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面對熱情如火的李清兩母女,冷雨心中忽地升起一個古怪的感覺,要是自己真的不幫李清母女救出李遠(yuǎn),他還算是個人嗎?
有別于冷雨的不自然,藍(lán)沁三女應(yīng)對顯然更隨意些,親近的笑容自始至終掛在臉上,與李清姐姐妹妹一頓亂叫,好不親熱,就連李清的母親,也被三女一口一個伯母叫得心花怒放,要不是惦記著自己的丈夫生死未卜,指不定就將三女收為養(yǎng)女了。
“唉?!笨粗钋迥概畬θ挠H近,再看看自己,除了尊重,還是尊重,冷雨發(fā)現(xiàn)自己忽地有一些吃味起來:“難道我的樣子這么恐怖嗎?”
說實話,冷雨的樣子雖然談不上驚天地泣鬼神、貌比潘安,但是五官端正還是算得上的,襯托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出塵氣質(zhì),倒是別有一股瀟灑的味道,可是如今李清母女救李遠(yuǎn)的希望全部放在了冷雨的身上,又哪里敢露出隨意的表情,萬一自己稍不注意,有什么不敬的地方,把冷雨給得罪了,甩手走人怎么辦?秉著禮多人不怪的原則,李清母女對冷雨那叫一個尊敬,事還沒辦成,已經(jīng)一口一個恩公叫上了。
在冷雨幾番勸說無果,最終只有滿臉苦笑,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在五女的簇?fù)硐?,冷雨一行向著昨夜的廣場行去。
不遠(yuǎn)處,一團(tuán)黑色的氣體始終距離六人十米的距離,緩緩跟隨著,赫然正是修成鬼靈之體的克里。
也許是太早的原因,廣場上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看見李清等人的到來,老遠(yuǎn),就傳來一道打招呼的聲音。
“李清小姐,你來了?!?br/>
眾人聞聲看去,打招呼的這個男人,正是昨晚第一個向李清允諾愿意來幫忙的中年男子。待走近后,看見藍(lán)沁三女天仙般的外貌,中年男子臉上露出驚為天人的表情,當(dāng)眼神落在冷雨的身上時,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就將眼神移開,重又放到李清的身上。
“李清小姐,我和我兒子都來幫忙了,雖然他還小,怎么也能湊一個人數(shù)。”
眾人這才注意到。在中年男子的身后還隱藏著一個半大小子。中年男子話音方落。小孩探出頭來看了眾人一眼,模樣與中年男子頗有幾分相似,一臉的樸實,還有著一分小孩所獨(dú)有的純真。待看見藍(lán)沁投給他的笑容后,小孩仿佛害羞似的,又躲回到父親的背后,片刻,仿佛又忍不住好奇一般,又從中年漢子的背后探出頭來打量著眾人。
可愛的動作,頓時引起四女的笑容,還有一絲母性的柔情。
“小弟弟,來姐姐這玩。”
尤利婭拍拍手。張開雙臂,空出了自己的懷抱,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小孩眼神中露出戒備的表情,卻被自己的父親一把推到身前。
“男子漢。怎么能這么害羞,實在是太丟人了?!?br/>
小孩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臉上露出畏懼的表情,眼眶一紅,仿佛眼淚隨時都會掉出來一般,好在小孩最終還是忍住了,怯生生地走到了尤利婭的身邊。
不過,很快小孩就被藍(lán)沁三女泛濫的母愛給包圍,再沒有恐懼的表情,與三女很快的親近起來。
“謝謝龍大哥?!?br/>
李清走到中年男子的身旁,臉上飛起一抹嫣紅,低著頭,溫柔似水的表情,中年男子不由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氣。
“李清小姐,你不用跟我這么見外的,我和兒子,可是多蒙李遠(yuǎn)大人和你的照顧,要不也不會又我們的今天?!?br/>
“不管怎么說,我還是感謝你,龍大哥?!?br/>
話落,也不待中年漢子回話,李清輕移腳步,走到了冷雨的身旁。
中年男子臉色一變,看向冷雨的眼神不由充滿了一絲怒意,甚至還有著一絲仇恨。
冷雨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茫然不知為什么中年男子會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眼神,直到中年男子眼神炙熱地看向李清時,冷雨方明白過來,心頭苦笑,不過冷雨并沒有打算向中年男子解釋什么,畢竟自己本來與李清就沒什么,與中年男子更談不上認(rèn)識,自己壓根就沒有解釋的必要。
隨著太陽的逐漸升高,廣場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不時的有著形形色色的男女走上前來,親熱的向著李清母女打著招呼,在兩母女不住的感激話語中,這些來幫忙的男女仿佛得到了什么豐厚回報似的,一臉開心地站在李清的身后等待著。
沒片刻,廣場上就聚集了大約六百來人,雖然無法與昨天的人山人海相提并論,可也算是頗有一番規(guī)模。
冷雨在暗處不由點(diǎn)了點(diǎn)頭,當(dāng)官能當(dāng)成這樣,有這么多百姓說你好,就已經(jīng)能算是一個好官了,在心底,冷雨不由更加堅定了救李遠(yuǎn)的想法。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神官來了!”
本還三三兩兩聚在一堆閑聊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視線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露臺的另一方,只見昨天晚上見到的四個神官,身后跟著一只十來人的隊伍,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那位胖子城主雙手被繩子捆綁,一路踉蹌著走了過來。
李清母女臉色一慟,就待撲上前去,冷雨左手虛虛一攔,擋住了兩女的身形。
望了一眼冷雨,李清母女停下了前進(jìn)的步伐,望著受苦的李遠(yuǎn),臉上的表情依然顯得痛苦不堪。
教廷眾人帶著李遠(yuǎn),再次站上了露臺。
矮個子神官眼神粗略地掃了一眼臺下到達(dá)的眾人,很快估算出到來的人,與自己要求的人有很大的出入,眉頭不由一皺,就待大聲呵斥李清,眼神忽地瞟到了李清身旁的藍(lán)沁三女,矮個子神官眼神中露出了一絲古怪的情緒,旋即,臉上露出了一抹充滿猥褻意味的笑容。
冷雨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冷哼出聲,矮個子神官臉上表情一變,只覺心頭如遭重錘一般,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后急退了幾步。在身后同伴的幫助下,方立住身形。
矮個子神官顯然并不是一個庸手,瞬間明白過來場中有高人,眼神閃爍的快速掃過全場,最終視線落在了一臉平靜的冷雨身上,因為只有冷雨,是他沒有見過的人,顯然是新來的人口,也只有這種新來的人口,才敢得罪自己吧。
矮個子神官身旁的同伴臉上也露出警惕的表情。六道視線不分先后地落在了冷雨的身上。理由與矮個子神官倒是相同。冷雨這個生面孔,他們從沒見過。
“朋友,這是我們光明教廷的事,難道你想插手嗎?”
不得不說矮個子神官已深諧說話的藝術(shù)。一句話,軟中帶硬,卻是含有2個深意,一個意思是我們教廷在辦事,識趣的你就少管閑事,第2層意思是我是教廷的人,你敢動我,那就是得罪我們光明教廷。
哪里不明白矮個子神官的心思,分明就是摸不清自己的實力。就想以光明教廷的名義恐嚇一下自己,如果換做其他人,也許還真要賣教廷幾分面子,可惜,今天遇到了我。
冷雨臉上冷笑連連。卻沒有一絲退怯的打算,也沒見他動作,身形忽然出現(xiàn)在矮個子神官的對面。
以矮個子神官為首的教廷眾人臉色不由一變,快速地向后急退,拉開了與冷雨的距離,手上更是拿出了自己的兵器,一臉戒備的望著冷雨。
矮個子神官色厲內(nèi)荏的說道:“朋友,這是我們教廷處理異教徒,難道你也想插手,或者說你也是異教徒?”
露臺下眾人一片嘩然,要知道異教徒這個罪名可是很大的,光明教廷對付異教徒,一向都是采用的鐵血手段,除死就沒有第二條路可選,矮個子神官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還以為冷雨會心虛退讓,可是他的恐嚇卻是找錯了對象。
“異教徒?”
冷雨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右手從懷中摸出一個東西,看也不看,徑直向著矮個子神官甩去。
矮個子神官先還以為是冷雨放出的攻擊手段,臉上嚇了一跳,擺開架勢正待出招,一個金屬的牌子忽地輕飄飄地落到了矮個子神官的手上。
矮個子神官眼神疑惑地向著手中牌子開去,可就是那么一眼,整個人仿佛中了石化魔法一般定在了原地,半響過后,矮個子神官方恢復(fù)了動作,臉上露出狂喜興奮的表情,仿佛想到了什么,狂喜、興奮的表情瞬間收斂,一臉平靜地看著冷雨,可是眼神卻泄露了他的心思,顯然他只是強(qiáng)行壓著狂喜、興奮的心情罷了。
在身旁同伴以及下屬疑惑的眼神注視下,矮個子神官恭敬地朝冷雨行了一個下屬的禮節(jié),諂媚的問道:“監(jiān)察使大人,沒想到在這居然會遇見你。你有什么吩咐,盡管提,屬下一定滿足你的要求?!?br/>
原本迷惑的教廷眾人,聽聞矮個子神官的話語后,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瞬間明白了矮個子神官為何會前倨后恭,眼尖的冷雨甚至發(fā)現(xiàn)了,在眾人的眼底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了狂喜、興奮的情緒,雖然他們都在極為克制著自己。
強(qiáng)自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冷雨臉上的表情倒頗有幾分倨傲:“李遠(yuǎn)的事,我已經(jīng)查探得很清楚了,想來應(yīng)該是你們誤會了,李遠(yuǎn)可不是什么異教徒?!?br/>
本來堅持李遠(yuǎn)是異教徒,并打算處死李遠(yuǎn)的矮個子神官,忽然變得異常好說話起來,不住地點(diǎn)頭哈腰,同意著冷雨的話,甚至還露出了一臉悔恨的表情,當(dāng)著冷雨和眾多百姓的面,狠狠地抽了自己幾個耳光,嘴中說著什么“我糊涂,我該死”之類的話語。
矮個子神官身后的眾人臉色平靜如常,仿佛矮個子神官的行為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一樣。
雖然奇怪教廷這幾個人的行為,不過冷雨并沒有打算深思,只是冷冷地吩咐眾人釋放了李遠(yuǎn),看著李遠(yuǎn)與飛奔而來的李清母女抱頭痛哭成一團(tuán),冷雨不由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訓(xùn)斥了矮個子神官幾句,無非就是讓他以后做事仔細(xì)一點(diǎn),多調(diào)查一點(diǎn),別破壞教廷在百姓心目中形象之類的話語。
教廷眾人只顧著吶吶應(yīng)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出什么反對的意見,儼然就是冷雨的手下一般。
該做的事也做完了,訓(xùn)斥也結(jié)束了,冷雨不由滿意地看了眾人一眼,就待帶著三女離開,這時一直表現(xiàn)得比較乖順的矮個子神官忽然說話了。
“監(jiān)察使大人,你請留步?!?br/>
冷雨臉色一凝,轉(zhuǎn)過身來,眼神冰冷地望著矮個子神官,臉上寫滿了“你不給我一個好的解釋,可別怪我不客氣”。
冷雨是啥實力,雖然只是一個眼神,矮個子神官只覺心膽俱寒,身體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豆大的汗珠不受抑制地從額頭上冒了出來,要命的是,自己此時還不能退讓,咬牙強(qiáng)撐著,矮個子神官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監(jiān)察使大人,教皇大人有命,如果見到你,必需請你立刻回光明之都晉見……”
“如果我不呢?”
沒待矮個子神官說完,冷雨語氣冰冷地打斷了矮個子神官的話語,眼神中的寒意更濃了幾分,仿佛能將人直接凍僵一般。
矮個子神官身體的顫抖更加劇烈了,深秋的天氣雖然涼爽,可是矮個子神官卻覺得自己仿佛墜入冰窖一般,要不是體內(nèi)的魔力苦苦支撐,恐怕早已凍死當(dāng)場,說話時,牙關(guān)更是不住打架,聲音仿佛也帶上了幾分顫音。
“監(jiān)察使大人,我只是傳達(dá)教皇大人的命令,如果你違抗教皇大人的命令,監(jiān)察使大人你實力高強(qiáng),小的也拿你沒辦法,自然有教廷的高手來找你?!?br/>
“哼,那就讓教皇親自來找我吧。“
冷冷地拋下一句話,也不管教廷眾人聞聲色變,冷雨帶著三女,在眾人的注目禮下,瀟灑地離開了廣場,最終視線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待冷雨遠(yuǎn)去后,矮個子神官以及身旁眾人仿佛才恢復(fù)了正常,相視苦笑。
矮個子神官更是心中暗暗后悔,沒有多帶領(lǐng)手下出來,眼看到手的功勞飛走了,不過矮個子神官內(nèi)心深處也明白,即使自己帶再多的人馬,面對魔神級別的強(qiáng)者,能起到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看了一眼臺下抱頭痛哭的李遠(yuǎn)一家,以及不住向著三人道喜的眾人,矮個子神官此時早已沒了繼續(xù)追究的心情,帶領(lǐng)手下眾人,快速地向著教堂行去。
到矮個子神官回到教堂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后,十幾只負(fù)責(zé)傳信的信鷹從教堂中飛出,快速地向著四面八方飛去,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美域聯(lián)邦的各個城鎮(zhèn)以及教皇的面前都擺放了這么一則情報。
“雅特鎮(zhèn)發(fā)現(xiàn)風(fēng)紀(jì)監(jiān)察使冷雨行蹤,隨行有三位女人?!?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