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君玄沒想到云暮那仿佛一捏就斷的手腕真的能舉起啞鈴,還是以這么云淡風輕的姿態(tài),像是這點重量完全不放在眼里。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瞬間打散了自己心里對云暮的那份輕視,原本還打算看她雙手都拿不起啞鈴的窘態(tài),但現(xiàn)在倒是讓她看到自己發(fā)愣震驚的窘態(tài)了。
“我……”凌君玄張了張嘴,他清冷的眉眼難得出現(xiàn)失語的困窘,欲言又止。
但再難以啟齒,他還是艱難地憋出了一句道歉:“是我以貌取人了,抱歉?!?br/>
云暮聽到凌君玄的道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微微睜大了眼,下意識問了一句:“什么?”
凌君玄的臉像是火燒云一樣彌漫著深紅色的烈焰,他抿抿唇,語氣視死如歸,再次大聲重復了一遍:“云暮,是我小看你了,抱歉!”
“你……”云暮見他這樣認真又窘迫的道歉忍不住想笑,她把手上的啞鈴放下來,用手捂住笑到有些發(fā)疼的肚子,笑聲清亮如山間流淌的泉水,分外動聽。
凌君玄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她笑,好看的薄唇緊緊抿起,紅透的臉卻無半分不悅的神色。
是他說話不當,對朋友承認錯誤也是應該的,哪怕他會有點難堪。
半分鐘后,云暮終于緩了過來,她含笑的桃花眼彎成月牙,望著他的眼神滿是狡黠,像是讓人捉摸不透的貓:“凌君玄,你怎么這么可愛啊。沒關系啦,我知道你也是怕我受傷?!?br/>
凌君玄的眼眸里滿是云暮淺笑倩兮的臉,她看起來柔軟又纖細,身上的幽蘭體香在空氣中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心跳加快,仿佛心臟想要躍出胸膛。
男生最討厭別人說自己不行,說自己還沒長大,但他爭強好勝之下,把這兩點都對云暮說了,她卻輕易原諒了自己。
云暮真的很特別,她既柔軟又堅硬,既有脾氣又通情達理。
她遇見他,然后包容他,卻不順從他。
他之前無數(shù)次疑惑自己為什么會不斷夢到一個人,但夢里的面容卻是模糊的,連衣著都時男時女。
原本他歸咎于自己與生俱來的孤獨感,他總覺得自己不屬于這個世界。這種寂寞難以言說,仿佛茫茫天地間獨自行走,無邊無際亦無著落。
所以,他以為自己的潛意識希望能通過做夢,來幻想有一個人在夢里懂自己。
今天下午在看見云暮的第一眼,他以為是巧合。
然而現(xiàn)在,他萬分慶幸,又無比歡喜,希望這就是命運。
【男主好感度+5,獎勵積分五千分?!?br/>
云暮不知道凌君玄的心理活動,但她見他滿臉通紅卻站了那么久都不說話,接著又傳來系統(tǒng)機械化的提示音,于是心思一轉,直接轉身抽了幾張紙巾,抬起手就要為他擦汗。
云暮的手剛舉起來,凌君玄就想躲,但他因為晃神慢了半拍,后傾的身子還是讓她的手落在了額頭。
因動作帶起的風將她身上的幽蘭體香傳過來,他呼吸之間,只覺得身體里好像有哪個地方塌下去一塊。
【男主好感度+1,獎勵積分一千分?!?br/>
此刻,凌君玄只覺得自己的全身都僵住了,他恍惚間聽到云暮清冽干凈的嗓音帶了一絲軟軟的埋怨:“你不要躲呀,我?guī)湍悴镣旰梗彤斪魇墙邮苣愕牡狼噶??!?br/>
他有點亂的腦子勉強還能思考,總覺得男生之間這樣似乎過于親昵,但對云暮失言在前,而云暮對他有種莫名的吸引在后,于是他終究沒有亂動。
云暮的指尖柔軟,手上的溫度像是透過紙巾落在了他的額頭,雖然紙巾擦干了細細的薄汗,但他卻覺得身體里的火越發(fā)濃烈起來。
凌君玄的喉間干澀,在她收回手后聲音有些難以察覺的顫抖:“謝謝?!?br/>
聞言,云暮精致的眉眼再度彎成月牙,笑靨如花,如夢似幻:“不用謝,晚安。”
凌君玄因為壓抑著某種情感導致聲音有些喑啞,他低著聲回:“晚安?!?br/>
【男主好感度+1,獎勵積分一千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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