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薄少司的話并沒有錯,就算是沒有他,隨著時間推移,以她的驕傲,就算再愛,估計也不會愿意這樣拖下去了。
她想要的,要么是全部,要么就不要!
如果陸承屹給的,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陸二太太身份,而不是如最初般純粹的感情,那她也寧可不要!
離婚,還真是早晚的事!
關(guān)于離婚一事,薄少司固然手段卑劣,孫嘉遇固然在其中起著很大一部分作用,可若是他們的婚姻真的牢不可破,沒有可乘之機(jī),又怎么會宣告破裂呢?
說到底,仍舊是他們兩個人的問題,與其他人關(guān)系不大。
很真實,也很悲哀。
葉黎笙倏然覺得多了幾分索然無味,看也不看兩人,直接起身要離席。
一轉(zhuǎn)身卻怔了下來。
女人穿著一件紅色高定大衣,腳上踩著細(xì)跟靴,一身的利落干練,妝容精致,眼下的淚痣又透著絲絲風(fēng)情,很好地中和了身上的凌厲。
相比之下,葉黎笙略顯慘淡的氣色,米白色的大衣,看起來就處于了下風(fēng)。
葉夢瑜見葉黎笙看到自己,大方一笑:“我不放心承屹一個人出門,特地來看看他?!?br/>
明明是陸承屹和葉黎笙婚姻之外的人,卻偏偏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口氣。
葉黎笙的心口堵了一下。
薄少司和葉夢瑜對視一眼,露出一抹笑:“那正好,待會兒我送小笙?!?br/>
兩個人各懷心思,卻有著要拆散夫妻兩人的共同目標(biāo),三言兩語間已經(jīng)分工好了。
葉黎笙覺得有些可笑。
陸承屹葉跟著葉黎笙起身,將她攬在懷里,看也不看兩人,直接用行動和言語反擊回去:“怎么了?沒胃口?要不我們先走?”
男人一連問了好幾句話,以往深沉的黑眸竟然往外滲著絲絲縷縷的柔意,葉夢瑜捏著包的五指猛然收緊,臉色難看起來。
她從進(jìn)門,男人壓根沒有正眼看她,現(xiàn)在對葉黎笙的態(tài)度卻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
簡直匪夷所思!
難不成,兩人之間說開了?
不可能!她太了解這兩個人了,他們不會的!
葉夢瑜再次望向薄少司,眼神中有著詢問,薄少司沖她挑眉笑笑,葉夢瑜大概明白了什么。
無非是薄少司在場,陸承屹故意的!
薄少司也跟著起身拿起大衣,對著葉黎笙投去關(guān)切的眼神:“如果不舒服的話,我送你回去?!?br/>
葉黎笙卻是冷眼看著兩人一唱一和。
她和陸承屹還沒有離婚,一個恨不得將她劃入自己囊中,一個恨不得立刻以陸太太自居,簡直是可笑至極!
她可不會忘了,當(dāng)初薄少司是怎么逼迫自己做他女朋友的!
更不會忘了,葉夢瑜又是怎么樣一手策劃了綁架,害她差點死在陳平手里,害阿遇擔(dān)心氣到吐血昏厥!
阿遇,是他的底線,葉夢瑜敢碰,她也不會客氣。
葉黎笙突然朝身后陸承屹的懷里靠了靠,看著葉夢瑜眼下的妝容也遮掩不住的淡青,偏頭看著陸承屹,笑容清淺:“沒事,我就是覺得這菜不太合你口味,我去叫宋清辭換菜!”
如果說陸承屹今天的表現(xiàn)很不可思議的話,葉黎笙的態(tài)度也變得很快。
薄少司朝她過來的腳步頓住,眸光變得淡涼。
陸承屹湛黑的眸子里有一抹光劃過,隨即將她抱得更緊,唇角上揚而不自知:“不用了,大哥的一番心意,再說了,以前也沒見你心疼啊?!?br/>
葉黎笙余光掃過葉夢瑜,音色軟糯動聽:“你現(xiàn)在不比之前,身上有傷?!?br/>
陸承屹眼底也染上了星星點點的笑意,扯著她坐下:“我不要緊,趕緊喝你的湯。”
夫妻二人,看起來默契又和諧,全程當(dāng)葉夢瑜不存在。
葉夢瑜往前走了一步,看到桌子上的菜,又看了眼男人面前純白的碟子里沾染的紅色辣椒油,瞬間蹙眉:“承屹!你身上有傷,怎么還吃這么辣的菜?”
說完,她又轉(zhuǎn)頭看著葉黎笙,眼神帶著責(zé)怪:“小笙你也是的,承屹本來就因為你一身的傷,你怎么也不知道看著他一些???”
“這樣對他的傷口恢復(fù)不利,不遵醫(yī)囑,也不按時吃藥,還吃這么刺激的食物,你讓他怎么好起來?”
“他以前有段時間卻是可以吃辣,可后來……胃不好就戒了,現(xiàn)在突然吃這么辣的東西,胃怎么能承受得了呢?”
“你們兩個,真是不讓人省心!”
葉夢瑜說個不停,葉黎笙攪動面前的湯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不予理會。
她說的陸承屹能吃辣的時期,是拜葉黎笙所賜,她說的陸承屹戒了辣,應(yīng)該是薄少司出手之后。
陸承屹在聽到葉夢瑜第一句話時,臉色并沒有絲毫的變化,卻在聽到她將矛頭指向葉黎笙時,原本因為葉黎笙柔和下來的神色漸漸恢復(fù)了冷淡。
他的視線在葉夢瑜身上停留了兩秒,音色淡淡涼涼:“我最近又喜歡吃辣了?!?br/>
說完,男人的視線重新落在喝湯的葉黎笙身上。
葉夢瑜臉色更白了幾分。
薄少司卻是回到座位,笑著夾了一筷子川菜,放在了葉黎笙面前:“小笙,你嘗嘗這個。”
葉黎笙擰眉,望著薄少司的神色也冷了冷,隨即拿筷子去夾碟子里的菜,可是陸承屹比她動作更快。
“我來替她嘗!”
葉夢瑜張了張唇瓣,還來不及勸什么,陸承屹已經(jīng)放進(jìn)嘴里,咀嚼都沒有,就直接咽了下去,她瞬間關(guān)切道:“承屹!你怎么樣了?不要再吃了!”
說著,她轉(zhuǎn)頭揚聲道:“服務(wù)生,拿水!”
葉黎笙怔了片刻,眉心動了動,忽然舀起一勺湯送到了陸承屹面前,動作親密,語氣卻并不熱絡(luò),甚至是帶著些清冷:“這個湯不錯,你要不要嘗嘗?“
不管是真還是假,這是葉黎笙今晚上第三次關(guān)心陸承屹了。
第一次,是替他開車。
第二次,是將自己喝過的水給他。
第三次,就是現(xiàn)在。
薄少司擱在桌面上的大掌微微收緊,眼神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