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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
胖子在黑袍怪人點頭之后，自顧自地說道：
“說實話，我并不喜歡我這次的任務(wù)……我更習慣和我的伙伴一起，將手中的刀劍捅進商人溫熱的身體之中，然后在他們恐懼和絕望的眼神中，搶走他們所有的金幣，就算被藏在內(nèi)衣最深處的那一枚也不放過……”
胖子拍了拍自己腰間的直脊長刀——那是他特意從老海盜的寶藏中找出來的武器，為了簡單的偽裝，古特列夫也用一面大型金屬圓盾代替了青藤盾牌——繼續(xù)對黑袍怪人說道：
“但是我們老大，竟然讓我過來，代替他道歉……他媽的，自從我干上了海盜，我有多久沒有說過‘對不起’這個詞匯了……”
“這也沒辦法，我老大跟我說‘總不能讓我去親自道歉吧’，誰讓我是小弟呢……總之，因為我們沒有完成交易的內(nèi)容，沒有抓到那個叫凱瑟琳的小娘們，我是來道歉的……”
“關(guān)于這一點，我已經(jīng)知道了……”
黑袍怪人不置可否，順口說了一句，然后默默地看著胖子。
“這就是我們的歉意……”
一枚金屬紋章，被胖子隨意地扔到了桌子上。
巴掌大小的盾形紋章，金黃se的底se上，最醒目的是一頭老鷹，凌空作勢yu撲，栩栩如生，雖然略顯破舊，卻難掩古樸大氣。
“這是……老鷹？”
“我們更習慣稱呼它為‘禿鷹’……”胖子看了看金屬紋章，對黑袍怪人說道：
“這是‘禿鷹’布蘭克的標志，據(jù)說也是他的家族紋章，好像叫做‘班內(nèi)特’家族，是法蘭克南部的一個小家族……說起來你不信，這家伙是個貴族！不過他是個倒霉的貴族，只能靠著這個紋章來證明他的身份……”
說到這里的時候，胖子的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黑袍怪人看得清楚，這種笑容，叫做幸災(zāi)樂禍。
“貴族里面本來就沒有什么好東西，而貴族去當海盜，自然更不是東西……‘禿鷹’布蘭克不但不是東西，而且還特別愚蠢……凱瑟琳就是在他的手上逃走的……”
胖子直視著黑袍怪人的雙眼。
“做錯了事情，就應(yīng)該接受懲罰，‘紅胡子’可不養(yǎng)廢物……所以我們殺了他，以這枚紋章為證，這就是我們的歉意！”
黑袍怪人倒是聽說過“禿鷹”布蘭克的大名，最著名的是他虐殺胖子的嗜好和他的貴族身份，據(jù)說是班內(nèi)特家族的最后一個家族成員，在得罪了法蘭克的大貴族之后，被迫成為了一個海盜。
黑袍怪人當然知道一枚紋章對于貴族意味著什么，同樣也知道金底老鷹對著家破人亡的布蘭克意味著什么，這枚紋章出現(xiàn)在這里，已經(jīng)足以證明布蘭克已經(jīng)死了。
但是，讓黑袍怪人疑惑的是，向來以貪婪和粗魯著稱的紅胡子海盜團，竟然也會想到用紋章來表達他們的歉意。
“我以為你們會把布蘭克的人頭送過來……”
“快算了吧……”胖子不屑地看了黑袍怪人一眼，“上千海里的海路，幾百英里的陸路，最少也要走半個月的時間，先不說帶人頭上路有可能引出來的不必要的麻煩，就說這樣的天氣下，人頭到了佛羅倫薩，肯定也爛得差不多了，能看出什么來？”
胖子直視著黑袍怪人的雙眼，仿佛要把他的一切看穿。
“……再說了，就算我把布蘭克的人頭弄來，你認識禿鷹么？”
黑袍怪人不說話了，正好趕上女侍者把胖子的十份小牛排端上來，整張桌子就剩下胖子和女侍者的調(diào)笑聲和古特列夫據(jù)案大嚼的聲音。
仔細想想，黑袍怪人也不得不承認胖子說的有理。
除了水系魔法的支系魔法冰系冷凍，達尼斯大陸上沒有任何一種其他方式，能夠保證一顆人頭在半個月的運輸過程中，不發(fā)臭不腐爛。
而胖子真要是帶著人頭過來……
想起一顆猙獰不甘的人頭，已經(jīng)爛到一半，還散發(fā)著一陣陣令人作嘔的臭氣……
黑袍怪人就是一陣反胃！
黑袍怪人差點忍不住吐出來！
著實緩了一會，黑袍怪人才算壓下了胃里的陣陣翻滾，抬起頭，盡量不再看胖子嘴里的小牛排，而是開始仔細審視胖子和古特列夫兩個人。
衣著隨意，言行粗魯，一副沒有見過什么大世面的樣子，竟然能夠看上飛馬酒吧女侍者這樣的普通貨se，一看就是被憋得不輕，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土包子的氣息。
如果說他們身上唯一有什么讓黑袍怪人看上眼的東西，那就是就是他們的武器，jing鋼大盾，通體火紅的戰(zhàn)斧，直脊長刀，金光閃閃的匕首，好像是用大陸上難得一見的流金制作，雖然也有些破舊——那個胖子長刀的握柄處就有很多的磨損——但是每一樣武器都被他們保養(yǎng)得很好，jing鋼大盾甚至被擦拭得纖塵不染。
這一切，都非常符合黑袍怪人心目中的海盜形象，尤其是對方還隨口答上了所有的暗號，更是消除了黑袍怪人心中的疑惑。
只有一點，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海盜這種職業(yè)，是一種實打?qū)嵉捏w力活，不都應(yīng)該像古特列夫一樣jing壯么，怎么會出現(xiàn)胖子這樣體重在二百三十磅以上的家伙？
不過，在黑跑怪人看到胖子面不改se地干掉了三份小牛排，不但高聲招呼女侍者“再來十份”，還手腳不停地跟古特列夫一起搶奪最后的一份，黑袍怪人打消了自己所有的顧慮。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的意思，我會把這個交給我的主人……”
黑袍怪人拿起班內(nèi)特家族的紋章，向著胖子兩人示意一下，就準備轉(zhuǎn)身離開。
“嘿，等等……”胖子含糊不清地叫住了黑袍怪人，費力地把嘴里的小牛排咽了下去，“還有點事……”
胖子看著黑袍怪人重新坐下，才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們老大說了，交易雖然沒有達成，但是，金幣，不能退。落到紅胡子口袋里面的金幣，從來也沒有拿出來的道理……”
胖子桌下狠狠一踢古特列夫，維京大個子從餐盤中抬起頭來，看到胖子給他的顏se，“哦”了一聲，拔出流金匕首，狠狠一捅，又把桌子腿捅了一個對穿。
看到胖子兩人的小動作，黑袍怪人頓時滿臉黑線。
這兩個家伙……
只聽得胖子繼續(xù)說道：“不過呢，我們老大也說了，咱們是朋友……金幣雖然不能退了，但是畢竟是我們沒有完成交易的內(nèi)容……所以，老大讓我們過來，第一，是正式的道歉，第二呢，就是讓我們看看，你們還有什么事情用到我們沒有……”
胖子一皺眉，仿佛特別心疼地說道：“如果是僅僅用到我們兩個的小任務(wù)，我們就順手做了，嗯……免費的……如果是其他的任務(wù)，我們帶話給老大，僅僅給你們幫忙，具體的價錢有優(yōu)惠……”
“不過……”胖子突然俯身向前，惡狠狠地對著黑袍怪人說道：“我得提醒你一下，別弄點太麻煩的任務(wù)給我和我的同伴，我們好不容易上岸幾天，又趕了這么遠的路，我們已經(jīng)很不高興了，你最好不要再讓我們更加不高興！”
古特列夫這回不用胖子提醒，又是狠狠一捅，匕首直沒至柄！
黑袍怪人一陣沉默，他也沒有想到胖子竟然提出了這樣的一個事情。
許久之后，黑袍怪人站起身來，對著胖子和古特列夫說道：“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報告我的主人，應(yīng)該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
扔出來二十個金幣到桌子上。
“你們就在這個酒吧等著，這里有吃的有喝的，也有床……”黑袍怪人看著胖子，“當然，也有女人……這些錢足夠你們在這里待三天的，我三天之后會給你們一個消息……”
“如果我三天之內(nèi)不過來，那你們就自己回去吧……那說明我的主人并不需要你們的幫助了……”
胖子聳聳肩，很是無所謂的笑了笑，把桌子上的金幣全部收起來。
黑跑怪人突然俯下身，在距離胖子的臉很近的地方，壓低聲音，對著胖子說道：“聽著，朋友！老老實實地享受你們的岸上生活，別惹麻煩！佛羅倫薩不是西西里島，這里有衛(wèi)兵，有戰(zhàn)士，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
“如果真出了問題，我和我的主人，也不會出面管你們的……即使我們是所謂的‘朋友’！”
“再給二十個金幣！”胖子一臉jian詐，“你可以理解為我們不惹瑪法的報酬……”
“我希望是一個承諾……”
黑袍怪人又扔下二十枚金幣，揚長而去。
胖子手指里夾著一枚金幣，樂呵呵地對著女侍者說道：
“美女，晚上有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