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林楓在床上輾轉(zhuǎn)一陣依舊毫無睡意,于是起身穿衣來到了院子中。
圓月高懸,有幾縷淡淡薄云,將圓月平添了朦朧的輪廓。
林楓坐到院中石桌旁,抬頭看著寂寥月光,眼神也變得朦朧起來。
幾日下來,林楓依然沒有找到可以修復經(jīng)脈的方法,能想到的辦法都已經(jīng)用過了,可是哪怕是一丁點的效果都沒有。
夜月情思重,月色繞人心。
林楓就這樣看著天空怔怔出神,不知此時到底在想些什么,是那甜美可愛的妹妹,還是疼愛自己的母親,亦或是青羽宗內(nèi)落云峰上的眾人。是那死在自己面前的,疼愛自己的大師兄,還是那看似對自己毫不關心的師父?
又或許這些人輪番出現(xiàn)在那天空的圓月之上,不然為何久久凝望,眼中布滿濃濃情思。
不知是愁云朦朧了月色,還是月色化作了一片晶瑩落進了眼里朦朧了心扉。林楓收回目光,用手輕輕在眼角擦拭一下,然后從懷中取出了一本書。
這本書正是那無字天書,這些時日里一直貼身攜帶,這是大師兄臨死前塞到自己懷中的東西,他無比的珍惜。
手指在這看似古樸的書頁上輕輕摸索,仿佛能夠感受到大師兄的氣息。
靜靜翻開書頁,月色照耀下,空白書頁上緩緩浮現(xiàn)出文字,林楓定睛看去,卻是那日出現(xiàn)的那些字——天道無情,萬物皆為螻蟻!
他又將書翻到第二頁,果不其然,那一日出現(xiàn)的文字再次浮現(xiàn)——天魂
天之魂,本混沌
人之魂,混沌身
人身蘊經(jīng)脈,魂身蘊本真
人身虛浮像,魂身天地根
虛者修經(jīng)脈,實者修本真
大道三千縷,匯一本混沌
拋卻虛幻象,方能悟天魂
天魂與人魂,混沌亦混沌
在這些字出現(xiàn)的同時,林楓腦中也是同時浮現(xiàn)出這些字,這些字出現(xiàn)的時候仿佛伴隨著雷鳴之音,在林楓的腦海之中轟然作響,林楓頓時覺得一陣迷糊,仿佛有什么東西勾動了心神卻又是無法抓住,迷蒙之中,林楓卻不自覺的將書翻到了下一頁。
只見空白的書頁之上再次浮現(xiàn)出新的文字——
天地有萬象,萬象皆虛妄
人身有六感,六感并非真
若欲清明現(xiàn),拋去糟粕身
魂者自清明,萬象自為真
能見清明者,自可知天魂
這新出現(xiàn)的字又一個個出現(xiàn)在林楓的腦中,林楓只覺腦中鼓蕩,頭痛欲裂,趕忙將那無字天書拋到一旁,抱著頭在石桌上撞個不停,像是只有如此才能減去頭腦痛苦。
也不知過了多久,疼痛之感才消失,林楓只覺疲累無比,眼睛都沒有力氣睜開一下。雖然疼痛已去,但是頭腦之中依舊像是有什么東西不停的翻涌,林楓無力使其平靜,只能默默忍受,不知過了多久,在疲累之中林楓就這樣睡了過去。
“林楓,林楓!”
恍惚間,林楓只覺得有人喊著自己的名字,于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怎么睡在這里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林楓漸漸緩過神來,看到自己身前真是文老伯,于是趕忙起身,而此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外面躺了一/夜,怔怔出神一陣才回想起昨晚發(fā)生之事。
“文伯,我沒事,昨晚我坐在這里看書,可能是看的困了就直接睡在這里了。”
“你小子少來唬我了,你說的你看書莫非看的就是這本書?”文老伯說著將一本書放到林楓面前,正是那無字天書。
林楓點了點頭道:“正是!”
“你這家伙不老實了,這書我剛剛翻看過,哪里有一個字啊,你是不是昨日飲酒了,喝酒就喝酒嗎,大小伙子我也不會說什么,可是你說謊可就不對了,我知道你怕我說你,但是以后可不能說假話了?!蔽睦喜煿值恼f道。
林楓辯解道:“文伯,我真的是看書了啊,不信你看?!闭f著將那無字天書翻開,只是里面空空如也,哪有半個字。林楓怔在當場,這才想起,這無字天書第一次顯字之后,不多時也是消失不見。
林楓無法,只得說道:“文伯,昨日我確實是喝了幾杯酒,怕你責怪,所以就……”
“好了,你別說了,我知道你心中苦楚,只不過喝酒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何況你才小小年紀,若是此時就依賴上這酒來解愁,那什么時候才有盡頭啊,你應該試著忘記這些。我畢竟是過來人了,你聽我的總歸沒錯的?!?br/>
“是,文伯說的對,我會今早調(diào)節(jié)過來的?!绷謼鞔鸬?。
“好了,我去打獵去了。你怕是現(xiàn)在還沒完全醒過酒來吧,你今日就別去了?!?br/>
“文伯,我沒事了,可以去的?!绷謼鞔鸬?。
文伯笑著拍了拍林楓的肩膀,說道:“小伙子身體就是比我這老頭子好啊,那咱們就走著?!?br/>
二人一如前幾日般前往山中打獵。
路上林楓向文老伯問道:“文伯,你不是符文師,那你手中的這柄長槍又是怎么回事?還有文瑞玩的那根短棒?”
文老伯看了看林楓,問道:“你真的對這個感興趣?”
林楓重重的點了點頭,于是文老伯說道:“我手中這柄長槍確實是我自己制作的,只不過是稍稍的沾到了符文之術(shù)的一點皮毛而已。我祖輩曾有過一個符文師,只不過已經(jīng)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遠到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記得有符文師這個職業(yè)了?!?br/>
文老伯感嘆一番接著說道:“符文師以前確實是一個了不起的職業(yè),也是十分的有地位,只不過出于條件限制,這世上符文師的數(shù)量也就只有那么幾個,而且這個職業(yè)并沒有具體的辦法傳承,就算是將所有的符文傳授給你,你無法感受到那混沌之氣依然無法成為符文師,而煉器師先比之下就十分容易培養(yǎng),所以漸漸的煉器之道開始大盛,符文師就漸漸的銷聲匿跡了?!?br/>
“你若是真的特別感興趣,等回去之后我給你好好講一講,若是你真的能夠成為一個符文師也算是傳承了我祖先留下來的東西,也算是了了我的一個心愿吧!”
“只不過符文一道要求太過苛刻,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林楓只不過是好奇心去試下問了一下,沒想到文老伯竟然要為自己講解著符文之術(shù),而且文老伯先祖竟然就有符文師,這真的是大大出乎林楓的意料。
林楓在心中打定主意,若是自己能夠進入這符文一道,定要加倍努力,一定要為大師兄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