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天上下起了雪。白色的，有的緩緩融化了,有的還未落下便消失了，有的卻逗留在松枝間,瑩瑩冷冷,好像在發(fā)光。

    庭院里漸漸積起雪，七海靜靜的坐在庭前看，那雪好似永遠(yuǎn)都不會停似的，積在地上,也積在人的心上。

    她邊看邊流著淚,心里有個(gè)角落痛的緊縮成一團(tuán)——三井君，他是多么痛苦啊。遭受著,忍耐著這樣的……這樣的……

    七海默默的為了三井哭泣著，因?yàn)檎嫘牡南矚g著那個(gè)人，所以也真心的替他痛著。

    三井君，雖然看上去很不成熟，但是實(shí)際上已經(jīng)是個(gè)可靠的大人了。而我自己呢？看上去好像很成熟，實(shí)際上還是個(gè)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啊……

    自以為是的想要探究人的過去，結(jié)果卻像打開了藍(lán)胡子最后的房間一般……這樣子不可靠的自己，又有什么資格去要求三井君相信，有什么資格……

    流淚又有什么用呢？不過是虛耗水分罷了。

    七海站起來，緩緩合上了房間的門。

    ·

    冷水敷著紅腫的雙眼，皮膚傳來微微的刺痛。七海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的夜色，橘色路燈下，雪花在飛舞著。

    冬天真是冷呵……

    冬天真是冷啊……

    ……

    深夜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將七海一骨碌從床上喚起，她撩了把睡亂的長發(fā)小跑著奔去門口。心里隱隱的期盼著，卻又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喜悅。

    “是誰……是誰?。俊彼志o壓在把手上，倚門問道。

    “阿雪，是我?！?br/>
    “爸爸？”

    門猛地拉開了，冷風(fēng)喝著飄揚(yáng)的雪花灌進(jìn)來，七海洋一摘下頭上的帽子，露出久違的輕松笑臉：“阿雪，爸爸回來了?！?br/>
    “爸爸……爸爸——！”七海一頭撲進(jìn)父親帶著寒意的懷里，失聲痛哭。

    “怎么了？呵呵呵，這是怎么了？”七海洋一摟著抱著孩子般直著嗓子嚎啕的女兒，輕輕拍打著，搖晃著，“我的寶貝公主為什么哭的這么傷心吶？別哭了，別哭了……爸爸回來了?！?br/>
    “唔……嗚嗚，嗯?！逼吆]有說話，只是更緊更緊的縮進(jìn)爸爸的懷里。

    ……

    平復(fù)了情緒，七海不好意思的給父親端了一杯熱茶：“沒想到爸爸會突然回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br/>
    “呵呵，想要給阿雪一個(gè)驚喜嘛?！逼吆Ｑ笠徊亮瞬裂坨R上沾到的水汽，一把抓亂精心梳理的流海，“還有幾天就要放冬假了吧？”

    “嗯，平安夜正好是假期。今年冬假，媽媽和阿冬也會回來吧？我們是在家過節(jié)還是回大阪鄉(xiāng)下？”七海一邊系著圍裙一邊道。

    “都不是?！逼吆Ｑ笠晃⑿χ聪蚺畠?，“今年冬假，我們?nèi)叶紩谥ゼ痈纾乙呀?jīng)給你訂好了機(jī)票。也許，我們以后就要一起在那里生活了，一家人都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

    “什……么……？”七海切菜的手猛地頓住，指尖微痛，血汨汨地流了出來。

    “也許公司有意讓爸爸常駐美國。上次回來的時(shí)候，想辦法向公司說明了情況，希望能夠?qū)⑽业墓ぷ髡{(diào)派到芝加哥。這樣冬司的病也好轉(zhuǎn)了，你媽媽也有精力來照看你……這兩年，辛苦阿雪了。不過這下子一家人就可以團(tuán)聚了。”七海洋一心滿意足的微笑起來，忍不住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雖然目前還只是一個(gè)可能，一切都還沒定，只是上面有這個(gè)意思?！?br/>
    要去……芝加哥嗎？在這個(gè)時(shí)候，離開神奈川……離開他……

    七海愣愣地含住受傷的指尖，傷口酸澀的疼著——好突然。

    “怎么？開心的傻掉了嗎？”七海洋一笑瞇瞇的看著女兒的背影，“阿雪也一直期待著吧？”

    “……是啊，太突然了……”

    情形似乎有些不對，七海雪僵硬的語氣讓七海洋一遲鈍的神經(jīng)也覺出不妥來。

    “英語的話，阿雪應(yīng)該沒問題的，雖然說陌生的環(huán)境可能有一點(diǎn)可怕，不過……沒什么比一家人都在一起更重要了……”七海洋一試探性的道。

    七海的身體動搖了一下。

    “阿雪，來芝加哥吧。一家人在一起。”

    父親的話讓人找不到理由拒絕，然而七海雪仍是低頭沉默著。

    “如果有什么顧慮的話，冬假的時(shí)候，正好可以先來這邊適應(yīng)適應(yīng)看?！逼吆Ｑ笠话延喓玫臋C(jī)票放到七海的手里，“冬司也很想你?！?br/>
    七海抬起頭：“弟弟……還好嗎？”

    “嗯，小提琴的發(fā)表會很成功。醫(yī)生說，他的身體已經(jīng)基本上恢復(fù)了?！?br/>
    輕輕地垂下眼簾，七海露出一個(gè)淺淺的笑容：“那就好……”

    七海洋一有些不知道如何和這樣的女兒相處，他略帶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總之，你先來看看。芝加哥不像神奈川，有的時(shí)候會下很大很大的雪。冬天很冷，湖面全部都結(jié)了冰。圣誕節(jié)，我們可以一起去滑冰，或者在庭院里堆雪人什么的……呃，阿雪……你會來的吧？”

    看著父親發(fā)間掩不住的一痕雪絲，眼角的笑紋尷尬的弧度，七海慢慢的，慢慢的點(diǎn)了頭。

    ……

    入睡前，七海再次拿出了手機(jī)，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diǎn)的時(shí)間，她指尖微微遲疑，還是飛快的按下了撥號鍵。

    鈴聲一遍一遍的響起。

    無人接聽。

    “怎可以……就在這里認(rèn)輸?。≡趺纯梢浴瓦@樣死心！”七海咬牙再次按下了撥號鍵，“三井君，三井君——如果你還是我的英雄的話，請趕快接電話吧……求求你，求求你了……”

    ……

    鐵男家的雙人沙發(fā)上，三井看著矮桌上喧鬧不休的手機(jī)。屏幕一遍遍亮起又熄滅，特別的設(shè)定鈴聲不斷循環(huán)。三井壽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周圍散亂著喝空的啤酒罐，他的表情隱沒在黑暗里，沉沉的像是失去了生命。

    “怎么，不接么，電話？”鐵男站在窗邊一邊吸煙一邊看著雪，“聽起來似乎很急的樣子?！?br/>
    “不……不必了?！比j唐的搖了搖頭，“已經(jīng)沒有那個(gè)必要了。”

    英雄什么的……其實(shí)根本就不是啊……

    “啤酒喝完了啊，鐵男。”三井笑笑站起來，“我再去買?！?br/>
    鐵男轉(zhuǎn)身看了看三井：“……算了，還是我去吧。”

    屋子的門從外面關(guān)上了，于是房間里只剩下了三井壽。

    鈴聲短促的響了一聲，是一條短信。

    他靜靜坐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忍不住拿起了手機(jī)。

    屏幕的冷光亮起，映在三井深黑色的眉眼上，他的眼睫輕微的閃動著，直到光芒瞬間消散，一切重又歸于黑暗。

    房間里寂寂無聲，黑夜像龐大的怪獸蟄伏著，有什么快要壓碎一切，毀滅。

    ……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夜太陽酒吧里人聲鼎沸。擁擠的舞池，激烈的電吉他的喧囂。

    很奇怪的，總有這樣或那樣的理由，讓無數(shù)的人們選擇不回家的渡過圣誕夜。

    夜總會這樣的地方，你不要指望它能多么干凈。混亂，骯臟，煙的氣息和酒的味道交織在一起，錯亂又曖昧的光線里，狂歡中的人們面目模糊不清。

    三井壽懶懶的窩在小桌的沙發(fā)里，面前擺著一瓶又一瓶看不清標(biāo)簽的酒，一雙涂著猩紅甲油的女人手熟練的為他啟開瓶蓋。

    “我還以為，三井你不會對女人溫柔，沒想到竟然也會這么凄慘的失戀?！?br/>
    直美笑嘻嘻的靠過來，又被三井不耐煩的推開，她也并不惱火：“畢竟還是個(gè)孩子……慢慢的傷你的心吧，我就不打擾了?！彼[著眼睛站起來，曼聲喚著阿龍的名字風(fēng)姿搖曳的款款走開。

    三井默默的獨(dú)自喝著酒。

    【畢竟還是個(gè)孩子么……？也對?！克位问种械木票?，液體折射著舞池的光芒，紅的黃的，凌亂而妖冶。【我還是個(gè)……對一切都無能為力的孩子?，F(xiàn)在我就要失去她了，很傷心……我想我有理由傷心，不想被誰操蛋的打擾?！?br/>
    他眼神迷茫的望向遠(yuǎn)處的虛空，嘴里灌滿烈酒的苦澀感。

    【沒有人知道我失去了什么?！?br/>
    他輕輕舉杯，向不知名的方向致敬，然后小口小口的抿著酒。

    這個(gè)地方不會有人在意你未滿二十歲，當(dāng)你大口的灌酒，沒有人會問你為什么。污濁的空氣讓人眼睛刺痛，三井只是想靜靜的喝一點(diǎn)酒，靜靜的，不需要人打擾。

    可惜就連這樣的愿望也無法達(dá)成。阿龍那家伙笑著對直美說，幫幫他吧，可憐的失戀男孩。幾乎是下一秒鐘，一個(gè)陌生女孩就被塞進(jìn)了三井懷里。

    【好吧，難道全世界都不能讓一個(gè)失戀男孩好好的呆著喝酒嗎？】三井哭笑不得的仰頭干掉杯中酒。

    那女孩留著一頭亂糟糟的黃頭發(fā)，濃黑的眼妝讓人分辨不出她的年齡。她一屁股坐到三井的身邊，身體水蛭一樣扭曲著緊貼過來。

    三井眼也不曾抬，敲了敲空了的杯子：“倒酒?！?br/>
    涂著熒光粉的指甲在暗處動了幾下，瓶蓋被砰得打開，金色的酒液汨汨流出，注滿玻璃的杯盞。

    “我喜歡你……”那女孩輕笑著將酒杯遞給三井，“你長得很英俊?！?br/>
    “哈哈。是么？”三井覺得非常的可笑，原來喜歡一個(gè)人是這么容易的事嗎？只要你生就一副好皮囊……只要……

    酒的辛辣直充胸臆，三井仰頭干掉這一杯，多余的酒液順著下巴流下去。

    女孩兒發(fā)出贊嘆的驚呼：“好棒的酒量！”

    三井大力把杯子敲到桌上：“倒酒?！?br/>
    “你真能喝……”那女孩沒有繼續(xù)倒酒，光裸的手臂像蛇一樣攀上三井的胸膛，“你的下巴上有一道疤……真有男人味兒……”

    那手曖昧的摸上去。

    被打開了。

    “別碰我?！?br/>
    女孩不怒反笑，咯咯的聲音像一只待產(chǎn)的母雞：“我可真喜歡你……”

    ……

    新干線上沒有多少人，七海提著大大的旅行箱走上車廂時(shí)，外面正下著鵝毛大雪。

    列車飛快的奔馳，車窗外畫面如逝。距離成田國際機(jī)場還有一個(gè)多小時(shí)的路程，握著去芝加哥的機(jī)票，七海默默的看著窗外。

    一架飛機(jī)像一個(gè)深灰色的小點(diǎn)兒，慢慢隱入淺灰色的云層消失不見了。

    自己一會兒也會搭乘著那樣的航班，離開日本的天空……

    新干線很快便將神奈川拋在了身后，仿佛要用力的記住些什么，七海猛地伏到窗前。然而什么也沒有，什么也沒有看見。

    他和她一起走過的街道，一起看過的大海，路過的街心公園，蕩過的秋千，高樓頂上賞過的煙火，擁抱著接吻的小巷，爭吵和哭泣，笑和吻，曾看過的藍(lán)天……

    曾經(jīng)的每個(gè)瞬間，隨列車飛馳而過。

    遠(yuǎn)遠(yuǎn)的，遠(yuǎn)遠(yuǎn)的，大雪將一切都模糊了……

    ……

    不知道已經(jīng)灌下去了多少杯酒，三井只是機(jī)械性的喝著，然后命令那女孩兒倒酒。

    “倒酒！”三井口齒不清的喊著。

    女孩把空酒瓶底朝上的亮給三井看：“酒~？已經(jīng)沒啦~！”

    三井直著眼睛瞪著她，這家伙的妝畫得像妖怪一樣，除了猩紅的唇彩，三井什么也瞧不見。

    “呵呵……”三井搖晃著頭，“倒酒……”

    “你喝醉了……”

    是么？

    原來這就是喝醉嗎？三井呵呵傻笑，雖然并不覺得有趣。

    “聽說……你叫三井壽？”

    【是的，我叫三井壽。神奈川縣的MVP，大名鼎鼎的縣大賽冠軍——三井壽——目標(biāo)是帶領(lǐng)湘北稱霸全國！】

    “呵呵呵……”三井越笑越開心。

    多么愚蠢的名字，三井壽！現(xiàn)在這個(gè)名字只能出現(xiàn)在夜總會的女招待嘴里，和著廉價(jià)的香水味兒，從那扭曲的紅唇里吐出來——三井壽。只配生活在爛泥里，考上一個(gè)三流的大學(xué)，只要你會寫自己的名字就會被錄取……當(dāng)然，父親會捐出一筆錢的……然后重復(fù)這樣的日日夜夜，日日夜夜……

    沒有人知道……

    不會有人知道我失去了什么……

    “你難過嗎，男孩兒？”

    是的，我難過。非?！抑皇莻€(gè)16歲的少年，而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的戀愛……別對我太苛刻。

    我難過，就像個(gè)忍痛放飛了心愛的小鳥的男孩兒，故作成熟的隱忍著，不讓淚水流出來，起碼不能當(dāng)著眾人的面。因?yàn)榭尚Φ淖宰鹦幕蛘咂渌?，比如下了決定就不容后悔的男子漢的驕傲……

    三井推開靠過來的身體，那充滿了刺鼻脂粉氣的身體還很青澀，盡管那裙子短的連內(nèi)褲都遮不住。

    “你……你多大了？”三井努力的扭正他的舌頭。

    “我嗎？十八歲了?！?br/>
    騙人的家伙……頂多高一的年紀(jì)吧……和那家伙一樣的平胸……那家伙……那家伙……

    三井的頭開始痛起來。

    “你好像很難過的樣子……讓我們做一點(diǎn)快樂的事吧……”

    ……

    成田機(jī)場大而明亮，人來人往的過客，起飛又降落，各個(gè)步履匆忙。

    航站樓的候機(jī)室，灰色的座椅冰冷而堅(jiān)硬，七海雪拿出手機(jī)，指尖緩緩在屏幕上劃過。

    通訊錄里靜靜的躺著一個(gè)咸蛋超人的頭像，標(biāo)注的名稱是——“HERO”。

    七海的睫毛閃動，她默默的凝視著。

    ……

    舞池的音樂震耳欲聾，鼓手瘋狂的敲擊著節(jié)奏，貝斯手的長發(fā)上下甩動，裸身穿著皮褲的光頭歌手用力的把著麥克風(fēng)，紅唇中發(fā)出垂死的嘶吼。

    熒光粉的指甲觸上三井的唇。

    “……好臭！”

    “什么？”

    指甲油的臭氣。

    “……好臭?！?br/>
    一個(gè)溫?zé)岬纳眢w越靠越近，三井衣襟大敞著，什么濕漉漉的東西在游曳……沒有力氣推拒，那東西壓上身來，讓人聯(lián)想到蜥蜴……巨大的蜥蜴在吞噬著三井，丑陋的，帶著惡臭和粘液，蜥蜴的尖牙與利爪……

    三井感到一陣惡心：“我要吐了！”

    然后他吐到了蜥蜴的身上。

    尖叫和耳光。

    三井倒在了沼澤里。

    ……

    七海雪靜靜的看著HERO的號碼，抿緊了嘴唇。

    不想……就這樣不告而別。

    可是……也不想就這樣和他告別……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七海按下了通話鍵。

    鈴聲響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直到冰冷的電子音提示著對方未接聽。

    “三井……”七海把話筒貼在耳邊，“三井君……我……”

    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無數(shù)的畫面涌上心頭……滴答滴答，眼淚就這樣毫無預(yù)兆的落下。

    “三井君……我喜歡你?！?br/>
    【嘟嘟——嘟嘟——】

    話筒的那一端，只有忙音。

    七海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天。

    【這個(gè)是……？】

    【這是英雄的號碼喔?！?br/>
    【英雄？】

    【不論什么時(shí)候，不論在哪里，如果有需要，就打這個(gè)號碼給我……我一定會馬上趕過來的?！?br/>
    ·

    那個(gè)承諾了無論何時(shí)何地只要撥了這個(gè)電話就會飛奔過來的人，已經(jīng)不再是她的HER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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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情無義小劇場：

    喧鬧的夜總會的一角。

    三井壽在沙發(fā)上醉的不省人事，直美拿著不斷震響的手機(jī)推著三井的肩膀。

    “喂喂，小三井，有你的電話喲~！”

    三井用手遮著眼前的光，迷迷糊糊的嘟囔道：“不要煩我……我、我誰的電話也不接……除了……”

    不，她不會再打來了……她會去芝加哥，一個(gè)有大風(fēng)和籃球的城市，遠(yuǎn)離我……

    無論是她還是籃球……我都已不能擁有。

    直美：“除了什么？”

    三井：“沒什么……別煩我！走開！”

    直美沒好氣的離開：“我知道了，你可別后悔?！?br/>
    這個(gè)來電顯示標(biāo)注的可是“彼女”呢……

    作者有話要說：寫完上一章，心里被挖空了一塊似的，看著大綱卻沒力氣碼一個(gè)字。

    這是最后的虐心了，冬季篇馬上就要結(jié)束。

    無論是七海還是三井，都不過是小孩子而已，面對現(xiàn)實(shí)面對大人的決定沒有拒絕和抵抗的能力。

    不過，小孩子也是會長大的。讓他們各自成長吧，春天就要來了。

    放上渣作者的渣插圖：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