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沒有這么多規(guī)矩,楚姑娘客氣了?!?br/>
聲音猶如潺潺流水一般,聽著沁人心脾。
楚寧微笑著點頭,沒再言語,但三殿下卻是來了興趣一般。
“楚姑娘這是來挑首飾?”
“只是逛一逛?!背幦鐚嵒卮?。
“那可有相中的?”三殿下繼續(xù)問道。
楚寧正要搖頭,徐子商扭頭對著還有些膽戰(zhàn)心驚的掌柜的問道:“楚小姐都相中哪些了?”
掌柜的顫抖了一下,然后指著被楚寧手中拿著的那白玉簪顫顫巍巍的回話:“回,回徐大人,是一羊脂玉簪。”
聽這話,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白玉簪,楚寧眉頭皺了皺,有些不想要了,正欲開口,徐子商先她一步:“這些夠嗎?”
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張銀票遞給掌柜的。
掌柜的猶豫的看著徐子商,在他的注視下抖著手接過銀票,連看都沒看就回道:“夠了夠了?!?br/>
“不用了?!?br/>
“徐大公子,我表姐相中的自然有我來買,就不牢你破費了?!闭f著霍安從懷中同樣也拿出銀票遞給掌柜的。
一時間掌柜的倒是有些兩難。
“霍公子,這簪子就當是剛剛舍弟出言不遜的賠罪了?!闭f著就要把霍安遞給掌柜的的銀票給推回去卻被霍安躲開,一時間倒是有些尷尬。
見狀三皇子出言打圓場:“那個霍安,你看子商都付完了,賠罪禮而已,就別跟他強了吧”
說著就要拉霍安的胳膊,霍安再一次躲開:“殿下,徐公子乃是男子,這賠罪禮是簪子,有些不妥?!?br/>
聽霍安如此說,三皇子像是反應(yīng)過來一般,有些贊同的點頭:“那確實。”
說著看向徐子商:“子商,你看?”
誰料徐子商卻并不退讓:“剛剛舍妹也說了,這簪子是她送給楚姑娘賠罪的,只是走得急忘了付銀錢,我作為兄長替她付了有何不可?!?br/>
說著看向楚寧:“楚姑娘,不知舍妹這賠罪禮你能否收下?”
這話雖是詢問之言,但卻帶了些許的不容拒絕,一時間倒是把楚寧架到了兩難的境地。
若是不收就是不原諒徐有容,若是收了,那是怎么回事,不是打霍安的臉嗎?
可偏偏那徐子商還一副等著她回話的模樣,楚寧此時倒真是有些氣憤了。
強忍著怒意,楚寧對著掌柜的問道:“掌柜的,我記得我手上這白玉簪旁還有一款紫玉耳墜子,是也不是?”
“您好記性,就是這款?!闭乒竦内s忙取來遞到楚寧面前。
對上眾人的目光,楚寧開口:“剛剛不過言語上有些分歧,徐家姑娘送我白玉簪我又豈有白拿之禮,這紫玉耳墜就當是我送給她的回禮吧?!?br/>
說著對霍安開口:“表弟,還麻煩你幫我付了銀兩。”
“好?!被舭矐?yīng)承,把銀票遞上。
沒想到楚寧會來這么一出,倒是讓徐子商跟三皇子有些意外。
“徐大人,這紫玉耳墜還勞您回去帶給徐姐姐?!?br/>
剛剛徐子商以徐有容為引,非要付了楚寧手中白玉簪的錢,如今楚寧反過來讓霍安出錢買了紫玉耳墜子,這一來一回的,倒也分不清到底是霍安買耳墜徐子商買玉簪還是霍安買玉簪徐子商買耳墜了。
反正二人都出了錢,也都讓自己的姊妹得到了首飾。
都知道楚寧打的什么主意,但誰也不能說什么。
徐子商把裝著紫玉耳墜的盒子攥在手里,不知道在想寫什么,只是盯著楚寧的目光有些幽深。
被看得頭皮有些發(fā)麻,楚寧微微移開了身子,對著三皇子說道:“殿下,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楚大小姐,不知道我跟三殿下有沒有這個榮幸與你和霍小公子一同用個飯阿?”
“對啊,一起用個膳吧。”說著三皇子就哥倆好一般的把手搭在霍安的肩膀上。
“聽說你年后也要入宮學(xué),到時候咱們可就是同窗了,正好先熟悉熟悉?!?br/>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自然是不好拒絕,霍安對著三皇子點了點頭。
察覺到視線再一次都聚焦到自己的身上,楚寧抬頭:“徐大人說笑了,我們的榮幸。”
心里卻是不由的嘀咕,這徐家人怎地都是那般難纏。
見楚寧同意,徐子商輕笑一聲:“楚姑娘客氣了?!?br/>
說這話是嘴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在楚寧看來邪性的很。
讓她有一種說不出的危險感,她種感覺這徐子商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打量,就好似有鉤子一般,總在不斷的想要探究些什么,這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但細細看去卻又有一種自己想多了的感覺,這讓她不想跟徐子商有太多的接觸。
微微低下頭,錯開了跟徐子商對上的視線。
似乎是察覺到楚寧內(nèi)心的想法,霍安直接一個劍步上前攔在了二人之間,動作魯莽的撞了徐子商一下。
他也只是笑笑。
在徐子商的視線中,此時的楚寧整個人都被霍安擋在身后。
他微微錯開身子,對著三皇子開口:“殿下,咱們走吧?!?br/>
“霍小公子,楚姑娘,請?!?br/>
三皇子笑著點頭,先一步出了玉茗軒,霍安對上徐子商的神色,冷哼一聲,看了眼身后的楚寧,二人一同朝著門外走去。
對于霍安的態(tài)度,徐子商并不在意,就像是沒看到一般,依舊是面帶笑意。
只不過目光確實看著楚寧的背影一直沒有移開,等到二人出了玉茗軒了之后,徐子商才收了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拿出一沓銀票放在掌柜的面前:“你今天什么也沒聽到,看到,記住了嗎?”
語氣淡淡卻威脅感十足,掌柜的趕忙頷首點頭:“明白,明白?!?br/>
看著聽著掌柜的的承諾,徐子商用手摩擦著裝著那紫玉耳墜子的盒子好一會兒,才抬步朝著門外走去。
徐子商出去之后,一直低著身子的掌柜的忽然像是失了魂一般的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兩雙手更是抖得不行。
顫巍巍的用衣袖擦著額頭的汗珠,緩了好一會兒才拾起他沒拿住掉在地上的銀票小心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