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不過只度過的七八日,便又有人掀起了波瀾。
一早花涼柒剛剛起身,襲秋就稟道道,“主子,翠枝那邊有動靜了?!?br/>
花涼柒一邊穿著衣裳,一邊問道,“有了什么動靜?”
“昨日夜半,翠枝偷偷起身去了廚房,在主子的雞湯里做了手腳,投了毒?!?br/>
花涼柒不免譏笑了一下,“呵,又是投毒,手法就不能新穎一些嗎?是什么毒啊?!?br/>
“張福已經(jīng)檢查過了,不過什么稀奇的毒藥,是砒霜?!?br/>
花涼柒此刻已經(jīng)穿好了衣裳,隨后坐在梳妝臺前,拿起梳子梳理自己長至腰間的碎發(fā),冷道,“的確是不稀奇,但卻是讓人服下之后即刻身亡的毒藥?!?br/>
襲秋走上前一邊為花涼柒整理頭發(fā),一邊說道,“主子讓奴婢盯緊了翠枝,奴婢不敢松懈,昨夜翠枝起身的時候,還特意到奴婢床邊查看奴婢是否熟睡,奴婢裝模作樣的假裝睡著,之后便偷偷跟在翠枝身后,由于是深夜,便沒打擾主子起身?!?br/>
花涼柒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做的很好,跟在張福身邊做事,你也變得越發(fā)穩(wěn)健起來了?!?br/>
襲秋謙卑一笑,“那是主子調(diào)教的好。”
花涼柒隨后放下梳子,問道,“那碗被翠枝放了砒霜的雞湯放在哪里了?”
“在張福那里,就等著主子發(fā)話如何處置了?!?br/>
花涼柒并未急著開口,拿起一柄鏤金寶石桃花簪放在發(fā)間打量著,良久方才開了口,“雞湯是昨日熬制的吧?”
襲秋點了點頭,“嗯,熬制清淡濃雞湯要好幾個時辰呢,為了主子早膳能夠喝的到,所以廚房都是提前一日準(zhǔn)備的?!?br/>
“那可還有余份?”
“奴婢今早去廚房瞧過了,廚房還為其他皇子準(zhǔn)備了同樣的雞湯,一共分成好幾碗,由于主子身份與皇子不同,所以盛雞湯的瓷碗和其他皇子的花色不一樣,所以翠枝才好分辨下毒的?!?br/>
“既然如此,那二皇子的就不必送過去了,早膳過后,叫翠枝過來問話。”
襲秋點頭應(yīng)下,“是,奴婢明白了?!?br/>
早膳過后,翠枝便被襲秋帶入寢殿,當(dāng)她看到花涼柒身邊的桌子上放著那碗雞湯,面色一下子就不安起來,跪下給花涼柒施禮,“奴婢參見太子妃?!?br/>
花涼柒瞥了翠枝一眼,冷道,“你可知道本宮叫你來是因為何事???”
襲秋搖了搖頭,明知故問,“奴婢不知道,不知太子妃叫奴婢前來何事?”
花涼柒冷哼一聲,敲了敲那雞湯的瓷碗,“昨日夜半,翠枝在這碗雞湯里放了什么好東西啊?”
翠枝一下子就慌了,趕忙回道,“昨日夜半奴婢什么都沒做?!?br/>
襲秋當(dāng)即就反駁道,“胡說八道!昨日夜半你偷偷起身去了廚房,我可是在你身后跟著呢,我親眼看到你在這雞湯里放了一包藥進去,是砒霜!”
翠枝趕忙叩首,“奴婢沒有做啊,還望太子妃明察?!?br/>
花涼柒不悅的白了翠枝一眼,“就是因為本宮已經(jīng)明察過了,所以才叫你來的啊。翠枝,你是本宮從娘家府邸帶來的丫鬟,沒想到居然謀害本宮?!?br/>
“奴婢不敢,奴婢沒有。”
“你嘴還真是夠硬的啊,你是誰派來的本宮很清楚,所以自打你入了東宮,本宮便不讓你侍奉近身,打發(fā)你去掃庭院,沒想到你還敢猖狂。”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
張福這時插言道,“翠枝,你就招了吧,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你若是再不肯說,便是你自己給你自己找罪受。想想之前賣主求榮的那個暖憐,下場如何你應(yīng)該知道,不僅被主子用火炭燙廢了雙手,而且尸體還喂了狗,從安置后咱們錦繡殿的宮人可都不敢對主子都什么歪腦筋,你怎么還這么糊涂啊?!?br/>
襲秋陰冷一笑,正巧如今是冬季,將寢殿的火盆端到翠枝的跟前,說道,“翠枝,你想是現(xiàn)在就招,還是等霜后廢了再招,都由你自己選?!?br/>
翠枝恐懼的看著眼前的那個火盆,火炭燒的通紅,高溫烤的她臉火熱火熱的,可想而知,雙手若是放進去,那會是一種怎樣的生不如死。
花涼柒瞧著翠枝已經(jīng)有些害怕了,便又道,“翠枝,你與本宮無冤無仇,所以本宮知道,要害本宮的人是另有其人,你也不過是被人利用罷了,所以只要你如實招來,本宮便不讓你受皮肉之苦,而且還能保你一命?!?br/>
張福趕忙附和道,“翠枝,這可是主子格外開恩啊,你可要想清楚了啊,你若今日嘴硬不招,主子還是有其他辦法查明此事,不過就是麻煩些而已,可到頭來你不僅命沒保住,而且還會受盡折磨的?!?br/>
襲秋也點了點頭,“就是啊,翠枝咱們是從府邸一起出來的,我也不想看到你受苦,要是這雙手放進這火炭里,只怕你可就廢了,花府大小姐的手你可瞧見了吧,如今還是冬季,天氣這么冷,若是到時候傷口潰爛的話,你這輩子可就算完了?!?br/>
面對張福和襲秋的一唱一和,翠枝終于是熬不住心底的掙扎,她若是沒有了雙手,這輩子就算完了,花凉溪的手她可是瞧見過,那樣的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好。
當(dāng)即翠枝就磕頭認罪,“奴婢該死,雞湯里的砒霜的確是奴婢放的,還望太子妃開恩啊?!?br/>
花涼柒滿意一笑,可語聲卻依舊很冷,“本宮方才都說了,只要你如實招來,本宮便不會要你性命,眼下你可是你將功補過的機會?!?br/>
翠枝不安的咽了口吐沫,說道,“是大夫人和大小姐讓奴婢這么做的,那砒霜也是大夫人給奴婢的,她讓奴婢找時機在太子妃的膳食里放砒霜,從而來謀害太子妃?!?br/>
“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大概一個月前?!?br/>
“那為何現(xiàn)在才動手?”
“因為奴婢想著,不管這件事做沒做成,雞湯里放有砒霜的事情都會暴露的,而且奴婢人在東宮,必然是逃不掉的,可是大夫人拿奴婢全家性命威脅,奴婢也不敢不做,大夫人只給奴婢一個月的時間,說若不辦成這件事,那奴婢全家的性命就保不住了,奴婢也是沒有辦法才謀害太子妃的,還望太子妃開恩啊?!?br/>
花涼柒是相信翠枝的話的,翠枝在她身邊這么久,想要謀害她機會很多,可翠枝一直都沒有下手,這就足以證明翠枝在猶豫著什么。
隨后花涼柒問道,“大夫人已經(jīng)不止一次讓你謀害本宮了吧?”
翠枝點了點頭,“之前也有指使奴婢做過,可奴婢都敷衍過去了,大夫人也從未拿奴婢全家性命威脅。”
“那你為何不聽大夫人的話?”
“因為大夫人原來給了奴婢一筆錢,只是說讓奴婢監(jiān)視主子而已,并為說還要害您性命,奴婢當(dāng)時家中有難,的確缺錢才答應(yīng)了大夫人的,可奴婢入了東宮,大夫人才說讓奴婢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奴婢自小為奴,自然明白身為奴婢只有效忠主子才能出人頭地,賣主求榮是不會有好下場的,所以便一直沒有謀害太子妃?!?br/>
花涼柒緩緩的點了點頭,“你這話說的倒還算是句人話,你放心吧,只要你能聽我安排,我不僅能留你性命,還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帶著你的家人從此離開京城,逃離大夫人的掌控。”
此話一出,翠枝兩眼頓時綻放光芒,眼下對于她來說,大夫人就是她的噩夢,若是能逃離大夫人的手心,哪怕天涯海角她都愿意去。
所以翠枝連連磕頭道,“謝太子妃不殺之恩,奴婢一定按照太子妃的話去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花涼柒付之一笑,“不會讓你做什么危險的事情,就是教你幾句話,只要你按照我的話去說便是?!?br/>
“是,不知太子妃要交待奴婢怎么說?!?br/>
花涼柒朝著翠枝的放心傾了傾身子,小聲道,“你就說,是大小姐指使你在二皇子的雞湯里放砒霜的?!?br/>
翠枝倒吸一口冷氣,“二皇子?”
花涼柒瞧著翠枝驚恐的模樣,又道,“你不必害怕,這件事是不會鬧的太大的,只要你按照我的話說便是,明白了嗎?”
翠枝點了點頭,“是,奴婢明白了?!?br/>
隨后,花涼柒襲秋道,“張福,這件事托不得,大夫人那邊得不到翠枝的消息,定會以為翠枝失手了,所以咱們要速戰(zhàn)速決,這件事今天就要解決?!?br/>
襲秋謹慎點頭,“是,主子要奴才做什么?!?br/>
“花家府邸有幾個小門你是清楚的,你現(xiàn)在趕緊偷摸潛入花府,轉(zhuǎn)告二夫人幾句話。”
“是,主子要對二夫人說什么?”
花涼柒招了招手,襲秋附耳過來,花涼柒在襲秋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襲秋堅定的點了點頭,“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去辦。”
花涼柒不免囑咐道,“千萬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這是我交待你辦的第一件大事,你可不要辦砸了。”
襲秋自信道,“主子放心,花府西南角的墻下有個狗洞,奴婢可以鉆過去,之后順著小路可以到二夫人的住所,那條小路平日沒什么人的?!?br/>
花涼柒點了點頭,“很好,那你去吧,之后就不必回來了,免得被人發(fā)現(xiàn),本宮傍晚時分就會趕去花府的?!?br/>
“是,奴婢明白了?!?br/>
隨后,襲秋便匆匆轉(zhuǎn)身出了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