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冰云環(huán)顧四周,冷汗直冒,明明就在面前,眨眼功夫怎么就不見了。
“你就是這么對待老朋友的?”
莫名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沙啞至極,隱隱幾分熟悉的感覺。
老朋友?
到底是誰!
“葉先生,你認識那具尸體?”
羅世鵬狐疑的望了他一眼,依舊掛著苦笑。
“不認識!”
“可,剛才的句話......”
葉冰云擺手打斷,“不論如何先上岸再說!”
沒走幾步,聲音再次傳來。
“上岸?你們就在這里陪我吧!”
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從霧中竄出,攻擊迅猛凌厲,破空聲乍起。
“轟!”
葉冰云雙臂爆起擋在胸前,弓字步站開,捶腰提背仿佛鋼鐵,穩(wěn)如泰山堅不可摧。
那一拳,力道十足,周圍霧氣陡然散開,一連串的爆破聲震耳欲聾。
拳未到,風先到。平靜的水面頓時波濤洶涌,掀起一人高的大浪向他們砸去。
水底,碎石,被風帶了出來,就像出膛的子彈,破空而去。
葉冰云頓時雙臂發(fā)麻,渾身上下,被浪,被石撞得青一塊紫一塊,劇烈的疼痛感幾乎讓他窒息。
此刻,早已搖搖欲晃。
拳,夾雜著恐怖威壓,終于轟來。
葉冰云腦袋一片空白,胸口發(fā)悶,一口鮮血吐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出去。
似乎背部撞到什么東西,軟軟的。猛地回頭,羅世鵬正站在身后,雙手成掌死死的抵擋著,盡量不讓他的身體向后飛去。
即便如此,二人接連退了四五米,這才緩緩站定。
好恐怖的力量,對方到底何方神圣。
“葉先生,新同伴身手不錯,只是可惜跟錯人了?!?br/>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緩緩從濃霧中走來,每一步拍打水面的聲音,就像一把鐮刀狠狠扎在他們心上。
那張被水泡腫的大臉再次出現(xiàn)在面前,“你們,留下來陪我吧!”
“你是誰?”
“葉先生,還真是貴人多忘事。當初你和姜警官看房時,可還是我招待的。”
“你,你是......”
葉冰云倒吸口涼氣,喉嚨里就像扎了根刺一樣難受,話只說了一半,卻怎么也說不下去。
這家伙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明明已經(jīng)死了,甚至身體都泡腫了,怎么又活過來了?
算上這次,他至少復活了三次。
人,真的可以起死回生?
陣陣涼意瞬間從腳底升到頭頂,雞皮疙瘩掉一地。
葉冰云滿臉的難以置信,雙眼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對方。
是他!
真的是他!
吳嘉良!
“葉先生,看來你終于想起我是誰了。如果沒把碎片拿走,我甚至都懶著攔路,你們直接走過去不好嗎?何必多管閑事!”
他的聲音沙啞至極,嘴角上揚戲謔的笑著。
“可惜,既然已經(jīng)被認出,就留下來吧!”
話音剛落,化成一道殘影,來到他們面前,五指握拳破空而至。
“轟!”
拳未到,風先到。
他們被卷出數(shù)米,狠狠砸到水里。
還沒來得及爬起,一道黑影凌空而落。
“轟!”
“轟!”
兩個大腳印牢牢印在他們背上。
葉冰云腦袋一沉,差點昏死過去。這家伙怎么變得這么強?
雙手化爪,朝對方腳腕抓去,十指緊扣雙臂猛地發(fā)力,直接把對方拋了出去。
落水聲乍起,水花四濺。
葉冰云終于抽得機會艱難爬起,正打算再次進攻,濃霧彌漫根本無法辨別吳嘉良位置。
“你認識他?”
羅世鵬胸腔劇烈起伏,咳嗽連連,顯然嗆了不少水。
“老對手!”
“為什么你的敵人都這么強?”
葉冰云不由一愣,心里郁悶至極,老子也想問為什么每次碰到的敵人都如此強悍。
這運氣,簡直無語。
回去之后一定得買彩票,按斤買,只要有一張不中五百萬,老天都對不起自己。
“呼!”
勁風吹過,眼前一花,吳嘉良陡然出現(xiàn)在面前,揮舞著鐵拳呼嘯而來。
葉冰云側(cè)腰跨步,險險躲開,如此近距離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突然,雙眼瞇成一條縫,死死盯著對方雙眸,這家伙眼睛竟然冒著綠光。
那光,似乎在眼眶中來回移動。
細看之下心中大驚,竟然是之前追擊他們的那些蟲子。
蟲子居然寄生在眼睛里。
猛地探出雙指,向他雙眸插去。
近在咫尺,手腕一震,突然變得吃力起來。
吳嘉良五指微曲,后發(fā)先至,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借力用力往后一拉,直接甩了出去。
葉冰云似乎早有預料,凌空之際身體猛地改變姿態(tài),腳尖在對方肩上輕輕一點,揮舞鐵拳由上至下,狠狠砸去。
“轟!”
這一拳,力道十足,空氣似乎都隨著拳風扭曲起來。
吳嘉良腦袋一歪,半邊臉直接凹陷進去,骨裂聲清脆刺耳。
一招得逞,葉冰云并沒有收拳,身體前傾,五指成爪,臂膀猛地發(fā)力直接把對方按倒在水中。
膝蓋抬起,朝對方胸前撞去,破風聲乍起,宛如泰山壓頂。
“轟!”
胸腔被撞出一個大坑,骨頭至少斷了三四根。
一拳!
兩拳!
三拳!
拳拳到肉,暗勁十足。
羅世鵬看的臉色鐵青,右眼皮直跳。
暴力至極!
甚至有些于心不忍,和自己用板磚拍猩猩相比,絕對有過之而無不足。
拳影連連,破空乍響,水面蕩起無數(shù)漣漪,早已沒有了以往的平靜。
就在這時,葉冰云剪刀手再次探出,朝對方眼睛插去。
“噗!”
雙指感覺濕濕的,微曲,猛地一挖,綠液四濺,空中嗡嗡聲乍起。
握住兩個眼珠,葉冰云雙腿猛地發(fā)力,連連爆退離對方老遠。
緩緩攤開手掌,那眼珠晶瑩剔透不帶一絲血跡,內(nèi)部兩只綠蟲不停蠕動。
啪的一聲,裂開一道縫隙,蟲子慢慢撞擊著,有種破殼而出的感覺。
身體不由一抖,頭皮發(fā)麻。
這根本不是眼珠,而是蟲卵。
“吼!”
就在這時,怒吼震天,那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瞬間被震散。
葉冰云耳膜生疼,幾乎到了耳聾的邊緣,整個腦袋都快炸開了。
聞聲望去,吳嘉良正發(fā)瘋咆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