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八境武夫的全力一擊,即便他們竭力控制真氣的外溢,依舊對整個鑄劍臺造成了不可避免的破壞。
不過今日一戰(zhàn)后,拜劍山莊早就做好了放棄家園的準備。哪怕現(xiàn)在山體崩塌,沈嘯也不會在意。因為今日之戰(zhàn),注定了會名流千古,他拜劍山莊無怨無悔。
“轟!”
兩人碰撞,直接沖向鑄劍臺的頂部,強大的劍氣被柔軟的白色絲帶如切豆腐般劈開。原本該是最柔弱的絲帶,在這一刻反而變成了老道士劍氣的克星。
隨著婦人優(yōu)美如跳舞般的動作,絲帶在空中飄蕩,帶起陣陣清風拂面,有些飄向頭頂,有些像下發(fā)拂去。
“散!”只聽沈嘯對著戰(zhàn)斗中的拜劍山莊弟子和齊羽衛(wèi)眾人吼了一聲,大家居然在這一刻同時放棄攻擊躲閃出去。
與之對敵的人,有些反應也是迅速,立即脫離戰(zhàn)圈向四下躲閃開去??捎行┥底舆€以為自己武功高強,正欲乘勝追擊呢。天空之上凌亂的劍氣被絲帶裹挾著朝下方就甩了過來。
破開劍氣并不是婦人嬌娥的殺招,她這招裹挾劍氣借招殺招才是絲帶的強大之處。
隨著下方連連的慘叫聲,老道士的劍氣如冬日寒峭的雪花,飄落之下,所過之處,鮮血飛濺。
另一邊再次沖向大漢達哈巴的秦宏,手中的劍像是玩具一般,竟是直接被達哈巴徒手折斷,身體更是被一巴掌拍向地面,直接砸在了老道士的劍氣中心,身體直接被霸道的劍氣割裂得滿身傷痕。
“好一個惡毒婦人,貧道今日就為民除害!”
“哼!明明是你的劍氣殺害了他們,卻還要自喻清高!若不是你的劍氣惡毒,他們又怎會遭此毒手!”
原來,下方被劍氣所傷之人,身體好像被瘟疫席卷般,傷口處開始大面積的潰爛,顯然是劍身之上已被沁毒。而且下方的人似乎并未注意到,空著老道士為什么手里會有劍呢?
還有那秦宏,手里的劍又是從何而來?
秦宏之劍,劍身略短,劍鞘就緊緊貼在他的脊柱上。明面上他的背后背著一柄劍,卻是可以示人之劍。而背后貼著的劍卻并不會輕易示人。凡是見過他背后之劍的人,都已經死在了他的劍下。
可是今天,他不得不展露出這把劍,結果還被達哈巴一拳給打斷了。
至于老道士,腰間的腰帶就是劍鞘,在劍鞘之內確實隱藏著劇毒,平時劍身就在劇毒之中浸泡著。也可以說,見過老道士出劍的人,都已經死在了他的劍下。
“好陰險的手段!”
“納命來!”老道士面目猙獰,怒吼一聲,朝著婦人再次沖了過去。
凌空虛踏一步,老道士眼神中露出狠毒的怨恨,一劍直刺而出,排山倒海的劍氣夾雜著猛烈的劇毒就朝著婦人襲去。此次的劍氣之中,隱藏著一根根細密的銀針,這是老道士身上隱藏最深的手段之一。
只要被銀針刺破皮膚,劇毒就會發(fā)揮作用。哪怕對方是八境高手,在劇毒影響之下,哪怕只有短暫的盞茶功夫,老道士亦有足夠的信心將敵人斬殺。
天澤王朝赫赫有名的春虛道長,不過就是個只會施毒偷襲的奸詐小人而已。
一招鮮,吃遍天。他這一手毒劍,毒針不知殺死多少江湖俠客。只要與之為敵,皆死于他的毒下。
婦人不慌不忙,身體倒退而走,身前絲帶如晶瑩如雪,如長蛇走龍般在身前攪動著,銀針被一顆顆打散落下,霸道的劍氣如陷入泥沼,變得緩慢停滯,在被絲帶攪動著四散破碎。
“老陰狗!吃我一拳!”
就在老道士準備繞行偷襲時,身體才剛剛隱沒黑暗,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怒喝。嚇得老道士頭也不回地雙腳蹬墻,開始向下墜去。
可他沒想到,那開起來肥頭大耳體壯無腦的家伙,居然只是虛張聲勢。自己這一墜落,正好落在他的眼前。
“嘭!”
“噗...”
達哈巴嘴角挑起,鐵錘般的拳頭像個小山似的撞在老道士的胸口,即便老道士已經屏氣全力防御,依舊被打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這時嬌娥甩動絲帶,數(shù)十根銀針如雨,從上斜刺過來,力道之大直接沒入到老道士被破防的身體中。
噗通...
老道士重重摔在了秦宏的身旁,嘴里再次噴出來的血,已經變成了紫色,他駭然的抬起手顫抖著從懷里拿出一個瓷瓶。自己制的毒,自己知道厲害。
現(xiàn)在不吃解藥,怕是用不上一炷香,自己的五臟六腑就得化成血水。
倒在他身旁的秦宏看到老道士手里的瓷瓶后,本來已經奄奄一息,卻突然爆發(fā)出死前最后的意志,爬起來飛竄過去奪下瓷瓶。
“找死!”老道士怒火燃燒,這可是他最后的救命藥,手中一劍刺出,直接把秦宏給挑了起來,伸手抓住秦宏的胳膊想要將瓷瓶在搶回來。
秦宏也是發(fā)起狠來,手掌用力,竟是直接捏碎了瓷瓶,腹部也在這時被老道士一劍剖開。狠毒的秦宏忍著劇痛,慘叫一聲,將死之際,他的另一只手雙指并攏如劍,噗嗤刺進了老道士的脖子里。
紅色的藥丸散落一地,兩人也都摔倒在了藥丸旁,奄奄一息的兩人還不忘想要把藥丸塞進自己的嘴里。
可解藥雖然可以解毒,卻無法填補他們身體上致命的傷口!
達哈巴站在兩人面前,嬌娥也已經從天空落下,站在老道士的腳后。
鑄劍臺內,刺鼻的鮮血讓人作嘔。滿地的殘尸,血流成河。此時此刻,兩方人馬涇渭分明,安靜的大廳內就只有火焰中融入血液后,發(fā)出的滋滋聲。
嬌娥扭頭看向那些江湖人士,嘴角挑起嫵媚而滲人的笑容,緩緩吐出三個字,“接著殺!”
......
“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下邊到底在干什么?”
黑丫趴在窗口處,和冉翎一起望著空蕩蕩的廣場。剛剛她們看到沈躍麟帶著孫鈺離開的。難道還有其他通道可以進入地下?
確實還有其他通道可以進入,只不過這條通道,只有沈家人才知道。
沈躍麟帶著孫鈺繞道廣場之上的假山后,本打算等大門徹底關閉,在將孫鈺送回房間,他獨自前往鑄劍臺的。沒想到孫鈺也不是傻子,跟著他來到假山后,直接問道:“沈公子,是不想讓我下去么?”
“???”沈躍麟出奇的臉紅起來,而且心跳開始加速,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緊張。
“我爹他下去了。”孫鈺突然紅著眼說道。
這下可讓沈躍麟有些手足無措,看著孫鈺楚楚可憐的模樣,手都不知道該放哪好了。
“那個,我,我是...”
“你能帶我下去的是不是?”
“我!”沈躍麟面露糾結。
孫鈺含情脈脈的望著沈躍麟,抿著小嘴說道:“只要你愿意帶我下去,我一定都聽你的,不亂跑,只要能讓我找到爹爹就行?!?br/>
僅是這一個表情,就讓沈躍麟看的有些癡。
一見鐘情,有時候就是一眼的事情??戳艘谎?,就再也不愿挪開。
幾乎是下意識,沈躍麟點了點頭。
平時閱人無數(shù)的沈躍麟怎么也沒想到,就是這么僅僅一眼沒眨,就被眼前少女給俘獲了。居然鬼使神差的真的帶著孫鈺下去了鑄劍臺。
可倆人才下去,孫鈺帶上面具就鉆進了人群中!沈躍麟甚至連叮囑一句的機會都沒有,這可著實把他給急壞了,因為孫鈺沒有特殊的繡標,很可能會被當成刺殺的對象,別無差別的攻擊。
沈躍麟甚至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怎么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就被個少女給騙了呢。
如今混亂的鑄劍臺,沈躍麟已經參與到廝殺之中,同時也在尋找著孫鈺的身影。他卻不知道,如果他聽從父親的話,和孫鈺留在上面,就可以提前察覺到對方后續(xù)的埋伏,也就不會讓拜劍山莊損失慘重。
無聊的張小白離開房間,一個人在瞎轉悠。鑄劍臺之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自然不得而知。但他知道老張就在下面,來到廣場石階上,他有些期盼著能和老張見面,讓他看看自己這些時日的進步。
正得意的想著,身后突然傳來危險的氣息。
張小白趕忙躲藏起來,只見一群人氣勢洶洶的沖了上來。對面的甬道中那個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那個實力深不可測的護衛(wèi)。
玄天劍宗?
“這么久都沒能打開大門,怕是里面的行動已經失敗。都埋伏起來吧,等著里面的人出來。”
“向公子,你這樣說,意思是不是我門下弟子可能...”
向俊奕面色一冷,沉聲道:“佟掌門,你們下的弟子是身先士卒,而且里面又不只是你門下弟子,還有諸位各門派的長老和弟子。我浮林劍宗弟子更是首當其沖,負責最危險的事情?!?br/>
“現(xiàn)在,想給他們報仇,那就埋伏好。等里面的人出來,我們一起殺過去!”
剛剛開口的崆峒派掌門面色陰沉,他明知道是玄天劍宗拿自己的弟子當炮灰,可那又如何?正如向俊奕所言,下邊同樣有其他門派的弟子。
“好,聽從向公子調遣?!?br/>
“感謝佟掌門的理解和支持,那么大家就各自準備吧?!毕蚩∞赛c了點頭,對眾人說道。
在他身后的魏晟開口問道:“少主,需不需要將這周圍房間檢查一下?”
“沒那個必要,反正誰也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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