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權(quán)的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潘輔塵看向程謹之,這事阿復(fù)之前叮囑的,若是有什么自己辦不到的事情,那就去找程謹之,程謹之一定有辦法。
程謹之低頭沉思一瞬,隨即眼神一亮,“你可還記得,南蠻國去歲來朝時,說是換了新王,還為他們的新王請求新封號的事?”
“記得啊,不過陛下不是沒有允準嗎?你突然說這個做什么?”
程謹之搖了搖頭,繼續(xù)解釋道:“那你有沒有注意到那使臣當時的表情?”
潘輔塵被程謹之問的一愣,那使臣一上來就是低著頭,一幅畏畏縮縮的樣子,誰沒事會去注意這樣一個人的表情???更何況他還是代表他們國家前來上貢的。
“這個,我倒是沒有注意道?!?br/>
潘輔塵老實說,“是有那里不對嗎?”
程謹之點頭,“不錯,我當時的位置靠后,他彎腰鞠躬的幅度太大,陛下說不準時,我看到他臉上露出了個嘲笑的表情,只不過只是一閃而過,我當時雖是注意到了,只是沒有細想?!?br/>
程謹之這么一解釋,潘輔塵立即明白過來。
“你是說南蠻國有不臣之心?”
“不錯,之前便有傳言說那南蠻新王驕傲的很,一個驕傲的人,怎么會允許自己在至高的位置上,還要對外族人卑躬屈膝的,至于一次不落的上供,只是為了讓咱們打消疑心罷了。”
潘輔塵沉思了一會兒,道:“你這么一說,我到也聽到了差不多的消息,那么現(xiàn)在,南蠻人就是還在忍,既然那南蠻王遲早要反,還不如就借著他們的力,一是讓他們安安心心,再不要起什么幺蛾子,二也全了我們的心思了?!?br/>
程謹之滿意的點點頭,“咱們想到一塊去了?!?br/>
得到了程謹之的肯定,潘輔塵的思路也就打開了,“那么現(xiàn)在,我們得想辦法讓南蠻的性子烈起來,瑾之你可有什么好辦法?”
能然潘輔塵由心敬佩的人不多,程謹之就算一個,憑著程謹之剛剛的話,潘輔塵就愿意事事征求一下程謹之的意思。閃舞小說網(wǎng)
“你可知,三人成虎?”
話音一落,潘輔臣的眼睛就是一亮。
程瑾之在謀劃著什么白明心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她如今一心都撲在了白尚書給她的那本書上。
“木制中空飛鳥,可傳消息,一日可飛八百里?!?br/>
白明心就像傻了似的,用手指著書上的字跡,一行一行的看過去,眼里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白尚書雖是將東西交給了白明心,也囑咐她若是有什么不會不懂得,便去問自己,白明心拿著這本書,眼界是一開再開,差點沒震驚的眼珠子都瞪出來。
“這世上居然還有這么神奇的東西?怪不得張允昶說軍報三四日變可傳到。”
書上記的東西都很有條理,白明心將書看完,便對那些人有了大致的認識。
那些戰(zhàn)后留在邊境,戎狄大魏兩邊跑的人,被白尚書稱為諦聽,而這些,也就是白尚書能知道戎狄消息的原因。
比起隱刺來,這些人可能不夠?qū)I(yè),但是論起隱蔽來,那些人做的絕對夠好。
大魏和戎狄的第一次戰(zhàn)爭已經(jīng)過去了快二十年,那些當年還要靠假身份過活的人,如今各個都在戎狄人里生活的如魚得水。
他們的語言,習(xí)慣都跟戎狄人差不離,只是比戎狄人稍微矮上一點點,就算是有人覺得奇怪,只要他們不露出大的馬腳,別人也只當他們瘦弱一些,不會往探子的身上想。
白尚書還告訴白明心,要跟他們傳遞消息,只需要知道消息的發(fā)送,收取方法,其他的,平安都會幫白明心一一做好。
沒有最復(fù)雜的那些,剩下的就好辦多了,白明心也很快的上了手。
至于為什么要強調(diào)收取消息的方法,白明心也是后來才知道,若是塞取紙條的方法不對,她傳過去的消息,是沒有人理會的。
練習(xí)了一個月,白明心也慢慢的手熟了起來,連平安見了,都忍不住夸贊白明心聰明,白尚書有時候問起白明心的進度,若是沒有心理準備,怕是也會被嚇一跳。
就在白明心正式諦聽的那一天,白明心收到了諦聽傳來的第一份消息,卻不是關(guān)于戎狄的。
南蠻有變,邊境舉兵。
除非白明心特意交代,否則每個諦聽都會將自己覺得有用,緊急的消息全部傳回來,至于這些消息有沒有用,怎么用,那就全靠白明心自己分辨了。
看著這短短的八個字,白明心的心底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將地圖從自己從自己的書架上拿下來攤開在桌子上,白明心一邊回想最近自己有沒有聽到反常的消息,一邊將面邊的邊疆重鎮(zhèn)挨個看過去。
至于白明心這地圖,也是平安送過來的,上面記錄的山川河道,怕是比大魏軍隊用的還要詳細。
這樣精貴的東西,若不是出自白尚書的授意,也沒人敢將它送到白明心這里來,白明心卻不愿意細想。
覺得自己對這些都熟悉了,白明心才又聯(lián)系了張允昶。
他們說好的,張允昶出人手,白明心出情報,兩人合作,張允昶圖的是熱血報國,白明心要的是為母報仇。
之前只是商定了大概,具體細節(jié)還得兩個人再商討商討。
她現(xiàn)在對張允昶,怕是比對程瑾之的信任還要多得多,無關(guān)情愛,只是因為張允昶為了她,連命都能舍去,又怎么可能會害自己。
知道張允昶找上自己,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可以拿到這些情報,白明心還是不得不觍著臉答應(yīng)了下來,若不這樣,白明心在夜里每每夢到的都是清漣院的慘狀,根本就睡不安穩(wěn)。
這已經(jīng)成了她的心病了。
白明心一直喜歡茶樓的環(huán)境,有人氣卻不嘈雜,看著坐在對面的張允昶,在聽著外面的聲音,她才敢相信如今自己還活在人世。
“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看著白明心又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張允昶不由得出聲提醒她。
猛然間回過神,白明心眼帶歉意的看一眼張允昶,她剛剛是真的沒有聽到張允昶說了什么。
張允昶如今的性子格外好,被白明心這樣的當空氣也不生氣,看到白明心看過來,便又重復(fù)了一遍剛才說過的話。
“若是時間長的話,咱們得有一兩年都回不來了,明心你可還有什么要辦的事情嗎?”
這話說的到是真的,隱刺就真的像扎在大魏各個血脈處的細刺,他們遍布各地無孔不入,若真是這樣,他們還真的就在外面奔波上一兩年。
聽到張允昶的問話,白明心腦子里第一個冒出來的人居然又是程瑾之。
像是要將那道人影趕出自己大腦一般,白明心晃了晃腦袋,隨即對張允昶一笑,“我沒有別的要準備的?!?br/>
既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那就不要再猶豫了。
白明心如是在自己心底告誡道。
白明心這么說,張允昶也不疑有他,接了她的花音。
“既然是這樣,那明心你這兩天先收拾收拾東西,到后天的時候,我去向陛下辭行,到時候咱們再走?!?br/>
白明心自然是沒有異議的,兩人商定了其他的細節(jié)后,便各自道了別。
自他們從濉溪回了紫金城,張允昶并未憑著他對白明心的救命之情,脅迫白明心如何,也絲毫不提他們當時的那個賭注,只跟白明心普通朋友一樣的相處。
這也讓白明心不再那么拘謹,兩個人也都放的開了些。
說是要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么要收拾的,照舊是幾身簡潔的男裝,只是跟上一次不同的是,白明心不僅帶了長劍,還在腰間別了把匕首當做防身。
白明心才回來沒多久就又要出門,而且出門的時間還比上一次不知道長了幾何,這可將侍書和聽琴擔心壞了。
白明心還沒怎么樣,她們到先睡不著了,憂心著要不要給白明心將家都搬空了。
到走的那天,白明心欲哭無淚的看著侍書和聽琴給她收拾出來的包裹,那大小,怕是白明心叫上一兩馬車都裝不下。
“我這次出遠門是一切從簡。帶上這些會累死的?!?br/>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眼巴巴看著的侍書和聽琴,白明心好笑的扶了扶額頭。
“可是——”
侍書還要說什么,就見平安緩步進了琉璃院,告訴白明心,張允昶已經(jīng)在大門外等著了。
白明心忙抓起自己給自己收拾的小包裹就跑,侍書聽琴見了,忙又喊她慢些別摔了。
到了大門口時,果然張允昶已經(jīng)在等著了,就連白尚書也站在門外,正和張允昶說著什么。
看到白尚書的身影時,白明心該怔愣了一瞬,她還以為自己的父親還像上次一樣,并不在乎自己去了哪里。
簡單的道了別,白明心就上了張允昶身后的一匹馬,看著威風凜凜的尚書府大門,白明心還頗有感慨。
自己以往出門,不是偷偷溜出來,就是從后門偷跑,像這樣聲勢浩大,還有白尚書相送的出門方式,她還是頭一遭遇上。
低頭笑了笑,白明心便白尚書身后的聽琴侍書擺了擺手,隨后猛地一拉韁繩,便騎著馬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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