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老頭拿起木墻上掛著的劍,走到后山。
幾簇低矮的竹葉枝條垂下,林深處,竹影婆娑,老頭摘下一片竹葉,放在嘴唇邊上,悠揚的聲音傳來,他一邊走一邊吹。
不知是過了多久,他停了下來,眼神望著竹后的身影。
“是青藍嗎?”他的手放了下來。
這時,從竹林深處走出來一個女孩,及腰的長發(fā)飄散在空中,簡約的襯衣加休閑褲。斑駁的倒影在微風中流轉(zhuǎn)。
“師兄,你還好嗎?”她微微一笑,然后說到。
他愣了愣,兩人已經(jīng)九年沒有見面了,回答到:“我很好?!?br/>
青藍的眼眶有些泛紅,帶著哭腔說到:“哪里好了,頭發(fā)都白了?!?br/>
“別哭。”他想伸出的手最終還是沒有伸出去。
腳底下的竹葉發(fā)出窸窣窸窣的響聲,老頭走在前面,青藍跟在后面,已經(jīng)九年沒有見面了,九年的時間,真的太長了。
過了一會,她說到:“槐櫻今年十七歲了吧?!?br/>
“嗯?!?br/>
“師兄,如果我做了什么錯事的話,你會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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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不原諒,老頭不知道:“知道是錯的事,就不要去做了。”
女孩沒有說話,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的想法是誰都不可能改變的。
“師兄,再見?!痹S久,身后才傳來聲音。
老頭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女孩已經(jīng)不見了。手中的葉子悄悄滑落,他嘆了口氣,走回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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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是深秋,雖然還不是太冷,但是晚上卻已經(jīng)有涼意,槐櫻的房間正對著后山的大片竹林,清風吹拂,悠悠幾許,萬頃翠色,幾多清幽和寧靜,沒有凰州城內(nèi)那般喧囂繁雜,也少了些紅塵味。
微微的涼風吹過,她從抽屜里拿出一頂白色的風雪帽,一邊編織繩結(jié),一邊看著竹海,這繩結(jié)也編了這么些年了,如今,她閉著眼睛都能編,如意莊的老板喜歡她的手藝,所以就算是編的少了,他們也從不曾說過什么。
如意莊其實并不賣她的編織,而是賣的胭脂水粉,只是,老板用她編織的東西來包裝胭脂盒,外面再套上精美的盒子,往往會比別家賣的更好。她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意莊的老板,不過她覺得應(yīng)該是位女性,只有女性,才會對胭脂水粉這些東西癡迷,不過看著客人對這些網(wǎng)子的反響,槐櫻也覺得很開心,畢竟這東西出自她的手中。
天空微微亮,槐櫻揉了揉眼睛,竟然不知不覺就這么趴著睡著了,她又聳了聳鼻子,打了一個噴嚏,她撐著已經(jīng)僵硬的腰,又伸了個懶腰,才算開始這一天的行程。
屋子里的東西并不多,除了一個木制的衣柜,一個木制的床,就只剩下床邊的這張木桌和桌邊的置物架了。當然東西卻并不少,里面被她用大大小小的繩子編織了各種的花樣圖案,最顯眼的就是這掛在架子上的鞭子了,鞭靶上巧妙的紋路,精致的雕刻手法,加上不知道是什么編織的絲線,雖然看起來也不是很上流的兵器,但是卻用著十分舒服。
師傅說鞭子能夠剛?cè)岵?,是女孩子的最佳武器,她用最合適不過,這點她深信不疑。
她拿起架子上的鞭子,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