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李婆子歡喜的樣子,段嬰寧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什么好消息?”
“大公子回來了!”
李婆子激動地跺腳又拍手,“眼下大公子已經(jīng)進門了!方才奴婢瞧著,大公子是去向夫人請安了!”
去給周氏請安了?
這個大哥,也是糊涂了??!
回府第一件事,不是去瞧瞧自己的媳婦,竟是去給老娘請安?
倒也不是說段清許不該去給周氏請安,到底是自己的娘,先去給娘請安也是孝道使然。
只是他們情況特殊。
明知周氏對江存綠如何,段清許便應該更加關心愛護江存綠才是!
“不行,我得過去瞧瞧!”
她原本是想讓江存綠先給段清許告狀,誰知段清許回府就直接去見周氏了……這樣一來,不就又成了周氏先告狀了嗎?
她得去瞧瞧情況才是!
果然,進周氏院子時,正聽到她在聲淚俱下的告狀。
不過并不是告狀江存綠,而是她段嬰寧!
只聽房內傳來周氏哭哭啼啼的聲音,“清許啊,你是不知道如今你二妹妹,變成什么樣了!那丫頭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如今竟是天不怕地不怕,鬧得我們寧遠侯府不得安寧?。 ?br/>
“不但跟你爹整日里對著干,你看你娘我這手……”
周氏“嗚嗚嗚”地哭著,“我這手也是拜她所賜?。 ?br/>
段清許聲音明顯吃驚,“娘,此話當真?!”
段嬰寧便腳步一頓,站在門口繼續(xù)聽他們怎么說。
一名婆子剛好掀開門簾出來,見她站在門外還嚇了一跳,正要開口向周氏通風報信,就被段嬰寧一記眼神給瞪了回去。
婆子頓時不敢吭聲,老老實實站在了一旁。
但那張老臉上,分明布滿了擔心。
段嬰寧沒有發(fā)出聲音,臉色甚至還帶著幾分笑意,瞧著并沒有生氣的樣子。
不過這婆子也知道,如今這位小祖宗是越生氣,臉上笑容越明顯……
“當然了!清許啊,我可是你娘!難道娘說的話你還不相信嗎?”
周氏哭道,“不只是娘被她欺負了,你三妹妹如今被關在祠堂,那一身的傷!還有寶玉,他的寢院也被那娘倆給霸占了去!”
“你說,她這不是將我們侯府鬧得雞犬不寧是什么?”
“如今還好你回來了,再過兩日便是中秋佳節(jié),到時候你二叔三叔他們都要過來?!?br/>
周氏眼淚一把鼻涕一把,“你說若是被你二嬸三嬸知道,我們寧遠侯府如今竟出了這樣一個孽女,到時候指不定該如何笑話我們呢!”
“娘,話也不能這么說!嬰寧到底是你女兒。”
段清許替段嬰寧說話。
周氏頓時不樂意了。
“什么是我女兒?我才沒有這樣目無尊長的孽女!你看她對我做的這些事,哪里是該對娘做的?她眼里可有我這個娘?!”
“可是娘……”
“夠了!我是給你訴委屈的,不是讓你來教訓你娘我的!”
周氏冷哼一聲,“你還不知道吧?你不在這段時日,你的好媳婦可跟那孽女勾搭在一起,來對付我這個老娘呢!”
段嬰寧環(huán)著雙臂,越聽越有興致。
就連聞訊而來的江存綠,也被她攔在了門外。
“噓?!?br/>
段嬰寧伸出手指,示意她不要說話,“你仔細聽。”
江存綠便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也站在門外偷聽。
周氏房里那婆子,已經(jīng)緊張的滿頭大汗了!
她很想提醒自家夫人,她告狀的兩位主兒眼下已經(jīng)在門外候著了……偏偏自家夫人滔滔不絕告狀的告狀,壓根兒不知她說的話,早已被段嬰寧和江存綠聽了去!
“娘,阿綠不是那樣的人?!?br/>
段清許還比較清醒,并沒有因為周氏的哭鬧,就被影響了思考。
江存綠頓時露出了笑意。
她就知道夫君了解她!
就算她受再多委屈又如何?
只要夫君相信她、站在她這邊,就什么都值了!
“段清許!”
周氏頓時不高興了,尖聲說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說段嬰寧,你護著!我說江存綠,你也護著!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娘了!”
聽著她炸毛的聲音,門外的段嬰寧和江存綠相視一笑。
“娘,我只是實話實說!嬰寧和阿綠都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不是?那你看看我的手,難道還是我裝的不成?”
許是被氣得厲害,周氏疼得開始哼唧了,一個勁兒的嚷嚷著頭疼、心口也疼,總之是哪哪都疼!
“不用我們進去,大哥居然已經(jīng)能把娘氣成這樣,若是眼下娘看到我們,肯定會被氣暈過去吧?”
段嬰寧揶揄道。
江存綠跟著點頭。
從來她從未想過反抗周氏,但是如今瞧著周氏被氣成這樣,心里居然還挺舒暢的?
這幾年在周氏跟前受的委屈,頓時就煙消云散了!
“再過兩日就是中秋了,咱們先進去吧!省得大哥將娘給氣死了,到時候喜事變白事!”
聽她這么說,江存綠一臉驚愕的看著她。
這丫頭,真是什么話都敢說!
“大嫂,要不你等會子再進來!省得娘說我們合起伙來欺負她!”
江存綠便站在外面等著。
段嬰寧掀了簾子進去。
方才周氏告狀不成,反而被段清許氣得不輕,這會子正惱羞成怒呢!
聽到有人進來,她頭也不抬的抓起手邊的茶杯就砸了過去,嘴里訓斥道,“沒有眼力見的東西!本夫人讓你進來了嗎?!”
不過,并未聽到茶杯摔碎的聲音。
周氏便抬眼一看,只見段嬰寧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她砸出去的茶杯!
如今見了這臭丫頭,她就右眼皮突突!
心里的惶恐,頓時爬滿了全身!
她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你,你怎么來了?!”
“娘,你這么疼愛女兒嗎?我剛進門就給我倒茶喝?”
段嬰寧挑眉,緩緩把茶杯放在了桌面上,這才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的段清許。
許久不見了,大哥瞧著黑了不少,也沉穩(wěn)了不少。
記憶中,他還是個白凈少年呢!
只是不知為何,眼下見到段清許,段嬰寧心里總有一股子奇怪的感覺……
“大哥?!?br/>
段嬰寧剛喊了一聲,身后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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