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手里燒得黢黑只剩一半的單據(jù),耳邊又是劉厚生鬼一樣的聲音,當(dāng)時我心里就麻了。
然后我咵嗤就是一肘子打中了劉厚生的眼窩。
后者立刻蹲到了地上,發(fā)出了嬰兒哭啼一樣的聲音。
我特么,把他打哭了?
他這哭聲也把我從恐懼中拯救了出來,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劉叔,你沒事而吧?”
劉厚生緩了半天,才重新站了起來,此時他的左邊眼眶已經(jīng)一片烏青,這樣子著實還有點好笑。
“小子你這是下死手?。∥铱茨愦蛩牢抑竽惆终l來照顧!”
“你不知道人嚇人嚇?biāo)廊耍窟@事最多我有一半責(zé)任!反正我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我抱著雙臂說道。
劉厚生怔怔的看著我,然后嘆口氣說道:“唉,現(xiàn)在要你命的可不是我?!?br/>
“劉叔,你到底什么意思?你這樣不是明擺了坑我嘛!”一想到他口中說的那些怪事,我也嚴(yán)肅了起來。
而且我手里拿著的那個單據(jù),平白無故就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關(guān)鍵是這上面還有我的親筆簽名。這單據(jù)此時就像一張賣命契一樣。
這叫啥?這叫上當(dāng)受騙自覺自愿!
終于還是劉厚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剛才給的畫你一定要收好,我再去找人看看,你這事到底怎么解決?!?br/>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你這個人,我給你說的你不照做,現(xiàn)在成這樣怪誰?”
我本來還想反駁,但最后所有話都憋成了一句:“行,那麻煩您了?!?br/>
“總之,你安心上班,一定按我說的做。其他的,我來想辦法?!眲⒑裆淮诉@些就走了。
但我心里還是很猶豫,到底要不要再上班?他說有的事情一旦開始了之后不徹底解決是不會結(jié)束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半天我也沒有得出個結(jié)論,最終還是無可奈何的坐到了值班室,不管怎么說,如過我現(xiàn)在撂挑子不干了,最虧的還是我。
要真有鬼,那鬼肯定不會放過我。要從頭到尾都是惡作劇,我這么走了,豈不是白給人洗涮了?還有我爸,他的情況也不允許我不工作。
想到我爸,我還是沒忍住給他打了個電話,只不過那邊一直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
有了昨天的經(jīng)驗,今晚不管是誰也不別想從我這里進貨出貨。反正就是看倉庫,沒事我就睡覺!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劉厚生這畫真的有用,把畫往墻上一掛,我就覺得心里暖暖的,整個人也安心很多。
要說這畫,畫的是個獅子還是老虎什么的,我是沒看明白,但這畫就是透著一種正氣跟威嚴(yán),確實是有那種驅(qū)邪避兇的氣勢。
老劉走了之后沒多久,送飯的老頭也來了。
依舊是大魚大肉,也是一樣好吃,就是沒啥味!
“喲,掛上了?”
老頭幽幽的說著,我還沒明白他的意思,回頭才看到他的注意力在墻上劉厚生給我的那副畫。
“您說這個?劉經(jīng)理拿過來的?!闭f著我就往嘴里塞了一塊肉,對外我還是管劉厚生叫劉經(jīng)理。
要說這工作餐的配置確實是沒得說,但就是吃著吧感覺有點怪,香是特別香,也吃得出是什么食材,就是味蕾上總覺得沒有啥味道。
老頭沒有看我只是點點頭:“吃吧,吃完記得放到該放的地方,我會來收?!?br/>
吃飯完我就安安心心的在值班室里玩手機,老子不限流量就是放肆。
玩了沒一會,我突然接到了劉厚生的電話:“午陽不好意思,這段時間太忙昨天都忘記給你送工作餐,我點了外賣一會就到。”
我說什么外賣,工作餐我都已經(jīng)吃過了,也挺滿意的就是下回能不能讓師傅多放點鹽,不然吃著沒味。
“你可別開玩笑了,工作餐都是我給點外賣,你到哪里去吃?”
“不是有個送飯的老頭嗎?”
“什么送飯的老頭?”
我兩這兩句說完都沉默了……
半晌電話那頭才說道:“你跟我說說那老頭什么樣?”
我就把我印象中的老頭的樣子跟他說了,還把他送了什么餐食給我也說了一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劉厚生在電話那邊說道,我心說你光是不可能,你倒是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你千萬不要吃他送的飯!”劉厚生很是著急的說道,可我特么早就吃過了,這話不跟放屁似的,有味但沒啥用……
“劉厚生你到底在搞什么飛機!”我對著電話大聲吼道。
哪知道劉厚生也突然對我吼道:“你特么也別跟我搞飛機!老子要是沒猜錯,你這是吃上鬼夜飯了!”
我聽得一愣,然后劉厚生那邊又開口說道:“你等著我,我再回來一趟!”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什么是鬼夜飯?難道的鬼給我送的飯?我腦子里還有點發(fā)懵,但這個時候外賣小哥帶著劉厚生給我點的工作餐來了。
看著放在桌子上的兩個盒子,我猶豫著打開然后往嘴里送了一口。
好吃,這回有味兒!
沒多半個小時,劉厚生也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遞給我一張照片問道:“是不是他?”
照片里是一個老頭,慈眉善目的,穿著工裝。雖然跟給我送飯的那個老頭在氣質(zhì)上有些區(qū)別,但我還是能確定就是同一個人。
“楊老是公司的老員工,當(dāng)時十三號倉庫缺人他自愿來上夜班,后來就死了,得有半年了吧”
聽劉厚生這么說我立刻問道:“那他怎么死的?”
劉厚生推了一下眼鏡:“楊老就死在這兒,但我們看過他走得很安詳,醫(yī)院檢查也說過他是自然死亡,算是壽終正寢。”
“可,可我剛剛才吃過他送的飯……”話到這里我自己也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