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4殖民衛(wèi)星群在開戰(zhàn)時就因毀損而逐漸被棄置,現(xiàn)在雖然無人居住,但應(yīng)該還能當(dāng)做水源地使用……”
奇薩卡說完,瑪琉不由得喃喃道:
“怎么又……害我又想起來了……”
聽見她沒精打采的這么說,穆一貫瀟灑的對她笑了笑。
“不會啦,這跟‘尤利烏斯7號’那次不同啦!”
聽見“尤尼烏斯7號”一詞,那名扎夫特兵——阿斯蘭表情微微一僵,基拉馬上就注意到了。眾人后來才知道,原來阿斯蘭的母親正是喪命于“血腥情人節(jié)”中。只見阿斯蘭立刻斂起臉上的動搖,以冷靜的聲調(diào)提供情報。
“l(fā)4還有好幾個運轉(zhuǎn)中的殖民衛(wèi)星。”
在場的眾人都望向這名年輕的新來者。
“——扎夫特之前接到情報說有可疑份子盤踞在那一帶,所以派人調(diào)查過。是好一陣子前的事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阿斯蘭大大方方的說著,語調(diào)沉著得不像他這年紀(jì)該有的。
“雖然沒人住,但總該還有一些衛(wèi)星的設(shè)備完好可用。至少在當(dāng)時的調(diào)查報告里是這么說的?!?br/>
“那就決定啰……”
基拉接著他的話附議道。孩子們好像已經(jīng)跟這些扎夫特的士兵們打成一片了。尤其是阿斯蘭,他跟基拉原本就是童年好友,跟卡嘉利好像也曾經(jīng)見過面的樣子。想起這個文靜的少年竟曾是之前執(zhí)拗地攻擊自己的敵軍,瑪琉覺得好奇妙。
“不過……你這樣真的沒關(guān)系嗎?”
穆沒來由的了一句。阿斯蘭的臉上又是一僵,而基拉與卡嘉利則不解的看著穆。
“當(dāng)然不只是你,還有另外一個也是……”
“少?!?br/>
考慮到阿斯蘭的心情,瑪琉輕聲制止道,心里卻也明白穆選擇此時做此質(zhì)問的理由。
“你們在奧布的戰(zhàn)斗我是看到了,也知道狀況非比尋常。我并不是對你們身上的軍服有意見,可是……”
穆看著阿斯蘭,露出他偶爾會有的冷酷眼神。
“可是,照這么走下去,我們也可能和扎夫特發(fā)生戰(zhàn)斗啊。這跟奧布那時可不一樣。你有那個心理準(zhǔn)備嗎?——你不是帕特利克·薩拉的兒子嗎?”
阿斯蘭那張端正的臉龐剎時閃過一絲苦意。他還沒開口,卡嘉利已經(jīng)先抗議了。
“是誰的小孩又怎么樣!阿斯蘭是——”
“軍人脫離自己的組織,比你想象的更嚴重。”
穆的語氣仍是一派嚴厲。
“——更不用說,站在最高層的還是自己的父親……”
穆的疑慮自是難免。在奧布時,他們的敵人是地球聯(lián)合軍,阿斯蘭等人原本就不會有任何抗拒,當(dāng)然可以與之交戰(zhàn),可是此后的情況全屬未知,萬一得和“殖民地”為敵,他們絕不可能和自己的同胞交戰(zhàn)。與昔日友軍相抗固然痛苦,考慮到位居國家元首的父親,更將情何以堪。反過來說,假使阿斯蘭的行為只是出于對父親的反抗心,那么把前線交給這樣一個小孩,叫人怎么放心呢。
“不能篤信自軍的正義,不可以出來打仗。那可是本末倒置唷?事情可沒有這么簡單。跟基拉不同,他是扎夫特的正規(guī)軍人啊,不是嗎?”
穆的語氣越來越嚴厲,他的眼神看穿了阿斯蘭。
“——不好意思,不過……既然要并肩作戰(zhàn),我也想信賴你們?!愣畣幔俊?br/>
穆刻意如此不近人情地逼問阿斯蘭,眾人這才明白用意何在。只要他對這里有一絲后悔或迷惘,往后便難免心生嫌隙,也會漸行漸遠;另外,若不趁這個時機問清楚這個人的意志,就像穆所說的,以后也很難全心全意信任他,讓他守著自己的背后。
阿斯蘭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才抬起眼睛,直視著穆的雙眼。
“在奧布……不,在‘plant’也好,地球也好,我看了很多、聽了很多——也想過很多?!?br/>
阿斯蘭一面整理思緒,一面說道:
“那些訊息是不是正確的,或者——甚至我知道了什么、還不知道什么——現(xiàn)在的我,也不敢說自己有多清楚……”
盡管如此,他的聲音里卻流露出漱石般清朗的意調(diào)。
“只是——我心里向往的世界,和你們是一致的——這就是我現(xiàn)在的感受?!?br/>
肯定不是個很靈巧的孩子——聽著阿斯蘭的話,瑪琉如此想著。但也因為如此,他的話更有一份由衷的真摯,無點矯飾虛假。不經(jīng)意,卻見穆笑逐顏開。
“……你滿有主見的嘛,跟基拉真是差好多?!?br/>
他的一句調(diào)侃,頓時令緊張的氣氛大大緩和?;H感意外地揚起眉毛,隨即做了個滑稽的笑臉。
“他從小就是?!?br/>
看見基拉的笑容,阿斯蘭緊繃的表情也放松了一點。穆看著這對小朋友,又故作灑脫地開口說道:
“奧布托給我們的責(zé)任可大啰!”
“對?!?br/>
瑪琉點點頭,一旁的奇薩卡與卡嘉利則神情嚴謹?shù)芈犞?br/>
“——就憑我們兩艘……坦白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wù)?!?br/>
“就是說呀……”
穆帶著瀟灑的笑意,環(huán)顧眼前的每一張臉。
“不過——又何妨呢?”
瑪琉和穆相視一笑,在場的眾人也紛紛露出堅定且認同的笑容。
“就相信……”
基拉靜靜說道:
“堅強的燈火雖小,卻不會熄滅,不是嗎?”
對。往后的事煩惱再多也是無謂,他們只能一步一步盡力去做。為了肩負的責(zé)任太過重大而心生怯意,那就成不了事了。
“在‘plant’也有人抱著同樣的想法??!”
阿斯蘭彷佛終于敝開了心胸說道?;袷怯兴鈺频模退ネ艘谎?。
“……拉克絲?”
“對?!?br/>
穆還記得這個名字,表情顯得驚訝。
“那個粉紅色的小公主?”
瑪琉于是也想起那名在碎石帶巧遇的少女;拉克絲·克萊因——克萊因前議長的女兒。她怎么……?
“是阿斯蘭的未婚妻?!?br/>
基拉笑咪咪的說道??卫牬罅搜劬ν虬⑺固m。那三個字像是上個世紀(jì)的名詞,和眼前這個少年的年紀(jì)一點也不相襯。
可是,阿斯蘭的表情卻頓時沉痛起來。
“——她已經(jīng)被……被我父親通緝了。說是叛國……”
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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