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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先鋒吉吉色 孫悟空在無天界日

    ?孫悟空在無天界日子過得悠哉悠哉,卻說天界那邊,唐三藏得如來傳授,正在修習(xí)無上術(shù)法,而霓裳和朱悟能則是兩兩相對而立,氣氛凝滯。

    “你怎么知道我在人世有個名字叫剛烈?”

    朱悟能半惑地挑起眉,緊緊盯著霓裳,心下疑慮千重。

    當(dāng)初,在被唐三藏收為徒弟之前,他行游于世用的正是俗名——朱剛烈。只是霓裳久居廣寒宮,不曾下過界,怎么知道他這名字?

    霓裳緘默不語,轉(zhuǎn)過身羽袂翩翩似是要走,卻被朱悟能一手拉住。

    “霓裳,說清楚?!?br/>
    霓裳抿著唇,眉頭微蹙似一抹點點遙峰浮動如雪思緒。

    “天蓬,別再逼我了……”

    “你是不是……當(dāng)初下界找過我?”朱悟能執(zhí)拗地抓著霓裳的手臂,神色繃緊如同緊抓著宛如廣寒清光的一絲縹緲希望。

    仿若時間凝固在蓮池上花開的一落,輕風(fēng)微起蕩然無音。

    “是。”

    霓裳閉上眼,聲音如沉湖水底,帶著微顫的涼意。

    “我化作了人界一凡女,曾去尋過你?!?br/>
    朱悟能瞳孔一縮,似是想到了什么。

    “二姐……吾妻卵二姐,可是你?”

    當(dāng)年他有個屬于自己的巢穴洞府,名為云棧洞。洞外清江如帶,月明春深,階柳庭花無一不是清夷盛景。可不料有一日他出游之時,于山間撿了個無父無母的孤女,那少女容貌恬淡,看著僅是清秀并無什么出奇,卻不知為何總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故人之感。

    起初也不過君子之交溫淡如水,可同住一個屋檐下,他漸生了意,那卵二姐也沒有抗拒,一來一往的便成了親,共成夫妻合樂。

    朱悟能因著對自己相貌極為看重,哪怕投為豬胎也時刻秉持人形,兩人你撫琴我舞劍你酌酒我吟詩你織布我耕耘你炊飯我打獵,日子過得悠閑自在,如山間灼灼桃花春/色不休。偶爾被上山砍柴的樵夫望了去,都當(dāng)作是神仙下凡,成就了一段風(fēng)流佳話。

    甚至最后……最后那人還懷了他的胎兒,終日安于榻上,眉眼溫和等待順產(chǎn)。

    那是朱悟能唯一一次,對除了霓裳以外的女子動過心。他想,如果日子這樣繼續(xù)下去,或許放棄回到天庭的機會,他也是有那么一絲愿的。

    可終究天意弄人,卵二姐身子越發(fā)敗壞了去,腹中胎兒也奄奄一息,最后一抔紅血難產(chǎn)而死,她的尸骨就被埋在云棧洞外,被厚重的黃土覆蓋著,和黑暗腐爛于一處。

    墓上青碑刻了三個字——“未亡人”。

    可是未亡人是誰?他又去哪兒了?

    沒有人知道。

    只有這天地見證著,見證著世間少了個逍遙自在的朱剛烈,多了個皈依我佛的朱悟能。

    霓裳靜靜看著他,秋瞳中劃過一絲流波,卻漸逝了下去。

    “不錯,卵二姐的確是我。”

    當(dāng)初她抱著不知怎樣的心思偷偷下界去找天蓬,或是自責(zé),或是怨惱,就仿佛鬼使神差的,不顧天庭章法迷失于沖動。

    “你……”朱悟能聲音一滯,“你不是對我沒有情意?又為何……為了我下凡去?”

    甚至,還與他成婚懷子,若無情意,這又是何苦?!

    “那是我欠你的。天蓬?!?br/>
    霓裳的神色帶著惘然哀涼,“你要的我給不起,只能下凡幻作人身,盡己所能回饋給你罷了?!?br/>
    朱悟能眉頭一皺,沒來由地燃上了微微的焦躁。

    “不會……你不是這樣的人?!?br/>
    對眾人都一派清清的霓裳,就算心有愧疚,又怎會做到這種地步?

    他猛地按緊了那人肩膀,猶如于昏暗中看到了沉睡的天光,“霓裳,你是不是……也是中意我的?嗯?”

    空空蕩蕩的長廊上,一時風(fēng)過無聲。

    霓裳低下頭,斂了眉眼,睫毛顫動。

    “不是?!?br/>
    朱悟能沉默了剎,“你說謊?!?br/>
    “我不可能會對你有意,天蓬?!?br/>
    霓裳將手心握緊,指甲深陷皮肉,強壓下起伏神色。

    “你或許已經(jīng)忘了,但我永遠不會忘,姐姐……是怎么因你而死的?!?br/>
    “你……姐姐?”

    朱悟能神色一怔,徹底愣在原地。

    “是啊,”霓裳挑起嘴角嘲諷一笑,“恐怕你根本忘了她的存在吧。霓裳霓裳,霓裳羽衣,我和姐姐本就是花開并蒂的兩姐妹,世人只道廣寒仙子性子陰晴不定,卻不知這一仙子,實是兩人。我和姐姐相依為命,日子本也算得上安生,哪想到,你出現(xiàn)了……憑借你的君子風(fēng)度和花言巧語把姐姐迷得失了魂,徹底把一顆心系在了你身上,卻從來不敢明說,也不希求回報。”

    霓裳還在說著,可朱悟能被挾裹著卷入紛繁往事回憶中,口中痛聲一嘶,無來由地腦袋開始嗡嗡作疼。

    “姐姐癡心自縛,想盡辦法討你歡心,為你親手繡荷包,溫了新醅茶酒,臨書作畫,可到頭來換得的還是你對她的漫不經(jīng)心從不動心。是啊,你是天蓬元帥,是這天宮里最耀目的存在,怎么可能會只為一人停留……”

    霓裳凝著淚,吸了口氣?!敖憬阋蚰愣瓴皇厣?,也因你而憂心忡忡。最后她下界辦事之時,不幸受濁氣入體作祟,回來后沒過多久相思成疾郁郁而終。到死,都不曾換得她心上人回頭一瞥,也不曾在那人心中,留下哪怕片刻的音容笑貌。天蓬……”

    朱悟能于混亂之中,抬頭看見霓裳繃緊了臉,仿若每一字都是用盡全部力氣吐露出口。

    “她們都道你是這世上最溫柔有情的情種,無論是對千百女子,還是對我。可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嗎?”

    霓裳頓了頓,話語鋒利如刃?!澳闫鋵嵤亲罾淠疅o情的一塊冰石,哪怕別人用熱度去暖化你,你也只會用更深的寒意將那僅存的熱度也撲滅殆盡。越是喜歡你的,你越不要,越是不喜歡你的,你卻偏要去尋?!?br/>
    簡直,就像個偏偏要與自己作對的笑話。

    “不……不是這樣的……”

    朱悟能捂著頭,臉皺至了一處。不是這樣的。他的記憶里不是這樣。

    他記得,他的確記得曾有個笑靨如花的女子總是安靜地跟在他身邊,對待他如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