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餐廳的娜芙蒂蒂看著滿桌子豐盛的菜肴,還有最新鮮的蔬果,但是卻一點點的胃口都沒有,因為這里即將容不下她了。做不成埃及的王后對她來說并沒有什么可惜的,因為王后這個位置若不是因為阿肯那頓,她才不會稀罕,但是一想到要離開阿肯那頓,她就覺得心痛難當(dāng)。
手中拿著勺子,喝著經(jīng)過精心烹調(diào)過的湯汁,娜芙蒂蒂卻覺有猶如在喝藥一般,苦澀難當(dāng)。
餐桌上的氣氛很是怪異,這讓拉莫爾和納莎很是納悶,難道說法老和王后因為學(xué)習(xí)武藝的事情吵架了嗎?不過她們只是婢女,平日里再怎么被王后寵愛,也不能逾越的規(guī)矩的。
兩人互相看了看,然后退出了餐廳,來到外面的大廳,脾氣比較著急的拉莫爾抓住納莎就問道:“怎么辦?法老肯定是因為他不允許公主學(xué)習(xí)武藝而公主找了和魯偷偷學(xué)這件事和公主吵架了?!?br/>
“我想如果是因為這件事的話,好像也不至于這樣子吧。法老對王后有多么的寵愛你又不是不知道?!奔{莎搖搖頭,她覺得不像是這件事,可是若不是這件事那么還會是因為什么事呢?
“怎么了?你們兩個不在里面侍候,怎么會出來呢?”凱雷從外面進來,看到納莎和拉莫爾在大廳里說著什么,平常都是在里面負(fù)責(zé)侍候法老和王后用餐的,現(xiàn)在怎么站在外面,里面的用餐似乎還沒有結(jié)束吧。
“不是啊!凱雷大哥,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王后和法老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拉莫爾抓住凱雷的胳膊急切的說。
“什么意思?”凱雷擰眉看向納莎,拉莫爾年紀(jì)還小,脾氣又不好,所以他還是覺得應(yīng)該由納莎說說這件事。
“就是說王后偷偷跟著和魯學(xué)習(xí)武藝的事情法老知道了,而且拉莫爾最晚被法老叫出來,拉莫爾也承認(rèn)了。所以拉莫爾覺得他們是在為這件事吵架,可是我覺得今天氣氛實在是奇怪的很,好像不只是為了這件事呢?!?br/>
納莎無奈的看看一臉著急的拉莫爾,然后對凱雷解釋到。拉莫爾現(xiàn)在是因為害怕早就自己亂了方寸,所以她還是來幫忙說明白吧。
“你是說法老和王后之間的氣氛不正常?有可能在吵架?”凱雷擰眉,怎么出現(xiàn)這種事,法老平日里和王后那么恩愛,應(yīng)該就像是納莎說的,不會是為了偷偷學(xué)武的事情鬧別扭,恐怕還有別的什么事吧。
“是的!但是我不覺得像是拉莫爾說的那樣是因為王后偷偷學(xué)武的事情,反倒是因為別的什么重要的事情?!奔{莎點點頭,將自己的觀念再一次重申。
“既然是這樣子的話,那么我今晚就加強戒備,你和拉莫爾也要多多注意一下,千萬不要出什么事才好?!眲P雷立刻交代道。
“嗯,我知道!”納莎點點頭,這個不用凱雷說,她也會告知拉莫爾多多注意的。
“嗯,凱雷大哥,我也知道了?!崩獱柭犃藙P雷的話也立刻點頭,嚴(yán)肅的答應(yīng)道。
“好的,那么你們就快點回去吧!”凱雷覺得他應(yīng)該去告知和魯他們幾個,至少要通知和魯,他有可能會被法老叫去問話,畢竟教王后武功的是他。
拉莫爾和納莎聽了凱雷的話,便回到了餐廳里,餐廳里的氣氛還是很沉悶的,娜芙蒂蒂胡亂的吃了一會,但是她根本就吃不下去,所以也就不再吃東西,放下餐具起身離開了餐廳。
納莎沖拉莫爾使了一個眼色便直接跟著娜芙蒂蒂離開的方向去了,拉莫爾留在餐廳里,負(fù)責(zé)服侍阿肯那頓吃早餐。阿肯那頓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拉莫爾看的有些著急,但是對方是法老,埃及的最高統(tǒng)治者,所以她即便是再著急也不能多說什么。
娜芙蒂蒂回到宮殿里,看著熟悉的四周,這個宮殿才修建了不到一年的時間,是阿肯那頓因為她才修建的宮殿或者以后他都不打算再來了吧。
苦澀的一笑,娜芙蒂蒂察覺到腳邊有什么東西在蹭著,便知道那是小貓七月在,所以她彎腰將七月抱起來,輕輕的撫摸著它華麗如緞面一般的毛發(fā)。以后恐怕她也就沒有機會在看到它了吧。
“王后,您和法老之間有什么事嗎?”納莎看到娜芙蒂蒂一臉難過的樣子,覺得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
“沒什么事,能有什么事呢!”娜芙蒂蒂搖搖頭,臉上的表情卻絲毫的沒有變化,因為她不想讓納莎和拉莫爾擔(dān)心,所以也就覺得沒必要讓她們兩個知道這件事了,反正她離開之后他們還要在這里生活的。
她不過是這里的一個過客,所以沒必要留下些什么,來的時候是如此,離開的時候也是要這樣子才好。
“王后,可是您的神情很不對??!”納莎皺眉擔(dān)心的說,王后這樣子怎么還能說是沒事呢。
“納莎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娜芙蒂蒂轉(zhuǎn)頭沖納莎笑了笑,她知道納莎擔(dān)心自己,可是現(xiàn)在她真的沒辦法偽裝的像是平日里一樣,也許她演戲的技術(shù)一直以來都很差吧。
納莎無奈,只得退了出去,守在門外。另一方面,拉莫爾眼睜睜的看著阿肯那頓吃過早餐之后去了議政大殿,似乎根本就不在乎王后似的,她著急的想要阻攔,但是又不能妨礙法老去辦正事。最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阿肯那頓離開。
娜芙蒂蒂一個人待在房間里,看著四周的一切,馬上她就要離開了呢,今天阿肯那頓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是那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她也不是一個沒有眼色的人,還會繼續(xù)的賴在這里。
打開衣柜,她看著里面的衣物,這些都是阿肯那頓吩咐人做給她的,并沒有哪一件是屬于她的,但是她還是要將這些東西帶走,因為她離開了王宮總是需要歡喜的衣物的,這些權(quán)當(dāng)是她向阿肯那頓借的吧。
首飾盒里放著許許多多的飾品,這些她看了看又合上了首飾盒,這些她并不打算帶走,既然決定離開了,那么就不要帶走什么了。
收拾好衣物,已經(jīng)是中午了,納莎在門口叫著娜芙蒂蒂去吃午餐,但是被娜芙蒂蒂拒絕了。
呆坐在房間里,娜芙蒂蒂想著從她來到這個世界就開始經(jīng)歷的一幕一幕,想著阿肯那頓為就幫她不惜被趕出底比斯城,為了她和王太后針鋒相對。這一切都猶如昨日一般全部歷歷在目。
一如往常一樣坐在窗前看著外面,但是因為接近冬季了,所以很多的花朵都已經(jīng)凋謝了,只剩下草和一些樹葉在風(fēng)中搖晃著。不再像是春夏秋那般絢爛多姿。
就這樣,娜芙蒂蒂一直坐到了天色逐漸的暗下來,月亮升上了樹梢,娜芙蒂蒂一直沒有離開過地方。
而這一整天,阿肯那頓都沒有回來過,這也讓她逐漸的看不到希望了,原來他還是很在乎身份這件事情的,或者他是在乎自己欺騙了他,但是不管是哪一點,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
納莎下午的時候來叫她去吃晚餐,也再一次被她拒絕了,因為她實在是沒有什么胃口吃東西。
夜色已經(jīng)深了,娜芙蒂蒂轉(zhuǎn)頭看了看一邊已經(jīng)收拾好的一衣服,起身將衣服放在了衣柜里,然后去了宮殿里的書房。
她就要離開了,但是卻沒有什么可以留下來的,所以她打算給納莎他們一人寫一封信,這樣子一來也算是對他們告別了吧。
書房里漆黑一片,娜芙蒂蒂知道阿肯那頓恐怕不在吧,今天他似乎特別的忙呢,一整天都沒有回來。
點亮燭火,娜芙蒂蒂來到桌子前,將紙張鋪展,拿起筆開始給他們寫信,自然最開始的那一封是寫給拉莫爾的,因為她認(rèn)識拉莫爾的時間是最長的,再來就是納莎,然后是凱雷,最后是那幾名暗衛(wèi)。
一一將要寫的東西寫好,娜芙蒂蒂又用紙折了信封,將信放在里面,在信封上寫上他們的名字,放在桌子的一邊,相信明天凱雷或者納莎進來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這些,然后會依次發(fā)放給別人的。
最后的一封信是寫給阿肯那頓的,但是提起筆,娜芙蒂蒂右手就開始顫抖了,心情激動,她幾乎無法下筆。
想了很久,她才開始寫了起來,但是試了幾次,都無法成功,只能將紙揉成一團,丟在地上。如此反反復(fù)復(fù)不知道多少次,娜芙蒂蒂才終于寫好了一封信,將自己的心意全部都講了出來,自然這中間也包括被綁架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情。
寫好信之后,娜芙蒂蒂終于松了一口氣,但是她沉重的心情也并沒有因此而感覺到有所釋懷,依舊是沉重?zé)o比。
吹熄了蠟燭,娜芙蒂蒂走出書房,來到長廊,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了,娜芙蒂蒂這才驚覺,自己不過是寫了幾封信,沒想到竟然用了這么長的時間。
一陣風(fēng)吹過,娜芙蒂蒂只覺得眼角的地方似乎有些涼意,她伸手擦了擦,不由的苦笑起來,是什么時候流淚的呢?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呢。
頹然的回到臥室里,阿肯那頓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回來了,現(xiàn)在正在熟睡中,娜芙蒂蒂心中悶悶的,看來他還是在乎這件事的。
坐在床邊,娜芙蒂蒂伸手輕輕的撫摸著阿肯那頓的臉,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將對阿肯那頓的愛深嵌入骨髓了,怎么樣都抹不掉了。
“我要離開了,沒有我的日子你會怎么樣呢?是難過?還是釋懷?亦或者是后悔?”娜芙蒂蒂喃喃自語到。
看著窗外的月光,又看看熟睡中的阿肯那頓,如珍珠一般的眼淚滾落下來,灼傷了她的臉,也燙到了她的心。
之前她也想過報仇之后就離開的,她也不是沒有準(zhǔn)備的,可是真的到了要離開的時候,心卻痛的無法呼吸。
揪心的疼開始蔓延,她想要制止,但是發(fā)現(xiàn)心根本就不受控制,眼淚也是越來越多,模糊了視線。
“我給你留了信,不管你看后是什么樣的心情,但是我希望你以后過的好一點。”娜芙蒂蒂哽咽的說,而后起身就要離開,卻不想手腕被忽然抓住了。
接著就傳來阿肯那頓富有磁性的聲音:“既然希望我過的好一點,那么又為什么要離開呢?王后失蹤了,我這個法老不是做的太失職了嗎?而且沒有了你,我如何能過的好一點?”
阿肯那頓說著,緩緩的睜開眼睛,直直的看向娜芙蒂蒂。她還真的以為他們這么長時間的感情就這樣子斷了嗎?她就對他的心意這么的不了解嗎?
他的愛難道就那么輕易的就會被淹沒嗎?娜芙蒂蒂對他實在是太沒有信心了,所以他才會今天一整天故意的不理她,躲著她,就等著這一刻呢!
“你……”娜芙蒂蒂驚訝的看著阿肯那頓,臉頰上掛著還留有溫度的淚水,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睡著了嗎?而且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說話?剛才一個人說的不是很多嗎?為什么當(dāng)著我的面就說不出來呢?”阿肯那頓坐起身來,伸手擦拭掉娜芙蒂蒂臉上的淚痕,這個傻丫頭,竟然到現(xiàn)在了還想著一個人承擔(dān)所有的事情,從來都沒有想過她的身邊還有一個他。
“不是,我只是……”娜芙蒂蒂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不知道該怎么說?,F(xiàn)在的情況實在是在她的預(yù)料之外。
“傻丫頭,你怎么可以懷疑我對你的愛!”阿肯那頓抱怨的說,然后穿上鞋,站起身來,將娜芙蒂蒂抱在懷中,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發(fā)。
“那你今天是故意的了?”娜芙蒂蒂終于慢慢的明白過來了,阿肯那頓這是故意的,因為她不相信他,以為他會像自己想的那樣子,所以他這是在給她一個教訓(xùn)了?
“對呀,不然我恐怕不管怎么說,你也不會相信啊!”阿肯那頓無奈的說。娜芙蒂蒂對愛太過于在意了,所以他只能用這個方法了。
“我……”娜芙蒂蒂被阿肯那頓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為她那樣子想阿肯那頓,確實是太不相信阿肯那頓對自己的愛了。
“好了,不要再說了,你是我阿肯那頓的王后,有什么事情自然是需要兩個人一起啊。而且身為王后的你一個人離開了王宮,我這個法老可就會變成一個沒有妻子的法老了,那樣子的話可就很是丟臉了?!?br/>
阿肯那頓彎腰看看娜芙蒂蒂,笑瞇瞇的捏了捏她的鼻子。這丫頭還真是不好弄呢,害得他一整天都在擔(dān)心,她不要趁著他不注意逃走了,所以還特意的讓和魯他們幾個嚴(yán)密的監(jiān)視著,要是娜芙蒂蒂不見了,他就殺了和魯他們幾個。
“阿肯那頓,謝謝你!謝謝你還能相信我?!蹦溶降俚俑袆拥目粗⒖夏穷D,她欺騙了他,但是他卻用這樣子的胸懷來包容著她,著讓她實在是愧疚的很。
“謝我做什么?你不過是向我隱瞞了你的身份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的過錯,有什么呢?況且我一開始的時候就覺得你這個娜芙蒂蒂和從前那個只知道圍著圖特摩斯轉(zhuǎn)的娜芙蒂蒂根本就不一樣?。 ?br/>
阿肯那頓坐下來,看著娜芙蒂蒂說,然后有沖著門外說道:“拉莫爾,還不上菜,王后都餓了一整天了。你要是速度慢了,我可是要懲罰你的!”
“你……”他還準(zhǔn)備了飯菜啊,娜芙蒂蒂再一次被感動了,而且拉莫爾他們也知道了這件事嗎?他們是什么時候知道的?中午還是下午?
“別這么看著我,中午的時候納莎叫你吃飯你沒有出來,拉莫爾就再也忍不住了,來找我,我被她纏的沒辦法,才將這件事告訴了她,讓她陪我演戲的?!卑⒖夏穷D無辜的說著,娜芙蒂蒂有那么中心的兩個婢女,他也就安心了。
“拉莫爾也真是的,沒大沒小的?!蹦溶降俚俨挥傻男α艘宦?,這個拉莫爾還是沉不住氣啊。
“好了,拉莫爾這是忠心的表現(xiàn),你就不要怪她了。要不是她來說,我還不知道你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了呢!下午的時候我就讓納莎將計就計了,所以她們現(xiàn)在早早的就等在外面,就等著我和你說清楚,然后趕快讓你吃東西呢!”
阿肯那頓說話的功夫,拉莫爾和納莎早已經(jīng)將飯菜放在了桌子上。因為娜芙蒂蒂一整天沒有吃東西,所以她們準(zhǔn)備的都是容易消化的食物。
娜芙蒂蒂感動的吃著飯菜,心中對于自己幼稚的想法感覺到可笑,所以她決定向阿肯那頓敞開心扉,把自己心中的所有的事情都講給阿肯那頓聽,不過這樣子一來,今天晚上阿肯那頓恐怕就沒時間休息了。
吃過了飯菜,拉莫爾和納莎沖娜芙蒂蒂笑了笑,就收拾了盤子離開了臥室,現(xiàn)在她們就留著空間給法老和王后吧。
拉莫爾和納莎離開時候,房間里陷入了沉默,阿肯那頓再等著娜芙蒂蒂說話,因為他知道娜芙蒂蒂這些天在心底壓了很多的事情,所以他等著娜芙蒂蒂愿意的時候主動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