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架航班僅僅就多了三個頭等艙位,要是晚了一些也就沒有了位置。
登了機,維青跟在白玥身后幫她拿好行李,兩個人的座位恰好是挨著的。維青讓白玥坐在靠窗那頭,自己坐在了過道。他沒有什么行李,簡簡單單就來了。
因為天氣原因,航班延誤了半個小時左右才起飛。
大概是真累了,白玥上了飛機,沒有多久就已經靠在了座位上睡著了。
維青示意空乘拿來一條小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幫她將座位稍稍搖了下來,放下遮光板,系好安全帶,都沒能驚醒白玥。
起飛的時候機身顫抖的厲害,她微微蹙了蹙眉,卻依舊沒醒償。
安城到林城的距離只有兩個小時的飛機,飛機停穩(wěn)了,維青才解開了白玥的安全帶,輕咳了兩聲。
“到了?”白玥被驚醒,看向窗外,已經是林城的風景。
林城偏北,溫度比安城要低上一些,加上半夜,吹來的風擦過手臂帶著涼意。
從機場到回家,打了車約莫一個鐘頭左右,兩個人緊趕慢趕最還也到了白玥的家。
白玥這些年在外打拼的錢,在老家給父母蓋了一棟小別墅,也算是整條街道里比較寬裕的人家,加上白玥孝順,大半的積蓄都存在了父母的銀行卡里。
拉著行李站在門外的時候,一眼就能看見自家門口的防盜門被砸的凹凸不平,有好幾塊地方被硬物砸裂了,上面幾層樓的玻璃窗也被砸碎了好幾處,二樓那些室外植物也不在原位了,只剩下三樓的燈還亮著。
白玥渾身發(fā)顫,雙手緊緊握拳。
維青見狀,走上前摁下了門鈴。
門鈴響了兩聲,只看見二樓的燈緊接著也亮了起來,下樓的腳步聲順著隔間傳來,緊接著只聽見一個中年男性的聲音在門后悶聲響起:“誰?”
“爸,是我,白玥?!?br/>
門后的聲響停了一下,然后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門隨即就開了。
節(jié)能燈的燈光透過門縫落在白玥清透的五官上,門后站著的是白玥的父親,白正陽。
放白玥和維青進門后,這才看清家里的狀況似乎更加糟糕。
一樓的開放式廚房地面摞滿了被砸碎的瓷碗,原來漂亮的樓梯上被不知名的東西砸了一塊又一塊的漆,斑斑駁駁布滿口子??蛷d的真皮沙發(fā)被小刀之類的利器劃成一道一道的,那臺65寸大電視也被砸碎了屏幕,看起來分外可怖。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起來完全不是偷盜現場,更何況也沒有這樣瘋狂到明目張膽的小偷,說是搶劫,卻不搬走,更多的是毀壞。
“別急,先坐下來?!本S青接過白玥手里的行李箱,從角落拿了幾張折疊的塑料凳過來,讓白玥和伯父先坐了下來。
白玥的父親臉色不佳,可是眼下看白玥千里迢迢趕了回來,卻也沒有發(fā)火的意思。門口丟了一柄西瓜刀,大概是方才伯父以為那群人又來了,帶上防身的。
“你媽在酒店,我回來拿些衣服,晚上家里是住不人了。你一會兒跟爸一起去?!卑渍柺諗苛藥追智榫w,站起身,準備朝樓上走。白玥本來也想跟上,他卻擺了擺手,示意她別上來。
樓上的情況大概只會更糟糕,省得看了糟心。
白玥從懷里拿出手機,顫抖的手指卻幾次摁錯了密碼,被鎖定了五分鐘,她氣惱地把手機丟回包里,坐在那兒,幾乎已經想到了始作俑者是誰。
“冷靜下來?!本S青拿出自己的手機,撥打了110,走到門外去備案。
白正陽已經在第一時間備過案了,于是維青簡單地了解了情況,點頭掛斷了電話。
剛掛斷電話,轉身進去,只聽見白玥的聲音分外冰冷。
“……我不管任何代價?!?br/>
沒等維青說話,白正陽已經拎著收拾好的行李袋下來了。他看了看白玥,視線下意識落在維青的身上,探究的視線打量了幾分,“小玥,我們先去賓館安頓好你媽,她心臟不太舒服,要回去看看她。”
“爸,他是何醫(yī)生,可以給媽看看。”白玥提搶著拽過白正剛的行李袋,朝前推他。
“我是外科醫(yī)生,不過可以稍微檢查癥狀,具體的還是需要去醫(yī)院做個檢查?!本S青二話不說,將白玥的行李箱和行李袋都拿過來,不動聲色地示意白玥朝前走。
白玥很快就反應過來,先推著白正陽上了出租車。
在車上的時候,白正陽看向維青,手肘撞了撞白玥,“小玥,你還沒跟爸爸介紹下你的朋友,位杰怎么沒來?”
“爸,他忙。這位是……”白玥怔了一下,腦袋突然一片空白。
“伯父,我是何維青,白玥的朋友?!本S青徑直自己開口,微微一笑:“我在安城第一醫(yī)院任職外科醫(yī)生,白玥說您二老身體不好,希望我?guī)椭鴣砜纯础!?br/>
白正剛一聽,意味深長地拍了拍白玥的手背,也不再說話。
“爸,家里到底出什么事兒了?那群人是怎么進來的?”
白正剛這才去想下午發(fā)生的事情。
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別說是白玥著急,就算是白正剛都沒反應過來。這群人不但有他們家的鑰匙,一進來就罵罵咧咧地開始斥責他的女兒,對白玥是極盡貶低之意。白正剛護女,若不是白玥母親攬著,指不定就起了沖突,會更加不可收拾。
“那群人不知道是從哪兒弄來我們家的鑰匙,一進來就是砸,什么都不說,我和你媽已經報了警,明天回來拾掇拾掇就能住?!卑渍齽倹]有提那群人認識白玥的事情。
白玥也不傻,自然能夠聽得出來,她皺眉:“爸,他們和我有關。不然您下午的時候,不會這么生氣給我打電話,這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們砸了東西,你媽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膽小不經嚇,心臟病差點犯了,然后我就動怒了,你媽讓我別給你打電話。說你在外闖這么多年也不容易,讓我們別老給你添堵?!?br/>
白正剛別過臉,偷偷抹了抹眼淚:“小玥,一會你別問你媽,她身子不好,一年不如一年,你就當是回來放假,什么都不知道?!?br/>
白玥的私事,維青自然是不好開口,他什么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看向窗外,卻把這些話都記在了心里。
能有他們家鑰匙的人,除了他的父母,也就只有她了。
想要從她身上拷貝這份鑰匙,必然是日日相處的人,那么這件事一定跟位杰和晉萱萱脫不了半點關系!
“爸,我知道了?!卑撰h忍下心里的難過,勾了勾唇,“我不跟媽說?!?br/>
其實父女倆,又怎么會什么都不知道。
白正剛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肯定是受了傷。他的腰和膝蓋常年有風濕,這些年更是痛的厲害,如果不是傷了,也不至于明顯到讓白玥都看得出來。
“一會兒在賓館多開兩個房間,第一天來就讓你朋友住外頭,真是不好意思啊?!卑渍齽偫蠈嵉匦α诵Γ骸懊魈煺埬愫染?。”
“爸?!卑撰h嬌嗔著別住白正剛的胳膊,搖了搖,“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喝酒,也不怕別人笑話?!?br/>
說著話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不遠處的那個小賓館樓,老人家節(jié)儉,覺得這樣更劃算,那么他們倆自然也不會多說什么,簡單開了兩間房,維青幫忙提著白玥的行李箱上了樓。
開門的時候,還能夠看見母親臉上惴惴不安的焦慮,但是在看見白玥的那一霎那,幾乎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煙消云散了。
聊了十多分鐘,白玥的母親才注意到了維青,連帶著看見了他手里的那個行李箱。
上面還貼著幾個小花,是唐紹特意貼上去的。
所以一看,就不太可能是維青的行李。
她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幾分,她站起身,朝維青勉強笑了兩下,“我家老頭子愛喝酒,每晚不抽上一口就難受,你能不能陪他去買口酒喝,街頭路口就有。”
“我也沒今晚非要喝,你轟我做什么?!?br/>
她掃了一眼白正剛,“不知道帶客人去走走嗎?”
維青探向白玥的視線,注意到了她低落的視線,于是就明白了伯母的意思。他朝外走了兩步,幫白正剛把行李袋朝內放了放,“伯母,我出去逛逛就行,不勞煩伯父了?!?br/>
最后,白正剛還是被轟了出去,和維青一起去了街口的那家小攤。
等他們倆都走了,白玥只聽見房門上了鎖的聲音,扭過頭看她,“媽。”
“小玥,你告訴我,你的行李是怎么回事,這次來的人為什么不是位杰,你和位杰是不是出問題了?”
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會第一時間發(fā)現孩子的任何不對,即便是情緒,即便是今天的頭花換了一種顏色而已。
那就是母親。
所有的堅強和隱忍在這一刻仿佛都頃刻崩塌了。
白玥知道自己瞞不過,直接從實交代,眼眶卻紅了起來:“媽,我要和位杰離婚?!?br/>
怒斥的聲音,顯然直接就是反對:“胡鬧!”
白玥垂落視線,眼淚墜落:“媽,位杰出軌了?!?br/>
題外話評論區(qū)沒看見是哪位人見人愛的寶寶送了我三朵花花,在這里謝謝親耐的支持,我會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