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我們都沒有錯,我還在你身邊不是嗎?”
我讓慕瑾先坐下來,我去給她做飯。
在一段愛情里,那是兩個人的事情,慕瑾深愛著唐逸凡,情愿對抗自己家里的壓力,跟他結(jié)婚。
我倒希望唐逸凡拿出自己的態(tài)度來,以至于不會讓慕瑾這么累。
我正欲起身,就被慕瑾拉著重新坐了下來,“若依,你說,咱們是不是關(guān)系最好的姐妹?”
她看著我,一本正經(jīng)的問道。
我戳了下她的額頭,打趣道,“我這輩子,就交了你這么一個好姐妹?!?br/>
慕瑾幫我收拾韓若萱,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接納我,就連我現(xiàn)在住的房子,都是她的?,F(xiàn)在,是她最彷徨無助的時候,我當然要守在她的身邊。
“我想喝酒,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除了喝酒,還能干什么。你陪我喝一杯,就一杯,不多喝?!蹦借肭蟮目粗?,嘴角掛著一抹苦笑。
我知道她現(xiàn)在承受的壓力有多大,有多痛苦。
人在重壓下都是需要發(fā)泄的,她能有這樣的想法,也不足為奇。
我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她,“慕瑾,我們是好姐妹。但是我不能同意你喝酒,你有身孕,那是你的孩子。除了傷害身體的事情,我什么都答應你?!?br/>
慕瑾冷冷的看著我,也不說話,眼神里充滿了哀怨與無助,那是她最想要做的事情,都被我這樣拒絕了。
我多希望她現(xiàn)在能罵我一聲,爆一句粗口。那樣的話,我熟悉的慕瑾又回來了。
可是她沒有,她把所有的苦都藏在了自己的心里。
我看著她,就像吃了一片苦澀的檸檬一樣,哭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良久,我開口道,“要不然我們?nèi)ス浣职?,盡情的發(fā)泄一番?”
女人發(fā)泄內(nèi)心的情緒,無非就是逛逛逛,買買買。這一招用在慕瑾身上,同樣管用。
她勵志要走上名媛之路,聽到我的提議后,立即就同意了下來。
只是我沒想到,我就是個簡單的提議,最后釀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夏日的午后,剛剛還是晴空萬里,現(xiàn)在天空中烏云密布,好像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慕瑾開著她那輛紅色的寶馬轎車,我坐在副駕駛座上,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凌慕卿打個電話。
畢竟他跟唐逸凡關(guān)系好,我想讓他幫我勸勸唐逸凡,別在畏首畏尾了,這么多天以來,慕瑾都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他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就在我剛掏出手機的時候,迎面駛來一輛面包車,徑直的撞過來。
慕瑾驚叫一聲,猛打方向盤,才沒有撞上去。
“草,他嗎的不不想活了嗎?”慕瑾爆了一聲粗口,準備開門下去。
而這時,那輛面包車緊急掉頭,又向我們這邊駛來。
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總覺得這件事并沒有那么簡單,相反,那輛車是故意撞上來的。
我一把拉過慕瑾,“開車,快開車,他們是故意的……”
在我的嘶吼中,慕瑾也反應了過來。她全身顫抖,連掛個擋都沒有力氣。
那輛面包車在后視鏡里,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慕瑾在短暫的驚恐之后,握緊方向盤,猛的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
寶馬車發(fā)出一聲低沉的怒吼,嗡的一聲竄了出去。
寶馬轎車相對于面包車,性能好的不止一百倍,一個提速,面包車被狠狠的甩在了身后。
“現(xiàn)在怎么辦,若依,我們怎么辦?”慕瑾開著車,拼了命的往前開。
遠處,電閃雷鳴,風雨交加而來。
我的眉頭擰在一起,一顆心已經(jīng)懸在了嗓子眼。我看著后視鏡,那輛面包車依舊在瘋狂的追逐,見什么就撞什么。
不用猜都知道,里面是一群亡命之徒,還是專門奔著我們而來的。
“去派出所,去派出所……若依,你倒是說話啊,我們會不會死在這里?”慕瑾驚慌道,顫抖著雙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汗水和淚水一起掛在她的臉上。
我看著儀表盤上已經(jīng)快飆到了一百八的時速,在看著后面緊追不舍的面包車,說道,“不能去派出所。去人少的地方,慕瑾,你還記得那天凌慕卿跟唐逸凡賽車的那條路嗎?”
“記得,記得?!蹦借貞o繃的身體稍微有些放松,繼續(xù)猛踩著油門,向前奔去。
唐逸凡是個賽車高手,慕瑾對于賽車更熟悉不過了,更何況,我們的車性能遠比那輛面包車強的多。
他們敢在家門口對我們動手,看來是早有預謀的,更何況這里是鬧市,他們毫無忌憚,在鬧市里行車,寶馬車的速度也起不來。
剛出了城,儀表盤上的油表就亮起了紅燈。
“臥槽,要沒油了?”慕瑾驚呼一聲。
我也異常的驚訝,盯著閃爍不停的油表燈。千算萬算,我都算錯了一步,車沒油了,還是在這個偏僻的郊外,這不正是羊入虎口嗎?
我顫抖著手指,撥通凌慕卿的電話,那邊一直傳來嘟嘟的響聲。
快接電話,慕卿,快接電話……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祈求著。
“什么事?”電話接通,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的聲音。
不過,現(xiàn)在對我來說,再也沒有比他的聲音更暖心的了。
“出事了,我跟慕瑾開著車,后面有人追我們,他們要撞我們……”我語無倫次的說道。
“砰”的一聲,好像是凌慕卿重重的砸在了辦公桌上。
“在哪里?你們現(xiàn)在在哪?”他焦急的問道。
“你當日跟唐逸凡賽車的這條路上,我們的車快沒油了,他們要追上來了……”
“想盡一切辦法拖住,我馬上就來?!?br/>
我抱著電話,泣不成聲。
就在我準備掛斷電話的時候,傳來他奔跑的腳步聲,“若依,有我在,你會沒事的。”
我掛斷電話,強行的擦點臉上的淚痕,“慕瑾,他們馬上就來了,堅持住?!?br/>
慕瑾剛才聽到凌慕卿的話,也有些稍微的放松,不過我們又立即緊張了起來。
如果車里還有油的話,我們能拖到凌慕卿的到來??墒?,我們現(xiàn)在不得不面對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
那輛面包車越來越近,而寶馬車逐漸的放慢了速度,不管慕瑾怎樣的踩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