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車來的快,白歌整個人六神無主,甚至看見薄暮的時候,也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這個多出來的男人是誰。
她看著那些醫(yī)生,握著他們的張合著泛白的唇,喃喃重復(fù):“小琛有心臟病……一定要救他……我只有小琛了……求求你們……”
薄暮看著白歌這樣,一把將她抱住,低聲地安慰她:“沒事的,孩子一定會沒事的,你不要慌?!?br/>
白歌放開了醫(yī)生的袖子,任由薄暮抱著自己,看著薄琛小小的身板躺在擔(dān)架上,醫(yī)生迅速的說著話,有條不紊的急救,搏擊器一下一下的擊著孩子弱小單薄的身體,她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救護車嗚咽的聲音響到醫(yī)院,醫(yī)護人員推著擔(dān)架從車上下來,看著搶救室的燈光亮起,薄暮將白歌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自己準備去交醫(yī)藥費,白歌卻突然用力地抓住了薄暮的手腕,她眼中光芒暗淡,整個人失去了活力,如一潭死水:“小琛,去世了?!?br/>
短短五個字,卻讓薄暮整個人如墮地獄。
對于那個孩子,薄暮有的只不過是剛出生之后,和白歌在醫(yī)院一起的那一段日子里,再多的就是姜似錦無聊的時候拍了孩子的照片發(fā)給他,父子關(guān)系從未形成過,可是總歸血脈相連。
“你……白歌!”心口的失重感加劇,白歌安靜的樣子他更害怕,他此時甚至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勸白歌、安慰白歌。
急救室的門迅速的被開出來,醫(yī)生拿下口罩,面無表情:“孩子有先天心臟病,如今全都發(fā)了出來,心臟衰竭嚴重,做不了手術(shù),家屬節(jié)哀,進去說幾句話吧。”
母子連心,白歌這么多年一直在擔(dān)心的事情,在千防萬防之下還是出現(xiàn),她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她的感情似乎總是遲鈍很久,才會表現(xiàn)出來,等自己發(fā)現(xiàn)的時候,總會來不及。
薄暮要跟上去,白歌一腳跨入急救室,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轉(zhuǎn)頭對薄暮說:“你別進來?!?br/>
薄暮卻像是沒有聽到白歌的話一樣,毅然跨入了搶救室。
白歌自知自己與薄暮擰不過,只當(dāng)他不再存在,她跨入里面,走廊里熾烈的燈光和急救室里面偏暗的照明,像是隔開生死的門。
小薄琛看見白歌,有點精神的臉,頓時變得委屈巴巴的:“媽媽,你不要哭,你哭了我也想哭?!?br/>
白歌咬著嘴唇,低聲道:“好啊,媽媽不哭,小琛也不要走好不好?”
“我不是在陪著媽媽嗎?”薄琛彎眼笑出來,對于生死毫無概念,“小琛會一直陪著媽媽的?!?br/>
“對……”
“就是我覺得自己有點累,想要睡覺?!?br/>
“你不要睡?!卑赘杓奔泵γΦ恼f,“我……我還沒帶你去找爸爸,我還沒給你讀完白雪公主,小琛,能不能堅持???媽媽去幫你找資源,幫你做移植……”
“媽媽,你怎么了?”
“媽媽舍不得你。”她總有預(yù)感,小琛這個樣子,更像是回光返照,她用力的握住孩子小而嫩的手,深深的埋下頭,毫無勝算地懇求著,“不要走,小琛,媽媽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