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弄不出來么?”
“這個……真的不行啊……畢竟已經(jīng)進去了?!?br/>
耳邊傳來一男一女幾乎可以稱之為噪音的交談聲,不過有些曖昧的話題并沒有吸引到我的注意力,因為我現(xiàn)在正在思考的,可是比曖昧交談更加重要的哲學問題。
劍客……到底算是怎樣的一類人呢?
一般來說,應該是那種“能用細劍把蘿卜削成片,出遠門不用乘坐蒸汽機車,而且不管到哪里都能白吃白喝的厲害人物”吧!
今天早晨之前我也是這么想的,但早晨之后,我很懷疑,一名有資格持劍的劍客,身價是不是……連他所持之劍都不如。
為什么?答案很簡單――
那個身價不如劍的家伙,就是我陸北辰。
明明現(xiàn)在是人人平等的社會,結(jié)果作為社會制度受益者的我,卻被五花大綁丟在地上;明明現(xiàn)在是人權(quán)至上的時代,結(jié)果那把姑且算是我拔出來的“圣劍”,卻被端端正正地擺在一張精致的,不知名的木椅上,而且它正前面的辦公桌上還放著一杯冰檸檬茶。
可惡啊可惡!我也要坐在椅子上!我也要喝冰檸檬茶!
我像是一條蚯蚓一樣在地板上不安份地扭動著,話說回來這地毯還真是柔軟呢,舒適度這么高的東西,要價一定不低吧?
―――分割線―――
“就算是有那種弊端也沒關系么,憐月?”
“如果這樣可以實現(xiàn)理想的話,沒有關系?!?br/>
“那么你明天早上去圣廳取那件遺物好了,至于那人……我要跟他單獨談談,你先出去吧?!?br/>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期間,對面兩人的討論聽起來似乎已經(jīng)進入尾聲了,兩人之中的女孩一言不發(fā)地走出房間,精致的室內(nèi)只剩下我和端坐著的老人……不過兩只眼睛齊刷刷地向我這邊看過來是想干什么?拜托你不要說什么類似于“因為你聽到了機密事件沒辦法只能請你去死了”這種令人傷心的話啊!
“吶,小兄弟,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么?”鶴發(fā)童顏的老人突然向著我所在的方向開口,面容和煦。
應該說不愧是能在這種奢華空間里談笑的人么?連微笑都這么惹人喜愛。
一瞬間老人的行為獲得了我的好感……不過等等!――我記起來了,那個從天而降把我塞進麻袋里帶走的,就是面前這個老家伙!
“看來你應該是不知道了……突然把你從劍圣遺地帶到這里來,真的很抱歉……”說著行為暴力的老家伙走近我的身邊,用手解開綁在我身上的繩索,笑容依舊和煦。
哼!說什么也沒用!我的肉體上我的精神上受到的傷害,可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祛除的!你的笑容再漂亮也掩蓋不了你丑惡的嘴臉!
我扭頭看向別的方向,并沒有理會那行為暴力的老家伙。
“至于這里嘛,則是位于皇城中心位置的'北涼道場'?!?br/>
北涼道場?
那個北涼道場?
那個據(jù)說是“一塊地磚就買下一個小鎮(zhèn)”的北涼道場?!
啊~面前的老人家怎么突然間看起來就如此溫文爾雅呢?噢~難道是因為我沒有用發(fā)展的眼光去看待他么?
“對了,先自我介紹一下,老夫葉道虛,姑且算是北涼道場之主?!?br/>
呃,葉道虛?
那個葉道虛?
那個“光是身上一個紐扣就能買下一座城市”的葉道虛?!
啊~溫柔和諧的葉老爺子的身后怎么突然間浮現(xiàn)出帶著晨曦般色韻的光圈呢?難道那就是傳說中圣人才擁有的功德光環(huán)么?
雖然沒有鏡子,不過我依舊能感覺到的自己眼神中不斷閃爍著的希冀之芒……當然我這并不是在為自己有機會弄到塊價值不菲的磚頭或是紐扣而激動,我這只是因為能與行為舉止額外優(yōu)雅的人談話而興奮罷了!
“那個……”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這是我在這間漂亮的辦公室中第一次發(fā)言,語氣中是滿滿的激動。
“不要說話,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沒有理會我的反應,或者說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葉老頭子就以高深莫測的氣息打斷了我,同時老家伙的臉上綻開了奇異的紅暈,“你是想……”
“?!”我一驚,難道我企圖將剛剛發(fā)現(xiàn)的一枚“埋藏”在毛毯里的金色紐扣順手牽羊的企圖被看透了嗎?!
不對不對,我還沒有動手呢!沒有動作何來的發(fā)現(xiàn)?
我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zhuǎn),企圖找出導致現(xiàn)在情況的原因,但似乎是因為我平時在學堂里經(jīng)常睡覺,所以不管怎么思索大腦里除了午餐就是午餐。
但我并沒有放棄!
如果沒有做出正確的反應……死不瞑目大概就是我的下場了。
古人口中的“千呼萬喚始出來”在這一刻得到了應有的體現(xiàn),一段不怎么愉快的回憶,在我的努力下,終于從我的大腦皮層表面浮現(xiàn)出來――
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我在老爹的房間里找到過一本全彩漫畫,書上的老爺爺和少年郎開始在草地里迷之翻滾之前……臉上的表情跟葉老頭子現(xiàn)在的表情――一模一樣!
雖然不知道在草地翻滾到底有什么意義――在我翻頁的時候老爹突然沖了進來,一把奪走了我手中的全彩漫畫――但我還是本能地后退,同時雙手捂住了臀部。
“終于在十六歲的時候我陸北辰也要變成大人啦!”――像是這樣的話語在我心中回蕩。話說兩個男的,要怎么雙雙成為大人?。?!
“你是想追我孫女吧!”
“啥?!不用在草地上翻滾么?”話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一耳光,提什么不好啊偏偏提這個。
“喔喔!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么?現(xiàn)在的小年輕真是開放!”站在我對面不足一米的葉老爺子語速極快,唾沫橫飛,“不過不用擔心,我是絕對不會反對的……先花兩個星期培養(yǎng)感情,接下來兩個星期準備訂婚,再過兩個星期結(jié)婚,再過十個月就能抱到曾孫子……啊哈哈,我倒要看看誰敢嘲笑我孫女嫁不出去?”
見鬼!這眉飛色舞的老家伙在勾畫多么惡劣的新藍圖?。?!
而且這新藍圖還與我有關?!
必須得逃走!必須得逃走!
濃濃的不安在我心中不斷醞釀,但我的手已經(jīng)觸摸到房間大門的門把手,只要輕輕扭開它,正常的世界就會向我撲面而來!
“哼哼!”行徑惡劣的老家伙徒然冷笑起來,“想走?我早就料到了!能引起小月月注意的男孩子我怎么可能放走?”
心中的不安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頂點!
“小子……我已經(jīng)用一顆紐扣的代價,把你從你父母的手里買下來了?!?br/>
老人從懷里掏出一枚卷軸,接著在我面前抖開。
那是一張名為“賣身契”的東西。
似乎……我現(xiàn)在成了被父母所拋棄的小孩了。
啊~剛剛的風好大啊~我什么也沒聽清~
我癱軟在地上,頹廢地望著房間里唯一一扇窗戶――一扇緊閉地窗戶。
為什么拔出“圣劍”就得讓人給賣掉???!
算了,姑且先思考一下天氣這么好的一天究竟為什么會這樣好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