果知道正被她攆得到處亂竄的男人,之前說過怎樣驚天的話語,不知道作何感想。他心里由衷的希望自己的妹妹永遠活在少女的懵懂中,不要長大,永遠快樂無憂下去。
“咳咳”
兩聲清晰的咳嗽聲傳來。
原本張牙舞爪正追著夜陽的秦幽幽頓時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似的,渾身一個激靈。
秦無涯不知什么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夜陽和秦幽幽的不遠處。
“爹…”
“秦叔叔…”
夜陽和秦幽幽立即都像乖孩一樣打起招呼。
秦無涯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幽幽,然后看向夜陽說道:“小子,跟我來一趟!”
“哦”
夜陽應了一聲,便朝秦無涯走去。
秦幽幽則一吐小香舌,轉(zhuǎn)身朝著另一個方向一溜煙不見。
…
鎮(zhèn)國將軍府面積很大,各種華麗的亭臺樓閣到處都是。此時,被帶走的夜陽正和秦無涯一前一后慢慢悠悠的走在一條長廊之上。
“你就那么不待見我閨女?”
走在前面的秦無涯忽然沒頭沒腦的問。
夜陽腦袋一縮,開玩笑誰敢不待見將軍府的公主呀?那不給自己找不痛快么!他連忙說道:“怎么會呢!秦叔叔,幽幽那么可愛…”
“可愛?哼…我怎么發(fā)現(xiàn),你一見她就溜呢!”
秦無涯沒好氣的打斷夜陽的話,語氣調(diào)侃著說。
“呃…”
夜陽啞然,這話接不了!經(jīng)秦無涯之么一說,他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確實經(jīng)常跟秦幽幽這樣你追我趕,弄得到處雞飛狗跳,似乎兩人對此都樂此不疲。
“哼…”
秦無涯請哼一聲不再調(diào)侃夜陽,繼續(xù)往前走著。
“秦叔叔,你是不是要問我昊宇的事情呀?”
夜陽走在后面,試探著問道。
“切!真有什么事情,我只希望他自己親口跟我說!我還不至于到你這個小輩那里打聽自己兒子的情況!”
秦無涯頭也沒回霸氣的說道。
真不愧是統(tǒng)領(lǐng)百萬大軍的將軍,這種大度與自信令夜陽不禁心中贊嘆。
“那秦叔叔找我是…”同時,他有些不解的問道。
“到了!就是這個,你代我送給萱兒那丫頭!”
秦無涯說話間,夜陽看到一只漂亮的妖獸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那是只可愛的小豹子,與眾不同的是,這只豹子通體藍色,唯有四只蹄子雪白一片。
小豹子看到秦無涯和夜陽也不認生,邁著蹄子圍著兩人歡快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嘴里不是發(fā)出小貓一樣的叫聲,樣子很是招人喜愛。
“這是一只幼年白蹄雷云豹,就當我這個做叔叔的送給萱兒丫頭成人禮的禮物吧!”
秦無涯笑著說道。
“這這這,雷云豹好像是天極妖獸吧!”
夜陽嘴角直抽,他不可置信的說道。要知道即使是一些大宗門的宗主親傳弟子也沒見到有這樣的天極戰(zhàn)妖。
看著夜陽的表情,秦無涯有些得意,他介紹道:“確實是天極妖獸!而且還是血脈變異的,你看它那四只雪白的蹄子沒?”
這小豹子四只白色蹄子那么顯眼,很難讓人不注意到!那也是證明它與一般雷云豹不同的地方。
秦無言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正好現(xiàn)在它還在幼仔期,這種戰(zhàn)妖越早跟主人定下魂約,今后越能配合主人的戰(zhàn)斗?!?br/>
“喏,馭獸袋我都準備好!”
說話間,秦無涯拿出一只黑色皮質(zhì)的小袋子遞給夜陽。
“這這這…”
夜陽再次無語,他真是沒想到這個叔叔出手這么大方,給的盡是一般人弄不到的寶物。
這個馭獸袋,可是比儲物戒貴重多的儲物寶器。儲物空間內(nèi)只能放一些死物,這個馭獸袋,他還是有一些了解的,除了能裝死物之外,主要的作用是將修士的戰(zhàn)妖收在里面,這樣能夠讓戰(zhàn)妖與主人基本寸步不離。
而且這個馭獸袋的珍貴更在于,只有馭獸宗能夠制作,而馭獸宗的人基本上都是神出鬼沒,沒人知道他們的宗門在哪,所以想要弄到一個馭獸袋,在承禹大陸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夜陽也由此看出,這個威武,時而又有些喜歡拿他開心的叔叔是真對自己和妹妹好。想到這里,夜陽腦子一熱不禁脫口而出:“秦叔叔,我會對幽幽好的,您放心…”
“呃…”
原本一臉得意的秦無涯頓老臉僵住。尼瑪!你當老子送萱兒禮物是為了你今后對幽幽好么!秦無涯頓時有種想要暴揍夜陽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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