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莫子這家伙想不到居然這么有本事。我以前是真沒有多注意到他,舅舅,反正話也帶到了,后續(xù)你就和他談吧?!碧菩銉航K于講完了,費了不少口舌,拿起茶壺倒了杯水就喝。
葉無風(fēng)一直在聽,臉上表情也是一直再變,而講到莫子提出的金錢幫和唐門的聯(lián)手計劃時,居然從驚訝變做了沉思。
“你講完了?”葉無風(fēng)問道。
唐秀兒點點頭,對于自己的講述還是挺滿意的,免去了許多細節(jié),對于秦青娥兩人也算是一種保護。
“啪”的一拍桌子,葉無風(fēng)瞪著眼睛盯著唐秀兒罵道:“你知不知道你給唐門惹了多大的麻煩!”
唐秀兒幾個都是被葉無風(fēng)突然的舉動嚇到,唐秀兒更是一臉無辜,回道:“麻煩?這不是對我唐門極為有利的好計劃嗎?我好心讓舅舅來接手,難道還是我的錯?!?br/>
葉無風(fēng)哼了一聲,不屑說道:“錯,大錯特錯?!?br/>
唐秀兒不明白這有什么錯的,也是急了眼,提高了聲音,喊道:“錯哪了啊,就因為我沒有聽你的回唐門么。舅舅,你干嘛??!”
葉無風(fēng)搖了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熬尤贿€不知道錯在哪?你以后接手唐門之后,怎么辦?難道要讓你奶奶還要為你擔(dān)心嗎?”
這話說出,唐秀兒也是有點迷糊了。舅舅這話聽上去好像真的實在為我擔(dān)心,可是和金錢幫的計劃到底有什么問題呢?
“你有沒有想過,金錢幫為什么要和我們合作?”
“還能是干嘛?為了對付四海幫啊?!?br/>
“既然他的目標(biāo)是四海幫,那么潼川這么大一片,憑什么作為交換來和我們談條件?”
不是吧?舅舅有這么笨嗎?唐秀兒想著,開始給葉無風(fēng)講起她的見解。金錢幫要和四海幫對抗,需要助力,而且如果用潼川來交換巴縣附近,對于及金錢幫是十分劃算的,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后來者。
葉無風(fēng)聽完,直接反問:“你也知道金錢幫現(xiàn)在是什么都沒有,那么,他們現(xiàn)在用還什么都沒有的東西,來和我們談交易,你說是我們虧?還是他虧?”
唐秀兒這才意識到葉無風(fēng)的想法,也是覺得自己當(dāng)時想的太簡單了。
葉無風(fēng)嘴上不停,繼續(xù)給唐秀兒分析。
“就算要談,也要等到他們真就在巴縣有了實力以后。而現(xiàn)在呢?向貴天的死,你是親眼所見。把那宅子燒了,真就瞞的過四海幫?到時候,四海幫知道向貴天的死與你有關(guān),我們要怎么解釋?”
“那大不了就不練手了唄,反正我又沒有答應(yīng)下來?!碧菩銉亨阶旖妻q道。
葉無風(fēng)嗤笑一聲,又是搖頭。“莫子為什么不讓你直接答應(yīng)?因為根本不需要。只要你聽了他的計劃,而且向貴天的死你當(dāng)時在場,這就足夠了。我們說不練手,金錢幫直接把你和向貴天是怎么死的這件事,散布出來,四海幫會怎么想?”
唐秀兒這下不知道怎么回了,因為葉無風(fēng)說的很對,這些點她當(dāng)時都沒有想到,主要是當(dāng)時她也是心神疲憊,哪能想到那么多。
“莫子的身份,我們不是知道嗎?他應(yīng)該更怕我們爆出他的真實身份吧?!碧菩銉和蝗幌氲竭@點,說道。
“他不怕。他這種身份,你說他一個人解決了日月雙絕和向貴天,四海幫會信?你剛才自己講的時候,都還在說莫子后面會不會還有別人在指揮他?!?br/>
唐秀兒嘆了口氣,垂著頭不講話了。其實說那么多,就是唐門不是不能參與這件事,而是唐門哪怕要參與到兩幫斗爭之中,也要位于主動。而現(xiàn)在的唐門被莫子拉到對等的地位來談,不管利益有多大,處于被動,只能處處受制。
唐秀兒當(dāng)時想不到這些,第一是因為她昨天實在經(jīng)歷了一連串千奇百怪的變動,實在心神沒法那么專注。另一個原因,就是她自己的身份,她其實到現(xiàn)在對于莫子還是沒有重視,心底里還是看不起莫子。
“現(xiàn)在知道錯了沒?”葉無風(fēng)看著失落的唐秀兒問道。
唐秀兒沒有說話,過了一會,突然站起來就沖出了房間?!靶銉骸鼻厍喽饎傁雱褡?,看到葉無風(fēng)還在這里,也不知道怎么辦。畢竟是人家家事,而且葉無風(fēng)坐在那里都不動,她也不好做什么。
葉無風(fēng)站了起來,對著房內(nèi)三人說道:“讓諸位見笑了,諸位好生休息,再見?!闭f完,就大步走出房間。
郭香從床上下來,拿起外衫一套。秦苦兒一看,連忙過來扶郭香。郭香謝過之后,問道:“秦姐姐,接下來,你們怎么辦?”
秦青娥有點錯愕,“我們不是應(yīng)該先去找唐秀兒么?”
“找什么。這里是巴縣,唐門地盤,應(yīng)該不會有大事的。人家舅舅都不急,我們急什么?!闭f完,走到門邊關(guān)上房門。對著屋內(nèi)兩人招招手,讓兩人來坐。坐下之后,郭香直接問道:“秦姐姐,我勸你們快點走吧?!?br/>
“這是……”
郭香回頭再看一眼房門后,輕聲說道:“鬼面還在你們這里,太危險了。我也不是不相信唐秀兒,但是現(xiàn)在這情況,她被舅舅這么一陣數(shù)落。誰知道她會不會為了賭氣,把鬼面這事抖出來?!?br/>
秦青娥點點頭,說道:“哎,你說的也對。我們繼續(xù)留在這里,對誰都不好。是該走了?!彼齻儸F(xiàn)在目的達成,日月雙絕已死,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留在這里的必要了。
正所謂懷璧有罪,鬼面的作用,她自己可是深受其害,所以明白這東西要是落入壞人的手里,絕對會生出更多的罪惡。
郭香讓秦青娥母女趕緊走,也不是真的對唐秀兒有多么的懷疑和不信任。只是,她自己見過自己師傅是怎么死的,她知道對于人來說,所持有的過去,身份或者其他因素可能太過沉重,會讓人不得不去做很多不合常理的事情。
“那等唐秀兒回來,我們就走?!惫阋宦牐€想再勸。秦青娥開口說道:“剛才秀兒給他舅舅說的時候,也是袒護了我們。怎么說,不告而別,實在說不過去。”
郭香一聽,也就無奈點點頭。她對于秦青娥之所以會這么袒護,也正是因為一起經(jīng)歷過生死,對于秦青娥的遭遇也是感到可惜,所以真的對秦青娥有種親姐姐般的親近感。
秦青娥雖然沒有直接走,但是說要和唐秀兒告別,郭香反而覺得更加開心。因為覺得秦青娥真的是很不錯的人,若不是要把師傅的骨灰?guī)Щ匕淄由?,她其實想和秦青娥去峨眉山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