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熱……
頭好疼……
夏千秋混沌的腦袋中忽然浮現(xiàn)出余然之前關(guān)于她昏迷時的記憶。
果真……是她們心意相通。
只能……救一個啊。
寂靜的大殿里,只余余然嘶啞的哭喊聲:“救千秋……她不能死……她是命定的孩子,她不能死……黑白無常,她若死了,則天界覆滅……”
黑無常似沒有聽見般一遍遍重復(fù):“只救一個,只救一個……”
月神的紫狐君,統(tǒng)領(lǐng)天下狐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其法力無邊,亦是眾人趨之。
無端地,又一次地,淚肆意流滿臉頰,
這一次,夏千秋亦不知為何,卻隱隱心痛。
“何必心痛呢?你該知,他不愛你?!?br/>
金光閃過殿中,幾匹噴著火的馬拉著一輛車從天邊疾馳而來,車上坐著個金發(fā)金衣金眸的人兒,一雙桃花眼顯得此人性別成謎。
“太陽神?!”三聲驚呼響起。
“月神不在,你們就這么欺負TA的紫狐?”太陽神明明看著余然,卻立于夏千秋身旁。
“鬼界收靈,太陽神應(yīng)不會插手才是?!焙跓o常不悅的聲音。
太陽神邪氣一笑,語中幾多妖嬈:“本座今日便要救下此女,你允是不允?!”
見形式一對,白無常與黑無常對視一眼,自己先回去復(fù)命,留黑無常一人撐場子。
而太陽神才不管這些,徑自與夏千秋打起了商量:“丫頭,本座救了你?!?br/>
仍被“火”烤著的夏千秋只看著TA,不開口。
“你要用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與本座換?!盩A依舊自顧自地說著,“不過,本座現(xiàn)在不要,往后哪日想要了再向你討?!闭f罷,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一個漢白玉墜便掛在了夏千秋頸間,TA繼續(xù):“這是信物。”
黑無常暗暗吃驚,不愧是太陽神,鬼冥之火絲毫傷不到TA。
鬼界受月神管轄,但同樣鬼界不會對太陽神造成傷害,鬼王的位分處于“一神之下,萬君之上”。
人界與鬼界同位分,卻不受日、月二神管轄。
沉默中,白無常已歸來。
他面色“凝重”地與黑無常對視一眼,十分不愿地道:“云氏子孫的信物換那幫傭,那丫頭既太陽神想要也就罷了。”說完,兩人帶著鬼冥之火消失。
臨走前,白無常低喃:“真是,明明不用怕那太陽神,為何鬼王一瞧那通天境便嚇得面如土色?真是奇怪?!?br/>
聞言,太陽神伸手接住夏千秋的動作略略一僵,勾唇卻不言語。
恢復(fù)實體的余然墜了下去,被一直傻在那兒的辛玄海接住。
云寒天從太陽神手中“搶”回夏千秋,面色警惕地看著太陽神金色的眸子。
后者則艷麗一笑:“現(xiàn)在知道珍惜了?記住了,一定要在本座來要東西前讓她好好活著。否則……本座決不輕饒!”
語畢,TA身影消失。
那是……什么口吻?讓她好好活著是為了等TA來要東西?
骨節(jié)因生氣被攥得直響,云寒天第一次毫不掩飾地沉下了臉色。
“嚶嚶嚶,剛剛黑白無常來的時候余然以為千秋主人要死了~”余然很快轉(zhuǎn)型,四爪并用地撲了上來,然后“啊!”一聲慘叫摔在了地上。
夏千秋伸手,眸中泛起疑惑和訝異。
怎么了?
余然嚎啕大哭:“嗚嗚嗚,主人把太陽神的東西扔掉!嗚嗚嗚,然然是月神管轄的,接近不了那個破墜子!嗚嗚嗚,然然不要嘛不要嘛!”
夏千秋掀了掀疲憊的眼皮,即刻經(jīng)期地發(fā)現(xiàn)那個漢白玉墜已嵌進了自己的鎖骨中央。
她滿懷歉意地也不知是該伸手還是該縮手。
何必心痛呢?你該知,他不愛你。
腦中忽而響起這句話,夏千秋的心揪成了一團,因此沒有發(fā)現(xiàn),漢白玉墜在剛剛那一刻亮了幾下。
云寒天看著懷中瘦弱的孩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蹲下身子讓夏千秋觸得到余然。
一下又一下,夏千秋撫摸著余然的毛,淚不經(jīng)意流了滿面,她剛剛可是清清楚楚地聽見了余然地哭訴,暖意席卷了滿心。
余然紫色的眸子可憐兮兮地抬頭瞅著夏千秋,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抱著她的脖子大哭:“為什么我每次都沒有主動碰你的權(quán)利……”
剛開始也是……
夏千秋微笑,微合眼,昏睡了過去。
“發(fā)什么呆,快些醫(yī)她?!迸牧讼逻€未緩過神來的辛玄海的眉。云寒天又恢復(fù)了冷臉。
“寒天?!陛p喚,辛玄??粗坪斓谋秤伴_口,“不好奇嗎?紫狐君口中那個‘命定的孩子’?”
云寒天看了眼因主人的昏睡而亦跟著沉睡的余然,將夏千秋放到由儲物法器龍之戒取出的軟榻上,一字一頓道:“她是朕的?!?br/>
隨著余然閃著銀光消失,黑暗中有抹影子悄悄勾起了唇角。
通天境,可是能知人往生的鬼界法器呢。
小丫頭,看來你與本座,淵源不淺。
唔,真期待那場好戲呢。
仿佛是一個小小插曲,辛玄海又恢復(fù)了往日風流,往夏千秋口中送入了一褐色藥丸。他輕笑:“寒天,我總共就三顆護心丸。一顆,給了小美人兒呢?!?br/>
意思很明顯,你要不要報答我些什么?
“將功補過而已,朕還沒有計較你傷了她靈魂之事?!痹坪焐焓址髁四情?,將人兒抱在懷里,“明天,朕要看到你準時出現(xiàn)在皇宮?!?br/>
只是無心之失而已……
姓云的你也太狠了點……
想想宋苧詩,好,他忍了。
半個月后。
“不對,出鋒要狠?!鼻嚆~劍架著夏千秋的手臂往上抬了抬。
辛玄??粗坪煺J真在一旁教導的樣子,忍不住插嘴:“夠了夠了,小美人兒身子弱著呢,你別用教導你手下那群將士的法子教導小美人兒好嗎?”
本打算讓夏千秋修習法術(shù)來修魂,無奈身擁紫狐君的她毫無根基。
怎么辦?
于是辛玄海提議“習門武藝,以器載靈亦可”,然后……就這樣了。
那損魂的藥本來是想停的,一向“乖順”的夏千秋卻第一次嚴“詞”抗議,于是身子骨繼續(xù)弱著,但每次吐血之時那漢白玉墜總會閃光以靈氣相助,再加上習劍致身子骨硬朗些許,倒也相安無事。
雖然云寒天對那塊墜子又愛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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